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大婚當(dāng)天岳母端酒潑我,妻子按住讓我別鬧,我奪話筒一句話全場沸騰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jié)，請放心觀看！
第1章
岳母把半杯紅酒潑到陳舟臉上時，司儀的笑僵在臺上。
妻子許曼第一反應(yīng)不是擦他的臉，而是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她貼著他耳邊說：“陳舟，今天賓客都在，你別鬧。”
陳舟睫毛上還掛著酒。
紅酒順著他的下巴，滴到白色襯衫領(lǐng)口。
臺下三十桌賓客，一瞬間安靜得只剩杯盤輕響。
岳母劉琴舉著酒杯，臉上沒有半點歉意。
她反而笑了一聲。
“潑你怎么了？”
“你娶我女兒，連三十萬改口費都拿不出來？”
“今天這婚，你要是還想結(jié)，就把房產(chǎn)證拿出來。”
陳舟抬起眼。
舞臺追光燈打在他臉上，酒漬像一條暗紅的線。
他問：“阿姨，您剛才說什么？”
劉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別裝聽不見。”
“你爸媽不是在下面坐著嗎？”
“你讓他們也聽清楚。”
“房子加曼曼名字，另外給我兒子轉(zhuǎn)三十萬。”
“不是借。”
“是給。”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陳舟的母親坐在第二桌，臉一下白了。
父親按住她的手，低聲說：“別上去。”
劉琴看見了，聲音更大。
“親家母，你別擺那副委屈樣。”
“你兒子娶老婆，不該表示？”
“我女兒養(yǎng)這么大，不值這點錢？”
陳舟看向許曼。
許曼穿著白紗，妝容精致。
她咬著唇，眼圈紅得恰到好處。
“陳舟。”
她聲音發(fā)抖。
“我媽就是氣話。”
“你先答應(yīng)她，好不好？”
“今天這么多人，別讓我難堪。”
陳舟慢慢抽回手。
“你也這么想？”
許曼抬頭看他。
那一秒，她眼里的慌只閃了一下。
很快，她又垂下眼。
“我弟弟下個月訂婚。”
“我媽也是沒辦法。”
“你家房子反正以后也是我們的。”
“加我名字，有什么不行？”
臺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這也太臨時了吧？”
“婚禮現(xiàn)場要錢？”
“這新郎挺慘。”
許曼的弟弟許浩從主桌站起來。
他穿著一身亮藍(lán)西裝，頭發(fā)打了發(fā)蠟。
他嘴里叼著半根煙，吊兒郎當(dāng)?shù)匦Α?/p>
“姐夫。”
“別磨嘰了。”
“我姐都懷孕了，你還想賴？”
這句話落下，全場又炸了一層。
陳舟看著他。
“你說誰懷孕？”
許浩挑眉。
“我姐啊。”
“你裝什么？”
“要不是她肚子里有你們陳家的種，我們家能讓她這么便宜嫁給你？”
陳舟的母親猛地站起來。
“懷孕？”
“曼曼，你懷孕了？”
許曼臉色變了。
她馬上伸手去拽陳舟。
“陳舟，我們回后臺說。”
“別在這兒說。”
劉琴一把擋住。
“就在這兒說。”
“有什么不能說？”
“孩子都有了，你們陳家還摳摳搜搜。”
“今天不把錢拿出來，我女兒不嫁。”
司儀拿著話筒，尷尬得汗都出來了。
“各位來賓，可能雙方家里有點小誤會，我們先……”
劉琴直接把話筒搶過去。
“什么誤會？”
她指著陳舟。
“我今天就是要讓大家評評理。”
“一個男人，彩禮只給十八萬八，房子還不加名。”
“我女兒懷著孕嫁過去，難道還要倒貼？”
許曼低聲喊：“媽！”
劉琴瞪她。
“你閉嘴。”
“女人這時候就得硬氣。”
“他今天不低頭，以后你在他們家就抬不起頭。”
陳舟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
許曼看見他這個表情，手指微微一緊。
“陳舟，你別沖動。”
“你答應(yīng)我，今天先過去。”
“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釋。”
陳舟看著她按在自己袖口上的手。
這只手，昨晚還給他發(fā)消息。
“明天就是我們的家了。”
他把那只手一點點撥開。
“許曼。”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懷孕是真的？”
許曼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你什么意思？”
“你當(dāng)著這么多人懷疑我？”
劉琴立刻接上。
“你聽聽！”
“大家都聽聽！”
“這還沒結(jié)婚，就開始不認(rèn)孩子了！”
許浩在臺下大喊：“姐，別嫁了！”
“這種男人，要他干什么？”
伴娘團也有人小聲附和。
“太過分了吧。”
“新郎怎么能問這種話？”
陳舟的西裝袖口被許曼抓皺了。
她哭得肩膀發(fā)顫。
“陳舟。”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壓力大。”
“可你不能拿孩子開玩笑。”
“你先給我媽道歉。”
“然后讓叔叔阿姨把房產(chǎn)證送上來。”
陳舟的父親終于站起來。
“曼曼，房子是陳舟婚前貸款買的。”
“我們老兩口只幫著付了首付。”
“加不加名，得孩子自己決定。”
劉琴冷笑。
