江西
我出差趕項目，特意訂了商務艙。
上機一看，位置上坐著個花白頭發的阿姨，正嗑著瓜子刷短視頻。
"阿姨，您坐錯位置了。"
她眼皮都不抬："我心臟不好，坐不了后面，你讓讓。"
周圍的乘客都看著我，等著我發揚風格。
我沒吵也沒鬧，轉身找乘務員補了兩千塊，升到了頭等艙。
真皮座椅一躺，香檳一端，我愜意地閉上了眼。
十五分鐘后，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黑著臉站在我面前："你就是那個不給我媽讓座的人？"
我端著酒杯抬眼，正要開口，他身后又追上來一個空乘，臉色煞白地喊了一聲——
我剛把酒杯放到小桌板上，簾子就被人一把掀開。
那聲音很響，連前排閉目養神的乘客都皺了眉。
站在簾外的男人穿著深灰西裝，領帶打得規矩，臉色卻難看得像剛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他盯著我，開口就是一句。
“你就是那個不給我媽讓座的人？”
我抬眼看他。
他大概三十出頭，腕表很亮，皮鞋擦得能照人，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一種不容拒絕。
我還沒說話，他身后的空乘追了上來。
她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卻擋不住急。
“先生，請您立刻回到您的座位。”
男人沒動。
他反而往前一步，手指幾乎要點到我的小桌板上。
“我問你話呢。”
香檳里的氣泡一顆顆往上冒。
我看著他的手指，平靜地說。
“把手收回去。”
男人冷笑。
“你倒挺有底氣。”
空乘急得額角冒汗。
“先生，頭等艙不能隨意進入，您這樣會影響飛行安全。”
男人像沒聽見。
他偏頭看了一眼空乘，語氣很沖。
“我媽心臟不好，被她逼得坐在后面，你們航空公司就這么服務？”
我終于放下杯子。
“你媽現在坐在我的商務座上。”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更惱。
“那又怎么樣？”
他這句話一出口，簾子后面的空氣都安靜了。
我看見空乘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提醒他，可又不敢插話。
男人卻像抓住了道理。
“老人身體不好，你一個年輕人讓一下怎么了？”
“我沒讓嗎？”
我問他。
他眉頭一擰。
“你讓了你還升艙？”
“我把座位留給她，自己花錢升艙。”
我語速不快。
“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男人被噎住一瞬，又很快找回氣勢。
“你這是故意羞辱她。”
我笑了。
“我花兩千塊羞辱一個陌生人？”
他臉色沉下去。
“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戲。”
這時，空乘的對講機忽然響了。
她聽完里面的聲音，臉色更白。
“先生，乘務長請您馬上過去一趟。”
男人不耐煩地回頭。
“又怎么了？”
空乘看了我一眼，咬牙說。
“您母親正在商務艙和乘客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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