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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AI大模型以周為單位迭代,人工智能正在改變世界,也讓普通人重新面對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技術、產業與社會環境都在加速變化時,我們究竟該如何看懂規則、積累實力,并在一輪又一輪的變化中“存活下去”?
在“硬科技”概念提出者、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米磊看來,世界的核心運行規則是“復雜對抗熵增”:宇宙的本質是熵增——混亂、消散、歸于沉寂,而生命與文明之所以延續至今,恰恰是因為人類學會了用復雜來對抗這種宿命——構建秩序、積累知識、演化協作。因此,對普通人來說,認知升級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在硬科技浪潮中把握并運用游戲規則的方法:向外看,建立邊緣視角;向內看,找到熱愛與擅長的交集;向上看,學會升維思考。
這個時代正在重新洗牌。
AI大模型正以周為單位迭代,DeepSeek-R1僅用約30萬美元訓練成本便實現對標OpenAI的推理能力,開源陣營與閉源前沿的差距已縮至3至6個月;人形機器人Figure 02已在寶馬工廠完成長期無安全員值守的自主作業,累計參與數萬輛汽車生產,從實驗室原型正式邁入產線員工行列;核聚變商業化則多點突破:NIF實現可重復點火,SPARC磁約束裝置核心磁體就位、整體完工超75%,Helion聚變原型機更已鎖定微軟購電合同,目標指向2028年供電,將“永遠的五十年”拉近至個位數年份。
這些來自不同領域的信號,匯聚成同一個趨勢——硬科技正在站上舞臺中央。
“硬科技”這個概念在中國最早的提出者,是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米磊。十年前他在投資圈講這個詞時,大部分人覺得太冷、太慢、不值得投入。作為國內最早系統性布局硬科技的投資人之一,他帶領中科創星在光子芯片、量子計算、商業航天等領域持續布局,投出了智譜AI、源杰科技、曦智科技、長光衛星等一批獨角獸和上市公司。中創科星管理的資金規模規模已經超過百億,而他當年的判斷正在變成共識:能定義下一個時代的,不是流量生意,而是那些需要長期啃硬骨頭的底層技術。
如今,他把十年的觀察與思考,寫成了一本新書《硬科技浪潮:技術趨勢、投資機遇與文明演進》。這本書從138億年前的宇宙史展開,一路推演到文明演進的底層邏輯,最終落回一個離每個人都很近的問題上:在這種量級的變局里,個體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
面對這個問題,多數人只會問“風口在哪”,米磊卻帶我們退后一步,先看清一切變化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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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技”概念的提出者,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米磊。
一、世界運行的真相
很多時候,“困住”我們的從來不是不夠努力,也不是運氣不好,而是我們沒有搞懂一件最核心的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運行的?
我們不妨把世界看作一場無限游戲。這場游戲的核心目標不是贏下某一場短暫勝利,而是在一輪又一輪的回合中“存活下去”,不被淘汰。而要實現這一目標,關鍵在于我們要學會把握并運用游戲規則,了解資源的產生機制、積累路徑與迭代邏輯,掌握穩步提升實力的方法,同時學會與其他參與者協作共贏、規避沖突。
反之,若我們無視規則、盲目努力,大概率會在某一關卡停滯不前,甚至早早出局。
米磊將世界的核心運行規則總結為:復雜對抗熵增,宇宙的本質是熵增——混亂、消散、歸于沉寂。而生命與文明之所以延續至今,恰恰是因為我們學會了用復雜來對抗這種宿命——構建秩序、積累知識、演化協作。
所謂熵增,簡單來說就是“一切都會走向混亂”。最直觀的例子,莫過于我們日常居住的房間:房間住得久了,總會慢慢變得雜亂,并非有人刻意為之,而是每次取放物品時,哪怕只是稍微挪動其位置,都會在不經意間打破原本的秩序,增添一絲混亂。這種細微的無序不斷累積,久而久之,整個房間便會陷入雜亂無章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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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米磊(左二)、合伙人郭鑫(右一)與中科聞歌董事長王磊(右二)、CEO 羅引(左一)在中科聞歌上市儀式現場。圖源:經濟觀察報