“親家公，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你們陳家防誰呢？”
“防我女兒？”
許浩把煙按滅在一次性餐盤里。
“姐夫，別廢話。”
“你要是今天不辦，我姐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不敢保證還姓不姓陳。”
這句話臟得徹底。
陳舟母親捂住胸口。
陳舟看見母親額角冒汗。
他往前一步。
許曼以為他要發(fā)火，連忙抱住他的胳膊。
“別鬧。”
“算我求你。”
“今天別讓我丟臉。”
陳舟低頭看她。
“我丟臉，就可以？”
許曼愣住。
劉琴把話筒塞到陳舟面前。
“來。”
“你現(xiàn)在對大家說。”
“房子加名。”
“三十萬今天轉(zhuǎn)。”
“再給我這個當(dāng)媽的敬茶認(rèn)錯。”
“這婚就繼續(xù)。”
陳舟接過話筒。
全場屏住呼吸。
劉琴臉上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許浩掏出手機，像是要拍陳舟低頭的樣子。
許曼眼淚還在掉，可她松了一口氣。
她以為他終于要認(rèn)了。
陳舟用袖口擦了擦臉上的酒。
動作很慢。
然后他站到舞臺正中。
“各位。”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宴會廳。
“婚禮暫停。”
劉琴臉色一沉。
“你說什么？”
陳舟沒有看她。
他看著臺下所有賓客。
“在我決定這杯酒要不要白挨之前。”
“請大家先聽一段錄音。”
司儀旁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許曼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婚禮當(dāng)天逼款。”
第2章
音響里先傳出劉琴的聲音。
很清楚。
“曼曼，你記住。”
“婚禮當(dāng)天開口，他不敢不答應(yīng)。”
“男人都要臉。”
“他爸媽更要臉。”
宴會廳里的空氣像被凍住。
許曼猛地?fù)湎蚩刂婆_。
“關(guān)掉！”
“誰讓你們放的！”
陳舟沒有攔她。
負(fù)責(zé)播放的婚慶小哥卻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陳舟一眼，低聲說：“陳先生，您昨晚交代過。”
劉琴尖聲罵：“你一個收錢辦事的，敢放這些？”
錄音繼續(xù)。
許浩的聲音響起。
“媽，三十萬會不會少了？”
“我女朋友那邊說了，沒房沒車不嫁。”
“姐夫那套房最少值兩百萬，加我姐名以后，離婚也能分一半吧？”
臺下有人已經(jīng)站起來。
“這什么情況？”
“錄音是真的？”
“這也太算計了。”
許曼站在控制臺前，手指發(fā)抖。
她回頭看陳舟。
“你什么時候錄的？”
陳舟說：“你把我一個人留在你家廚房洗碗那天。”
那天不是很遠(yuǎn)。
就在婚禮前一周。
他拎著兩大袋禮品去許家送喜糖。
劉琴開門的時候，第一句話不是歡迎。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
“怎么就兩箱酒？”
“你不知道你叔愛喝茅臺？”
陳舟把東西放到玄關(guān)。
“阿姨，昨天您說舅舅們喝這個牌子。”
劉琴把拖鞋踢出來。
“我說什么你就買什么？”
“你自己不會上點心？”
許曼從臥室出來。
“媽，別說了。”
她挽住陳舟的胳膊。
“他今天還要回去看酒店流程。”
劉琴冷笑。
“流程流程。”
“一個婚禮辦得摳摳搜搜，還有什么流程？”
飯桌上，劉琴把魚肚子夾給許浩。
把魚尾推到陳舟面前。
“你吃這個。”
“年輕人不挑。”
許浩扒拉著碗。
“姐夫，你那輛車婚后給我開兩個月唄。”
“我接送我女朋友有面子。”
陳舟說：“車我要上班用。”
許浩筷子一摔。
“你這人真沒勁。”
“我姐嫁給你，你連輛車都舍不得？”
許曼在桌下輕輕碰他的腿。
她小聲說：“你先別拒絕。”
“他就是小孩子脾氣。”
陳舟看著二十六歲的許浩。
“小孩子？”
許浩把頭一仰。
“怎么了？”
“我媽都說了，我在家最小。”
“你當(dāng)姐夫的，讓著我不是應(yīng)該？”
那頓飯吃到一半，劉琴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去把廚房碗洗了。”
陳舟抬頭。
許曼尷尬笑笑。
“陳舟，你幫我媽一下。”
“她腰不好。”
廚房的水龍頭壞了。
冷水濺得他袖口全濕。
客廳門沒關(guān)嚴(yán)。
劉琴壓低的聲音從縫里飄進來。
“曼曼，婚禮那天別心軟。”
“他要是真愛你，什么都肯給。”
許曼的聲音很輕。
“媽，他家已經(jīng)出了酒店錢。”
劉琴立刻罵。
“酒店錢不是給他們自己長臉？”
“你弟怎么辦？”
“你弟結(jié)婚，女方要三十萬彩禮。”
許曼說：“我再跟陳舟商量。”
劉琴說：“商量個屁。”
“婚禮當(dāng)天逼他。”
“當(dāng)著親戚朋友。”
“他不敢翻臉。”
許浩笑著插嘴。
“姐，你不是說驗孕棒那事兒他信了嗎？”
“你就咬死懷孕。”
“他爸媽肯定急著抱孫子。”
水聲蓋住了陳舟的呼吸。
他關(guān)了水龍頭。
廚房里的窗戶映出他的臉。
沒有憤怒。
只有沉下去的冷。
那天他沒有沖出去。
他把最后一個碗洗干凈。
把手機錄音保存到云端。
出門時，許曼還挽著他。
“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陳舟看著她。
