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有個癖好,喜歡把所有事按照優先級排序。
我半開玩笑地問他:“結婚是頭等大事,總該排在第一位吧?”
可我每次得到的回復都是:“我手里還有點別的事要忙。”
我始終不知道有什么“別的事”比結婚還重要。
直到我突發闌尾炎,沈斯年送我去醫院的路上,車子突然拐了個彎。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瀟瀟的手劃了個口子,她暈血,我得馬上去接她。”
阮瀟瀟,是我的閨蜜,也是他現任小助理。
我疼得直不起腰,他還是把我一個人扔在車上。
正在這時,他的辦公電腦響了一聲,我在界面上發現了一個待辦文件夾:
阮瀟瀟求幫忙的事情優先辦。
陪阮瀟瀟去冰島看極光。
幫阮瀟瀟償還債務。
多達208個關于她的事項。
我把表格拉到最后,寫著兩個字:結婚。
原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在他心里排倒數第一。
我按動鼠標,從待辦事項里刪除。
既然結婚沒那么重要,那就不結了。
……
等兩個人下樓時,我已經疼到快要失去知覺。
副駕駛這側的門突然被打開。
“老規矩,瀟瀟暈車,把副駕駛讓給她坐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滿頭大汗:
“沈斯年,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可他的身形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
我幾乎是爬到后排的。
阮瀟瀟哭過的嗓子很啞,一臉愧疚:
“都怪我又占了你的副駕駛,我幫你加熱座椅,會舒服點。”
說著開始熟練地調節按鈕。
這輛車是沈斯年用人生第一桶金買的。
他說,以后就不用委屈我擠地鐵了。
但自從阮瀟瀟說了一句“暈車”,二選一的時候總是她有副駕駛的優先權。
此刻我虛弱地倒在后排座位上,一句話也說不出。
凌晨到了醫院,急診值班的醫生只有一個人。
“先給她包扎吧,很快的。”
我朝前的身體被沈斯年攔了一下,差一點摔在地上。
看他執意如此,醫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抓緊給阮瀟瀟包扎。
坐在冰涼的座椅上半個多小時,我才打上吊針。
“繁星,是我太怕血了,才耽誤了一會兒……”
沈斯年拎著兩杯熱牛奶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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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我們一人一杯。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沈斯年,我乳糖不耐受。”
“你又忘了嗎?”
他的“待辦事項”里有一句:
一次性記住阮瀟瀟說的過敏源
而我乳糖不耐受的毛病,說了不下上百次,他到現在都沒記住。
沈斯年愣了愣,然后眼底有些不悅:
“那就不喝,我又沒有逼你喝。”
這時醫生拿著檢驗單走出來,建議我割掉闌尾,以免復發。
我正要點頭同意,沈斯年突然打斷:
“現在不行,明天瀟瀟家有師傅上門修水管,我得替她看著,要不然不安全。”
“手術的事情緩一緩。”
積壓已久的委屈一下子涌出眼眶。
就連我的健康都要排在阮瀟瀟的生日后面。
我扯出一抹苦笑:“醫生,我能照顧自己,現在做吧。”
在沈斯年陰沉又錯愕的臉色中,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麻藥扎進去的那一刻,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笑鬧聲。
阮瀟瀟打趣道:
“我打賭她肯定哭著出來,她最怕做手術了。”
沈斯年瞬間激起勝負欲:
“得了吧,我賭五百塊,她能忍住不哭,怕咱們笑話她。”
外面哄笑聲不斷,我強忍著抹干了臉上的淚。
我是他待辦事項的最后一名,也是他哄阮瀟瀟開心的笑料。
唯獨不是他的第一順位。
那么,我也不再把他當成我的全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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