一個系統如果不持續輸入能量和秩序,就會自然地從有序滑向無序。冰塊會化,鐵會銹,房間不收拾就亂。宇宙也在走同一條路:從高度有序的奇點開始,一步一步走向熱寂。只要宇宙尚未走向寂滅,熵增的攻勢便不會停止。
那問題來了:既然宇宙的大方向是越來越亂,為什么我們看到的是另一回事?生命冒出來了,文明發展起來了,城市越來越密,技術也越來越精。米磊的回答是:生命和文明,是靠“構建復雜性”來對抗熵增的。
從微小的細胞到龐大的人類社會,從原始的小村落到現在的互聯網,這個核心規律在各種事物中都能看到。也就是說,在普遍熵增的大趨勢下,生命和文明是通過構建復雜性來抵抗這一命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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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硬科技的角色便已清晰,它是文明對抗熵增、維持秩序的核心依托。誰先把信息處理拉到更高的密度(AI、光子芯片、量子計算),誰先把能源供給拉到更高的密度(可控核聚變),誰先把物質改造拉到更高的精度(納米技術、新材料),誰就在這個“混亂—秩序”的循環里,真正握住了持續向上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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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復雜”應對時代變化
在硬科技文明如潮水般涌來的時代,作為個體,我們往往容易產生兩種極端感受:一種是被裹挾前行的無力感,另一種是被時代拋棄的焦慮感。但其實只要想明白一點,就無須焦慮與緊張。那就是,應對時代變化的底層邏輯從未改變,即復雜對抗熵增。
這里說的“復雜”,包含三重意思。
一是從知識系統層面去思考,要掌握更多元的思維模型,以拓寬認知邊界、提升決策質量,為應對復雜問題筑牢認知基礎。模型思維的本質,是對世界的高度擬合,熟練運用思維模型,能讓我們用最少的算力,得出更加適應具體場景的解決方案,從而更好地行動。
二是從經濟系統層面去思考,要學會與復雜技術共生,主動適配技術變革趨勢。個人要獲取財富,就需要多利用技術。例如,人工智能崛起后,只要更好地利用這項技術提升自己的效率、提升生產力,就能帶來更好的收入回報。
三是從社會系統層面去思考,要構建復雜的社會合作網絡,打破溝通壁壘,凝聚協作合力,提升社會協同效率與整體發展韌性,實現個體與社會的協同進步。由于當前很多問題都是復雜問題,而依靠“單打獨斗”是無法高效、低成本地處理好這些問題的,這就要求我們將合作這個自古以來的“優勢”繼續發揮下去。
如果我們把自己比作一個應對生活與工作挑戰的工具庫,那么要想從容應對層出不窮的難題、抵御無序變化帶來的沖擊,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豐富這個工具庫的儲備,即各類工具,本質上就是我們需要主動掌握的各類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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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們需要害怕量產的“智能”嗎?
過去幾百年間,人類雖然歷經多次科技與產業革命,也切實改變了世界,但這些進步始終受限于人類自身的認知與生理邊界。人工智能則打破了這一桎梏:它的學習速度無須依賴數億年的生物進化,僅需幾小時、幾天的算法迭代;它的知識不存儲在需要代謝維持的神經元中,而存儲在可以無限復制的硅基芯片里,這意味著其智能與知識能夠實現無限復制與擴散。
從大歷史視角來看,人工智能的出現,其意義絕不亞于當年智人進化出發達大腦,一個是人類生物層面的躍遷,另一個則是智能形態的全新突破。
1萬個人工智能可以在幾秒內通過參數平均共享所有知識,人類需要幾十年才能把一位大師的東西傳給下一代。一旦AI摸到了能自我改進的門檻,它就會進入一個自我加速的循環,幾個小時跑完人類幾百年的科研積累。這種自我加速的進化,正是“量產天才”的體現——不是培養個別杰出者,而是讓整個智能系統持續涌現超常能力。那么,“取代整個人類”就不再是科幻小說的情節,而是一個需要嚴肅面對的未來。
今天,我們也看到人工智能取代白領工作、算法替代人類判斷——這些正在發生的破壞是真實的,并不是杞人憂天。