“累了。”
許曼抱了抱他。
“婚禮結(jié)束就好了。”
“我們會好好的。”
那時她的香水味貼在他西裝上。
陳舟沒有推開。
也沒有問。
他只是把車開到醫(yī)院門口停下。
給婦產(chǎn)科值班的同學(xué)發(fā)了一條消息。
“驗孕棒能不能偽造陽性？”
同學(xué)回得很快。
“能。”
“但懷孕要看血HCG。”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陳舟盯著手機屏幕。
沒有回。
宴會廳里，錄音還在放。
劉琴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割開所有偽裝。
“他媽不是心臟不好嗎？”
“更好。”
“老人怕刺激。”
“她要是上來攔，你就哭。”
“說陳舟不認(rèn)孩子。”
“他們一家就得跪著求你。”
陳舟母親聽到這里，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父親扶住她。
“別聽。”
母親卻死死盯著舞臺。
“讓它放。”
“我想聽完。”
許曼終于沖到陳舟面前。
“夠了！”
“陳舟，你非要這樣嗎？”
“我媽是嘴上說說。”
“她沒有真想害你媽。”
陳舟看著她。
“那你呢？”
“你也只是聽聽？”
許曼眼淚涌出來。
“我夾在中間很難。”
“你為什么不能體諒我？”
陳舟問：“我體諒了你多少次？”
許曼咬著唇。
“你現(xiàn)在翻舊賬，有意思嗎？”
陳舟沒說話。
大屏幕畫面切換。
劉琴頭像發(fā)來一句話。
“曼曼，驗孕棒別扔，婚禮當(dāng)天有用。”
許曼的手，猛地攥緊了裙擺。
許浩沖上舞臺，伸手去搶話筒。
“姓陳的！”
“你玩陰的？”
陳舟側(cè)身避開。
許浩撲了個空，差點撞上花柱。
臺下有人笑出聲。
許浩臉漲紅，指著他罵。
“你算什么男人？”
“談戀愛還錄音？”
陳舟淡聲說：“你們算計我家時，沒嫌自己不像人。”
劉琴沖過來，揚手就要打。
陳舟沒有躲。
可那只手沒落下來。
陳舟父親上臺，一把扣住劉琴的手腕。
他聲音不高。
“劉女士。”
“今天你潑我兒子一杯酒，我忍。”
“你再動手，我報警。”
劉琴掙了兩下。
“報警？”
“你們陳家欺負(fù)我們孤兒寡母，還敢報警？”
陳舟父親松開她。
“你丈夫還坐在那邊。”
“孤兒寡母這話，不合適。”
臺下哄地一聲。
許曼父親許建國一直縮在主桌邊。
他被點到，臉漲成豬肝色。
“我管不了她。”
劉琴回頭罵：“你閉嘴！”
許建國立刻低頭。
陳舟看著這一家人。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自己以為的忍讓，都成了對方眼里的軟弱。
他和許曼談了三年。
第一次去許家，劉琴讓他在門口等了二十分鐘。
“我們家不隨便讓男人進門。”
第二次去，許浩借走他五千塊。
“過兩天還。”
兩天變成兩年。
第三次，許曼生日。
他訂了餐廳，許曼卻帶來全家。
劉琴點了兩瓶貴酒。
結(jié)賬時，她笑著說：“準(zhǔn)女婿請客，應(yīng)該的。”
他不是沒難受過。
他只是看見許曼在車?yán)锛t著眼說：“我媽一個人操心家里，脾氣不好，你別跟她計較。”
他信了。
信到今天。
許曼上前一步。
她聲音軟下來。
“陳舟。”
“錄音放也放了。”
“我媽不對，我替她道歉。”
“我們先把婚禮辦完。”
“剩下的事回去說。”
陳舟看她。
“你還想繼續(xù)？”
許曼點頭。
“我愛你。”
“我真的愛你。”
“我只是怕我媽鬧。”
“你知道她什么脾氣。”
劉琴立刻接話。
“對，都是我逼她。”
“你一個大男人，別抓著女人不放。”
許浩也冷笑。
“我姐都低頭了。”
“你還想怎樣？”
陳舟把話筒遞到唇邊。
“我想怎樣？”
他看向大屏幕。
“放第二段。”
許曼瞳孔猛地一縮。
“還有？”
標(biāo)題清清楚楚。
“血HCG：未孕。”
第3章
報告出現(xiàn)的瞬間，許曼腿軟了一下。
她扶住舞臺邊的花架。
劉琴反應(yīng)最快。
她尖叫：“假的！”
“這報告是假的！”
“我女兒有沒有懷孕，我這個當(dāng)媽的不知道？”
陳舟沒有爭。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屏幕上出現(xiàn)醫(yī)院自助機前的畫面。
許曼戴著口罩，站在繳費窗口。
旁邊是陳舟。
視頻里，護士遞出報告。
“許曼女士，血HCG小于參考值。”
“目前不支持妊娠。”
許曼低著頭，伸手去拿報告。
畫面到這里停住。
臺下徹底炸了。
“她早知道自己沒懷？”
“那婚禮現(xiàn)場拿孩子逼人？”
“這不是騙婚嗎？”
許曼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我那天只是檢查太早。”
陳舟說：“檢查是三天前。”
許曼的聲音卡住。
劉琴立刻沖他吼。
“三天前沒查出來，不代表沒有！”
“你一個大男人，懂什么？”
陳舟看向她。
“劉女士，您昨天給我發(fā)的消息，要我準(zhǔn)備嬰兒房。”
“也是氣話？”
大屏幕又出現(xiàn)一張聊天記錄。
劉琴：“明天婚禮別忘了當(dāng)眾說孩子的事。”
劉琴：“你媽聽到懷孕，肯定馬上松口。”
劉琴：“房子不加名，孩子就不生。”
劉琴看到自己頭像，臉色終于變了。
她撲向屏幕。
“關(guān)了！”
“都給我關(guān)了！”
婚慶小哥被她推得后退。
陳舟伸手扶了他一下。
