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手機鈴聲一遍又一遍響。
吵得我終于睜開眼。
床邊空蕩蕩的。
沒有沈既白。
只有我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
我閉了閉眼，把喉嚨里涌上來的腥甜咽回去，接通電話。
私家偵探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許小姐，沈總今天沒有參加董事會。
我一怔。
對方繼續說：
他從公司離開后，直接去了云嵐療養中心。
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還沒出來。
云嵐療養中心。
季南絮住的地方。
我怔怔看著窗外的雨，耳邊又響起沈既白出門前那句：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會議室門口守著。
他怎么就那么確定，這一次我不會去呢？
從前他每次報備，我都不信。
他去哪，我就跟到哪。
偏偏這一次，我信了。
可我還是信錯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六點一刻。
平時五點半，他一定會回家。
既然他不回來，那我就去找他。
只不過這一次，我不是去鬧。
我是去送離婚協議。
我已經簽好字了。
車停在云嵐療養中心門口時，雨還沒停。
我剛走到季南絮住的那棟樓下，十幾個黑衣保鏢就從暗處圍了上來。
他們顯然認得我。
為首的人神色緊繃，語氣客氣得近乎僵硬。
太太，沈總吩咐過，您不能靠近季小姐。
隔著他們，我看見了走廊盡頭那間套房的門。
門上貼著一張大頭貼。
沈既白和季南絮擠在鏡頭前，季南絮在笑，沈既白嘴角也帶著我從沒見過的松弛弧度。
照片外圈是粉色愛心邊框。
下面還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既絮小窩
我盯著那幾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真幼稚。
很久以前，我也纏著沈既白去拍過這種大頭貼。
他當時皺著眉說：
我都多大了？沈氏總裁跑去拍這種東西，像什么樣子。
原來他不是不拍。
只是陪他拍的人，不該是我。
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讓開。
保鏢不動。
太太，您別為難我們。
我扯了扯唇角，從包里摸出一把裁紙刀。
你們應該很清楚，我瘋起來沒有分寸。
我只是想嚇唬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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