但我們需要厘清,人工智能不是“更聰明的人類“。
人類勞動力可能不再被經濟系統需要,人類可能會主動、被動地把越來越多的決策權讓渡給AI,到最后,當所有關鍵決策都由AI做出,人類實質上就失去了對自身命運的掌控。
但這并不意味著人類的終結。也許,這是一個轉型的開始。人類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可能是創造者、見證者,也可能是最后的守護者——守護我們作為生物,在短暫的生命里所獨有的、無法被量產的情感、脆弱和意義感。最終的結果,可能不是簡單的“人工智能取代人類”或“人類控制人工智能”的二元對立,而是一個更復雜、更混沌的共生或更替圖景。
總之,人工智能正在改變世界,但它帶來的不只是壓力,更是普通人重新定義自身價值的機會。在人機共生的時代,機器可以將標準工作處理得又快又好,因此,我們要去培養那些非標準、非線性、非功利的能力。比如,創造力、同理心、復雜決策、情感連接。我們不需要去拼命地證明自己能夠像機器一樣高效,而需要保持好奇、持續成長,努力成為一個機器無法復制的人。
如果說人工智能是腦力革命,那么具身智能就是體力革命。人工智能像“超級大腦“,具身智能就是給這個大腦配的“四肢和軀干”。如今特斯拉的Optimus已經在工廠里做分揀了,3到5年內,消費級的版本可能就會進入普通家庭。當機器人開始在你身邊做飯、照顧老人,你過去理解的“工作”和“生活”這兩個詞,可能都需要重新定義。所以比起糾結“我的工作會不會被替掉”,更值得想的問題是:“在新的生態里,我在哪里能創造價值。”
硬科技文明的到來,必將對當下的世界進行一場大洗牌。無論是個人、企業還是國家乃至文明,誰能率先適應,甚至主導這些核心力量,誰就能抓住跨越式發展的機遇。
看清潮水的底層邏輯,然后決定自己要站在哪,這是每個人面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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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給普通人的3條實操路徑
道理講完了,具體怎么做?
米磊在書中給出3個思路:你需要向外看,重新審視自我與環境;向內看,看清自己的熱愛與擅長;向上看,用高維破局。
第一,向外看,建立“邊緣視角”。
所謂“邊緣”,就是“非主流”,也意味著“新機會”。地球位于銀河系獵戶座旋臂,距中心約2.5萬光年,恰好處于宜居環帶內,避開了核心區頻繁的超新星爆發,這才為生命誕生筑牢了屏障。再如,恐龍出現前的巨蟲時代,翼展達70厘米的巨脈蜻蜓是空中霸主,體長2.3米的節胸蟲稱雄陸地。一場含氧量下降的環境劇變,大幅擠壓了這些巨型生物的生存空間,卻為恐龍崛起創造了條件。而我們的祖先哺乳動物,在恐龍時代同樣是邊緣生物,默默蟄伏,最終抓住契機崛起。
擇業和人生選擇也是這個道理。打破只盯著核心領域、主流市場的慣性,把目光投向行業邊緣、跨界領域、新興場景和小眾需求,才可能從多元環境中捕捉新機遇。很多人迷茫,正是因為總盯著過去和當下的熱點,跟著別人的腳步扎堆,從沒靜下心思考自己真正擅長什么、熱愛什么,沒想過開辟一條沒人走過的路。所有人都擠在同一條主流賽道上,互相消耗,沒有差異化優勢,最終只能越努力越迷茫,錯過藏在“邊緣”里的全新可能。
米磊以自己為例:他本科學機械,畢業沒選本專業,也沒選當時最熱的金融、計算機,而是加入了中科院西安光機所,因為當時冷門的光學方向有很好的潛在前景。讀博期間,他再次跳出深耕學術的主流通路,選擇了一條邊緣路線,投身科技成果轉化,讓實驗室的科研成果真正落地。這兩次關鍵選擇,每次都跳到了當時無人問津的邊緣地帶,避開了主流賽道。而這些曾被視作小眾、冷門的方向,后來都成長為炙手可熱的主流。從人生選擇的角度看,這讓他避開了內卷,獲得了自己的“相對最優解”。
第二,向內看,找到熱愛與擅長的交集。
米磊基于吉姆·柯林斯的“刺猬模型”,總結出一個“人生最優解模型”——以熱愛為內核、以擅長為支撐、以國家或社會需求為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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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后剛步入社會,難免焦慮迷茫,因為書本知識很難直接套用在復雜多變的社會里。米磊也是在那段迷茫期開始主動反思,剖析自己的性格特質與擅長領域,最終發現他對前沿技術、未來趨勢等新鮮事物有濃厚興趣,同時在推動科技成果轉化、讓實驗室里的創新技術落地服務現實需求方面有獨特優勢。這份清晰的自我認知,讓他的職業方向越來越明確:從科技成果轉化到堅定地走上硬科技投資,每一步都遵循自己的擅長與熱愛。