“辛苦。”
小哥咽了咽口水。
“陳先生，您繼續(xù)說。”
這句話像把劉琴又扇了一巴掌。
她回頭掃視賓客。
剛才還等著看新郎低頭的人，現(xiàn)在都拿著手機拍。
許浩急了。
“拍什么拍！”
“誰讓你們拍的？”
他沖下臺，去搶一個表哥的手機。
表哥一躲。
“許浩，你有病吧？”
“你們自己做的事，還怕人拍？”
許浩伸手推他。
“你再說一句？”
表哥也火了。
“你姐騙婚，你還這么橫？”
許家親戚席亂成一團。
劉琴拍著大腿哭起來。
“沒天理啊！”
“男方欺負(fù)人啊！”
“婚禮上放這些東西，逼死我女兒啊！”
她哭得很響。
可眼角沒有淚。
陳舟的母親站起來，慢慢走到臺前。
她聲音發(fā)顫。
“劉琴。”
“我問你一句。”
“你剛才錄音里說，拿我的病逼我兒子。”
“你心里有沒有一點愧？”
劉琴立刻指著她。
“你少裝可憐！”
“你有病了不起？”
“你兒子要娶我女兒，就該受著！”
陳舟母親臉更白。
陳舟扶住她。
“媽，別說了。”
母親卻拉住他的手。
“舟舟。”
“媽以前是不是勸過你，多讓著曼曼？”
陳舟低聲說：“媽。”
母親眼淚落下來。
“媽錯了。”
“我以為一家人，忍忍就過去。”
“我不知道他們把你的忍，當(dāng)成刀柄。”
許曼聽見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慌。
她提著裙擺走下來。
“阿姨，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沒想傷害您。”
陳舟母親看著她。
“曼曼。”
“上個月我住院，你來病房看我。”
“你說你想吃城南那家蟹粉餛飩。”
“陳舟剛下夜班，跑了十五公里給你買。”
“你記得嗎？”
許曼哭著點頭。
“記得。”
母親問：“那天你媽打電話來，說你弟弟信用卡逾期，讓陳舟先墊兩萬。”
“你也在旁邊。”
“你聽見我兒子說，他這個月房貸剛還完，手里緊。”
“你說了什么？”
許曼的嘴唇抖了一下。
母親替她說出來。
“你說，陳舟，你別讓我媽瞧不起你。”
臺下一片沉默。
陳舟站在原地，喉結(jié)動了動。
那天病房里，消毒水味很重。
母親剛做完支架，臉色蠟黃。
他接到劉琴電話。
劉琴開口就說：“許浩卡里差兩萬，你轉(zhuǎn)一下。”
陳舟說：“阿姨，我這月手頭緊。”
劉琴沉默兩秒。
“你不是程序員嗎？”
“一個月兩三萬，裝什么窮？”
“曼曼跟著你，就過這種日子？”
許曼拿過手機。
“陳舟。”
“我弟不是外人。”
“你先幫一下。”
陳舟看了眼病床上的母親。
“我媽還在住院。”
許曼聲音立刻冷了。
“那我弟就不急？”
“你別讓我媽瞧不起你。”
母親在床上睜開眼。
她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醫(yī)保卡。
“舟舟。”
“媽這里還有點錢。”
“別讓曼曼為難。”
那兩萬，陳舟最后轉(zhuǎn)了。
劉琴收錢后，只回了兩個字。
“到了。”
沒有謝謝。
沒有還款日期。
現(xiàn)在，母親把這件事當(dāng)眾說出來。
許曼站在臺下，像被剝掉最后一層好看的皮。
她哭著說：“我那時也沒辦法。”
“我媽一直逼我。”
“我從小在家里就是這樣。”
“我不幫我弟，她就罵我沒良心。”
陳舟問：“所以你把我也拖下水？”
許曼抬頭看他。
“我們要結(jié)婚了。”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這句話一出，她自己也愣住。
臺下有人低低說：“真心話出來了。”
劉琴卻像抓住理一樣。
“對！”
“結(jié)婚了不就是一家人？”
“女婿幫小舅子怎么了？”
“你們這些人家里沒親戚？”
陳舟淡聲說：“借錢可以。”
“還錢了嗎？”
劉琴噎住。
許浩從臺下擠過來。
“陳舟，你別太過分。”
“不就兩萬？”
“你至于婚禮上翻？”
陳舟看他。
“除了兩萬，還有你拿我車刮蹭修理費八千六。”
“你用我賬號買手機一萬二。”
“你訂婚酒店定金三萬。”
“還有你讓許曼從我支付寶轉(zhuǎn)走的五萬。”
許浩臉色變了。
“你胡說！”
陳舟點開手機。
大屏幕上出現(xiàn)一頁轉(zhuǎn)賬明細(xì)。
每一筆都有時間。
每一筆都有備注。
許曼當(dāng)初備注得很乖。
“給浩浩應(yīng)急。”
“替我弟周轉(zhuǎn)。”
“先別告訴我媽。”
賓客看得清清楚楚。
許浩的女朋友也坐在臺下。
她穿著粉色裙子，臉越來越難看。
她站起來。
“許浩。”
“你跟我說你酒店定金是自己掙的。”
許浩立刻慌了。
“婷婷，你聽我解釋。”
女孩冷笑。
“解釋什么？”
“解釋你姐夫給你訂婚？”
許浩沖過去拉她。
“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
女孩甩開他。
“跟我沒關(guān)系？”
“你媽昨天還跟我媽說，你家有婚房。”
“是不是也是你姐夫的？”
這句話像一顆新的雷。
劉琴臉上頓時僵硬。
陳舟目光轉(zhuǎn)過去。
“婚房？”
許浩咬牙。
“你少聽她胡說。”
女孩從包里拿出手機。
“胡說？”
她把手機舉起來。
上面的所有人。
只有陳舟一個。
許曼的臉，終于徹底白了。
而鑰匙。
只有許曼拿過。
第4章
他沒有立刻問許曼。
他只是轉(zhuǎn)身，走到舞臺邊，拿起一瓶礦泉水。
擰開。
喝了一口。
臺下的人看著他。
有人低聲說：“這男的是真能忍。”
“換我早掀桌了。”
許曼卻最怕他這種平靜。
她寧愿陳舟罵她。
只要他失控，她就能哭，就能說自己被嚇到，就能讓人同情新娘。
可他不鬧。
他把每一把刀都擺在燈下。
陳舟問：“許曼，你拿過我書房抽屜鑰匙嗎？”
許曼攥著裙擺。
“我沒有。”
陳舟點點頭。
劉琴立刻插嘴。
“不就是看看？”
“我們又沒偷你房子。”
陳舟看向她。
“您承認(rèn)看過？”
劉琴臉色一僵。
許浩馬上吼：“媽！”
劉琴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立刻拍桌。
“我看怎么了？”
“你要娶我女兒，我看看你有沒有房，不應(yīng)該？”
陳舟說：“看房產(chǎn)證，不需要撬我抽屜。”
許曼眼淚又掉下來。
“陳舟。”
“我只是想讓我媽放心。”
“她怕我嫁過去受苦。”
“我沒有別的意思。”
陳舟問：“那你為什么拍下來發(fā)給許浩相親對象？”
許曼說不出話。
許浩的女朋友婷婷冷笑。
“我知道為什么。”
她走到舞臺前。
“許浩跟我說，那套房他姐結(jié)婚后會加名。”
“他媽說，等他姐生了孩子，男方家不敢不聽。”
“到時候讓我先安心訂婚。”
劉琴急了。
“你這個小姑娘怎么亂說！”
“你還想不想進我們家門？”
婷婷笑得眼眶發(fā)紅。
“誰要進你們家門？”
“我媽要是知道婚房是騙來的，她能把你家門都拆了。”
許浩上前抓她。
“婷婷，你別被陳舟利用。”
婷婷甩開他。
“我被誰利用？”
“你拿別人的房子裝闊，你還有臉說？”
許浩被問得臉發(fā)青。
他轉(zhuǎn)頭沖陳舟吼。
“你滿意了？”
“你把我婚事攪黃了！”
陳舟看著他。
“是我讓你拿我的房子騙人？”
許浩一時語塞。
劉琴立刻哭喊。
“造孽啊！”
“我女兒大婚，你們一個個來鬧！”
“婷婷，你收了我家三金，你現(xiàn)在翻臉？”
婷婷從包里掏出一個紅盒子，直接扔到桌上。
“你家三金？”
“發(fā)票給我看看。”
劉琴眼神閃躲。
婷婷打開盒子。
“我昨天就覺得顏色不對。”
“今天帶去店里看了。”
“足金？鍍金吧。”
許浩臉一下漲紫。
許家親戚席有人忍不住出聲。
“劉琴，你這就過分了。”
“拿假三金騙女方？”
劉琴轉(zhuǎn)頭罵：“關(guān)你什么事？”
那親戚也不忍了。
“怎么不關(guān)我事？”
“你上個月還問我借兩萬，說給浩浩買金子。”
“錢呢？”
劉琴嘴唇動了動。
“我……”
陳舟安靜地看著這一場亂。
他本來只準(zhǔn)備揭穿許曼和劉琴逼婚。
可許家自己埋的雷，一顆接一顆炸。
這就是他等到婚禮當(dāng)天的原因。
他們太貪。
貪到每個謊都要站在另一個謊上。
只要抽掉一根，整座樓自己會塌。
許曼卻突然跪了下來。
婚紗鋪在地上，像一片碎掉的雪。
“陳舟，我錯了。”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不該拍房產(chǎn)證。”
“我不該騙你懷孕。”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陳舟垂眸。
“怕失去我？”
許曼點頭。
“我媽說，你條件好。”
“你身邊肯定還有別人。”
“她說女人結(jié)婚前不抓住點東西，以后會被掃地出門。”
“我被她說怕了。”
“我真的怕。”
劉琴愣了一下。
“曼曼，你胡說什么？”
許曼沒有看她。
她膝行半步，抓住陳舟褲腳。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把婚禮辦完。”
“錢我不要了。”
“房子也不加名了。”
“我跟我媽斷開。”
這句話讓劉琴炸了。
“你說什么？”
“你為了個男人，不認(rèn)你媽了？”
許曼哭著喊：“媽，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
“你從小就逼我讓著許浩！”
“我上大學(xué)的生活費，你拿去給他買摩托。”
“我實習(xí)第一個月工資，你拿去給他交游戲欠款。”
“我談戀愛，你讓我試探陳舟家底。”
“你現(xiàn)在還要毀我的婚禮！”
劉琴撲上來抓她。
“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當(dāng)眾咬我？”
陳舟父親擋了一下。
“別動手。”
劉琴尖叫：“你們都欺負(fù)我！”
許曼趁亂抱住陳舟。
“陳舟，你看見了。”
“我也是受害者。”
“我以前沒得選。”
“以后我選你。”
她哭得那么真。
臺下有幾個賓客又開始動搖。
“她也是被媽控制吧。”
“女孩子夾在中間也難。”
“要不私下解決？”
陳舟母親聽見，臉上露出擔(dān)憂。
她不是心軟許曼。
她是怕兒子再被拖進泥里。
陳舟彎腰。
他沒有扶許曼。
只是把自己的褲腳從她手里抽出來。
“許曼。”
“你說你沒得選。”
“那我問你。”
“你拿我母親救命錢那晚，也沒得選嗎？”
許曼猛地抬頭。
劉琴也愣住。
臺下安靜下來。
陳舟拿起手機。
這一次，他沒有讓婚慶小哥播放。
他自己點開一段錄音。
許曼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
帶著不耐煩。
“媽，他那張卡里還有十萬。”
“他媽手術(shù)押金明天才交。”
“你先拿給浩浩補窟窿。”
“明天我再跟陳舟說銀行卡丟了。”
劉琴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他要是急呢？”
許曼說：“急也沒用。”