做好“內觀”之后,下一步是找到并匹配自己的“適應度高峰”。比如,你真正擅長且熱愛的是技術,那就去觀察當下市場、行業乃至社會還有哪些痛點能用技術更好解決。你可以以此為方向創業,或加入志同道合的企業深度參與。經濟回報與社會認可,都會是自然而然的結果。若有更大抱負,希望解決國家乃至人類文明層面的問題,也完全可以在穩住人生基本盤的前提下,勇敢去闖。即使沒有“大志向”,也無須焦慮,只要認清自我、把握大勢,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生態位。
第三,向上看,學會升維思考。
“向上看”的核心,是跳出當下的認知局限和固有框架,用更高維度解決問題。劉慈欣在《三體》中寫道,太陽系在二向箔的降維打擊下崩盤——低維存在面對高維沖擊,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而在高維面前,低維的難題可能只是一個簡單問題:二維平面里一道橫亙山崖的深溝,怎么調整方向也無法跨越;一旦把思考維度提升到三維,就能借助山坡繞過去,困境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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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人生中的困境也一樣。很多時候,我們被瑣事困住、感到焦慮迷茫,并非問題本身有多難,而是深陷在“就事論事”的低維度思維里,只看到眼前得失。年輕人在職業選擇上普遍迷茫,如果學會“向上看”,從局部最優轉向全局最優,方向就會清晰很多。局部最優只是把單個環節做到最好,卻忽略整體協同;而全局最優,是站在文明、國家和社會發展的大格局上看問題。
比如,從歷史規律看,沒有核心技術支撐,國家就無法實現長期繁榮。2010年前后,中國經濟規模已居世界前列,增速全球第一,單就經濟系統而言已是“局部最優解”。但站在整體視角審視,底層知識創新與技術突破仍存在明顯短板,科技與經濟“兩張皮”、科技成果轉化不暢,導致核心技術、關鍵零部件無法自主掌控,成為整個系統的致命短板。當時科技領域的早期投資也嚴重不足。
個人的選擇也是同理:若只盯著眼下最熱的職位,很可能陷入局部最優;若能站到更高格局上,就能看清真正值得投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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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在大勢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米磊有一句很有力量的話:
“面向未來,真正值得的,不是技術能把我們帶到多遠,而是我們是否有足夠清醒的智慧決定技術應把文明帶到何處?無論身處哪個行業、那一類崗位,真正值得投入的都是那些能夠減少混亂、提升效率、促進協作、創造秩序的事情。”
這段話,其實就是對“順勢”最準確的定義,所謂順勢,不是追風口,而是去做那些與文明演進同向、為世界創造秩序的事。
站在浪潮之上順勢而為,永遠比在退潮的海灘上拼命劃水重要。
未來十年,硬科技就是那波浪潮。
浪潮已來。它不會等你。但認知升級,你隨時可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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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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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技浪潮
【作 者】米磊
【出版時間】2026年7月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ISBN】9787521772142
【本文作者】
米磊,中國科學院西安光機所光學博士,研究員,“硬科技”和“ESK價值投資”理念提出者,中科創星創始合伙人。
米磊長期從事科技成果轉化與創新生態建設,致力于推動社會資本投向硬科技,幫助前沿科技、未來產業的源頭創新技術實現產業化。
其創立的中科創星,專注于硬科技早期投資與孵化,經過多年探索,已形成集早期風險投資基金、共性技術服務平臺及科技創業孵化體系于一體的硬科技創業生態,基金管理規模超200億元,投資孵化超600家硬科技企業,被投企業總市值超1.6萬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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