“我哭一哭。”
“他說不出重話。”
錄音到這里，許曼整個人癱在地上。
陳舟母親眼前一黑。
父親扶住她，厲聲喊：“醫(yī)生！有沒有醫(yī)生！”
賓客席里有人沖出來。
而陳舟站在舞臺燈下，手里的話筒還開著。
他看著許曼。
聲音第一次冷到?jīng)]有溫度。
“那十萬，我媽差點沒等到手術(shù)室。”
第5章
宴會廳門口的醫(yī)護人員趕到時，陳舟母親已經(jīng)被扶到椅子上。
她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醫(yī)生問：“有沒有速效救心丸？”
陳舟父親立刻從包里翻。
手抖得藥瓶幾次差點掉。
陳舟蹲在母親面前。
“媽，看著我。”
“慢慢吸氣。”
母親抓住他的手。
她沒有問自己。
她問：“那十萬，真是她拿的？”
陳舟喉嚨發(fā)緊。
“媽，先別說這個。”
母親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那天躺在走廊上。”
“護士催押金。”
“你爸給親戚打電話。”
“你跑出去借錢。”
“我還罵你，說你怎么連卡都看不好。”
她手指用力到發(fā)白。
“舟舟。”
“媽罵錯人了。”
陳舟握住她。
“沒有。”
“您沒有錯。”
醫(yī)生把藥遞到她舌下。
“情緒別激動。”
“最好去醫(yī)院檢查。”
陳舟父親看向兒子。
“我先送你媽。”
陳舟點頭。
“爸，您陪她。”
母親卻不肯松手。
“你別一個人扛。”
陳舟輕聲說：“我不扛了。”
“今天，我把該說的都說完。”
母親看著他。
她像終于明白，兒子這幾年沉默不是軟弱，是怕她擔(dān)心。
她慢慢松開手。
“好。”
“別再替任何人委屈自己。”
陳舟站起來。
許曼還跪在地上。
她的妝被淚沖花，婚紗下擺沾著酒漬。
剛才還有人同情她。
現(xiàn)在沒人說話。
那十萬不是小錢。
那是手術(shù)押金。
是一個母親躺在病床上等命的錢。
許曼張了張嘴。
“陳舟，我……”
陳舟打斷她。
“別說你不知道。”
許曼哭著搖頭。
“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阿姨那么嚴(yán)重。”
陳舟看著她。
“我給你發(fā)過病歷。”
“我給你打過電話。”
“我說醫(yī)生通知盡快手術(shù)。”
“你回我什么？”
許曼的肩膀顫了一下。
陳舟點開聊天記錄。
大屏幕出現(xiàn)那晚的對話。
陳舟：“我媽明天手術(shù)，卡找不到了，你有沒有見過？”
許曼：“你先別急。”
陳舟：“卡里有十萬押金。”
許曼：“我今天很累，你別把負(fù)能量帶給我。”
陳舟：“曼曼，你看到卡了嗎？”
許曼：“你是不是懷疑我？”
許曼：“陳舟，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許曼：“你媽重要，我就不重要嗎？”
臺下有人罵出聲。
“這也太狠了。”
“人家母親手術(shù)，她還演？”
陳舟繼續(xù)往下翻。
第二天凌晨三點。
陳舟：“錢湊到了，手術(shù)排上了。”
許曼：“哦。”
許曼：“那你明天還來陪我試婚紗嗎？”
屏幕停在這里。
許曼捂住臉。
“別放了。”
“求你別放了。”
陳舟說：“你當(dāng)時沒有停。”
“現(xiàn)在憑什么讓我停？”
劉琴忽然沖過來，擋在許曼前面。
她指著陳舟鼻子罵。
“你一個男人，跟女人計較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
“錢不是最后湊上了嗎？”
“你媽不是沒死嗎？”
這句話落下，陳舟父親猛地回頭。
他本來已經(jīng)扶著妻子走到門口。
聽見這話，他眼睛都紅了。
“劉琴！”
陳舟母親也僵住。
醫(yī)生皺眉。
“女士，請您注意言辭。”
劉琴還在硬撐。
“我說錯了嗎？”
“她現(xiàn)在好好站著。”
“你們抓著一點事不放，就是想毀我女兒！”
陳舟一步一步走到劉琴面前。
他的聲音很輕。
“劉女士。”
“您知道那十萬去哪了嗎？”
劉琴眼神閃爍。
“我怎么知道？”
陳舟說：“許浩。”
許浩站在人群后面，想往外溜。
保安把門口一攔。
“先生，婚禮還沒結(jié)束。”
許浩回頭罵：“你們憑什么攔我？”
陳舟看向他。
“你拿那十萬做了什么？”
許浩梗著脖子。
“我沒拿。”
“當(dāng)天晚上九點十六分。”
“許曼從我的卡轉(zhuǎn)出十萬。”
“九點二十二分，她轉(zhuǎn)給劉琴。”
“九點三十一分，劉琴轉(zhuǎn)給許浩。”
“九點五十七分，許浩轉(zhuǎn)給一個叫趙斌的人。”
他抬眼。
“趙斌是誰？”
許浩臉色瞬間慘白。
劉琴尖叫：“你查我兒子？”
陳舟說：“我查的是我的錢。”
婷婷忽然開口。
“趙斌是放貸的。”
全場目光轉(zhuǎn)向她。
她臉色難看。
“許浩跟我說，他欠趙斌十萬。”
“因為賭球。”
許浩大吼：“你閉嘴！”
婷婷紅著眼笑。
“我閉嘴？”
“你讓我爸媽給你買車，說你手頭周轉(zhuǎn)不開。”
“原來你拿救命錢填賭債？”
許浩沖過去要打她。
保安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別動手。”
許浩掙扎。
“放開我！”
“這是我家事！”
陳舟看著他。
“這不是家事。”
“這是侵占我的財產(chǎn)。”
“我的銀行卡綁定手機驗證碼，許曼拿我睡著時的指紋解鎖。”
許曼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
這句話出口，她自己捂住嘴。
陳舟笑了一下。
“因為那晚我醒了。”
宴會廳的燈仿佛更冷。
陳舟把話筒握緊。
那晚他在醫(yī)院陪床三十六小時。
回家倒在沙發(fā)上睡著。
半夢半醒之間，他感覺有人拿起他的手。
手機屏幕亮著。
許曼坐在沙發(fā)邊，輕輕把他的拇指按上去。
他以為她在看外賣。
太累了。
沒有睜眼。
第二天卡不見了。
他第一反應(yīng)甚至不是懷疑她。
他在醫(yī)院樓道里翻遍每個口袋。
母親躺在移動床上，被推去等待區(qū)。
護士說：“家屬，押金還沒補齊，手術(shù)暫時不能進。”
父親給親戚打電話。
一個借五千。
一個借一萬。
有人說：“老陳，不是我不幫，孩子也要還房貸。”
陳舟蹲在樓梯間，給項目經(jīng)理打電話。
“張哥，能不能預(yù)支工資？”
對面沉默。
“陳舟，公司有流程。”
“我個人先轉(zhuǎn)你兩萬。”
那天湊齊十萬時，天已經(jīng)亮了。
他跑回繳費窗口，襯衫濕透。
母親被推進手術(shù)室前，還在道歉。
“媽拖累你了。”
陳舟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眼淚沒掉。
現(xiàn)在，他在婚禮現(xiàn)場把那晚攤開。
許曼終于崩潰。
她跪著爬過去。
“陳舟，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當(dāng)時只是想幫我弟。”
“我沒想到會那么嚴(yán)重。”
陳舟問：“你沒想到，還是不在乎？”
許曼說不出來。
劉琴還想辯。
“那錢我們可以還！”
“十萬而已！”
“今天你鬧成這樣，不就是要錢嗎？”
陳舟看著她。
“您還？”
劉琴下巴一抬。
“還就還。”
“但今天這婚，必須繼續(xù)。”
“你收了我女兒清白，不能不負(fù)責(zé)。”
陳舟說：“清白？”
時間是婚禮前兩晚。
地點是酒店地下停車場。
許曼穿著風(fēng)衣，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
她對面是一個男人。
男人伸手摸她的臉。
她沒有躲。
劉琴的臉色也變了。
許曼猛地尖叫。
“陳舟！”
“這個不能放！”
陳舟看著她。
“為什么不能？”
許曼渾身發(fā)抖。
黑色轎車車門打開。
屏幕上男人轉(zhuǎn)過臉。
臺下有人認(rèn)出來。
“那不是伴郎嗎？”
第6章
伴郎周澤站在第三排。
他手里還拿著一束裝飾花。
屏幕亮起時，他臉上的笑沒來得及收。
等有人喊出“伴郎”兩個字，他下意識后退。
陳舟看向他。
“周澤。”
“你要不要自己上來說？”
周澤喉結(jié)滾動。
“陳舟，你別誤會。”
“那天曼曼只是情緒不好。”
“我安慰她。”
許曼立刻接話。
“對。”
“他只是安慰我。”
“婚禮壓力太大，我哭了。”
陳舟問：“安慰到酒店停車場？”
周澤硬著頭皮說：“她怕你多想。”
“所以沒告訴你。”
陳舟淡淡點頭。
“繼續(xù)放。”
大屏幕上的視頻繼續(xù)。
沒有聲音。
但畫面清楚到殘忍。
許曼撲進周澤懷里。
周澤低頭親她。
兩人靠在車邊，親了很久。
臺下瞬間亂了。
有人罵。
有人拍桌。
有人對著周澤舉手機。
“你還是伴郎？”
“哥們，你夠狠啊。”
周澤臉漲紅。
“別拍！”
“都別拍！”
許曼癱坐在地上，臉上已經(jīng)沒有眼淚。
她像被抽掉魂。
陳舟看著她。
“我給過你機會。”
許曼抬頭。
“你什么時候給過？”
陳舟說：“婚禮前一晚。”
“我問你，有沒有事瞞我。”
“你說沒有。”
許曼的眼神閃了閃。
那一晚，陳舟站在新房陽臺。
樓下車燈一閃一閃。
許曼視頻電話里笑得溫柔。
“老公，明天見。”
陳舟問：“曼曼。”
“如果你現(xiàn)在告訴我實話，我還能聽。”
許曼眨了眨眼。
“什么實話？”
陳舟看著屏幕里的她。
“任何事。”
許曼笑了。
“你是不是婚前焦慮？”
“我愛你。”
“除了愛你，沒有事瞞你。”
那晚她說完，還把手放在鏡頭前。
無名指上戴著他買的戒指。
陳舟看了很久。
最后只說：“早點睡。”
許曼不知道。
他電腦屏幕上，正開著停車場監(jiān)控。
也開著周澤發(fā)給她的聊天記錄備份。
不是陳舟黑客入侵。
是周澤自己做的局。
周澤在婚禮群里發(fā)錯了一個壓縮包。
婚慶小哥下載后打不開，發(fā)給陳舟。
周澤把手機備份到U盤，忘了刪。
里面有他和許曼的聊天。
每一句都像刀。
周澤：“明天他戴綠帽子上臺，想想就刺激。”
許曼：“別亂說，我只是暫時嫁給他。”
周澤：“房子加名后呢？”
許曼：“我媽說先拿到房和錢。”
周澤：“你真舍得離開我？”
許曼：“你再等等。”
周澤：“懷孕那招他信了？”
許曼：“信了，他太好哄。”
周澤：“他媽手術(shù)那次，你都能拿到錢，我服你。”
許曼：“別提了，差點被發(fā)現(xiàn)。”
陳舟沒有當(dāng)場發(fā)瘋。
他把這些東西一份份整理好。
錄音。
轉(zhuǎn)賬。
監(jiān)控。
聊天備份。
他甚至讓律師朋友看了一遍。
朋友只說了一句。
“婚禮可以取消。”
“錢和證據(jù)，一筆一筆走流程。”
“別在氣頭上做蠢事。”
那位律師朋友，今天就坐在第八桌。
他叫陸衡。
從開場到現(xiàn)在，只喝了一口茶。
劉琴忽然發(fā)現(xiàn)陳舟看向第八桌。
她立刻警覺。
“你還找人了？”
陸衡站起來。
他穿著灰色西裝，聲音不重。
“劉女士，我是陳舟的代理律師。”
“目前這些轉(zhuǎn)賬和聊天記錄，涉及民事返還。”
“如果存在未經(jīng)授權(quán)轉(zhuǎn)賬、冒用指紋解鎖等情形，也會依法報警處理。”
劉琴臉色一白。
“律師？”
她馬上改口。
“都是一家人，找什么律師？”
陸衡說：“婚禮尚未完成登記儀式。”
“就算完成登記，成年人財產(chǎn)也各自受法律保護。”
“父母、配偶、親屬，都不能擅自動用。”
許浩還被保安按著。
他喊：“嚇唬誰呢？”
“十萬塊還你不就完了？”
陸衡看向他。
“許先生，您剛才當(dāng)眾承認(rèn)那筆錢與您有關(guān)。”
“現(xiàn)場有錄音錄像。”
許浩立刻閉嘴。
劉琴急得額頭冒汗。
她轉(zhuǎn)向許曼。
“你說話啊！”
“他是你老公！”
“你讓他別告你弟！”
許曼慢慢抬頭。
她看著陳舟。
“陳舟。”
“你真的要把我弟送進去？”
陳舟說：“我送不了任何人。”
“做過什么，承擔(dān)什么。”
許曼說：“那我呢？”
陳舟沒有回答。
許曼忽然笑了一下。
她扶著舞臺站起來。
婚紗拖尾被踩臟，她也不管。
“陳舟。”
“你真以為你贏了？”
陳舟看著她。
許曼抬手擦掉臉上的淚。
她聲音低下來。
“你把這些放出來，我名聲毀了。”
“我弟婚事也毀了。”
“我媽不會放過你。”
“但你別忘了，你爸媽也要在這個城市生活。”
劉琴聽見這話，眼睛一亮。
她立刻接上。
“對。”
“你今天敢毀我家。”
“我明天就去你單位鬧。”
“我去你媽醫(yī)院鬧。”
“我說你始亂終棄。”
“我說你媽裝病騙婚。”
陳舟父親怒道：“你敢！”
劉琴冷笑。
“我有什么不敢？”
“我一個當(dāng)媽的，為女兒討公道。”
“誰能攔我？”
許曼看著陳舟。
“陳舟，別把事情做絕。”
“你現(xiàn)在讓主持人宣布儀式繼續(xù)。”
“我可以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們關(guān)起門來解決。”
“否則大家都別好過。”
臺下嘩然。
剛才還哭著求饒的新娘，此刻眼神里全是怨毒。
陳舟卻沒有意外。
這才是許曼。
溫柔是她的衣服。
算計才是骨頭。
陸衡皺眉。
“許女士，你剛才的話涉嫌威脅。”
許曼笑了。
“律師先生。”
“我只是情緒激動。”
“你能把我怎樣？”
劉琴重新有了底氣。
她搶過桌上的酒瓶。
“陳舟，最后問你一次。”
“婚，結(jié)不結(jié)？”
陳舟看著她手里的酒瓶。
“您還想潑？”
劉琴把瓶口對著他。
“你不結(jié)，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陳家欺負(fù)孕婦。”
陳舟說：“你女兒沒懷孕。”
劉琴冷笑。
“誰信？”
“網(wǎng)上只看眼淚。”
“我們有婚紗，有酒店，有賓客。”
“你有證據(jù)又怎樣？”
“我哭得慘，別人就罵你。”
許曼看著陳舟的眼睛。
她以為他會猶豫。
畢竟陳舟最怕父母受傷。
最怕事情鬧大。
可陳舟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二十。”
許曼皺眉。
“什么意思？”
陳舟說：“警察應(yīng)該快到了。”
劉琴手里的酒瓶一抖。
許浩臉色更白。
周澤轉(zhuǎn)身就想走。
宴會廳大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兩個民警走進來。
為首的人問：“哪位報的警？”
陳舟舉起手。
“我。”
他看向許曼。
“昨晚報的。”
第7章
許曼的嘴唇瞬間失了顏色。
“昨晚？”
劉琴也懵了。
“你昨晚就報警？”
陳舟點頭。
“對。”
“我不確定今天你們會不會繼續(xù)逼我。”
“所以提前備案。”
民警走到臺前。
“陳先生，您說有人涉嫌未經(jīng)同意轉(zhuǎn)走您賬戶資金，并且今天可能發(fā)生糾紛。”
“相關(guān)材料帶了嗎？”
“紙質(zhì)復(fù)印件在這里。”
“原件和電子版都在云端。”
民警接過。
陸衡也走過來。
“我是陳先生代理律師。”
“我會配合提供材料。”
劉琴立刻哭嚎。
“警察同志！”
“你們別聽他胡說！”
“他們兩口子的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算什么偷？”
民警看向她。
“他們登記了嗎？”
劉琴一愣。
許曼低聲說：“還沒有。”
民警說：“沒有登記，就不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
“即便登記，也不能未經(jīng)同意擅自轉(zhuǎn)走對方個人賬戶資金。”
劉琴張嘴。
“可他們快結(jié)婚了！”
民警語氣平穩(wěn)。
“法律不按快不快算。”
臺下有人低笑。
劉琴臉上掛不住。
她指著陳舟。
“那也是我女兒轉(zhuǎn)的！”
“跟我兒子沒關(guān)系！”
許浩急了。
“媽！”
民警看向許浩。
“你就是許浩？”
許浩眼神躲閃。
“我是。”
“但我沒偷錢。”
“我只是收了我媽的錢。”
陳舟說：“許浩，你收錢后轉(zhuǎn)給趙斌。”
“趙斌給我發(fā)過催款短信。”
許浩猛地抬頭。
“他找你了？”
陳舟點開手機。
短信投到大屏幕上。
趙斌：“你小舅子拿你名義擔(dān)保，十萬本金還了，利息還差三萬。”
趙斌：“別裝死。”
趙斌：“婚禮當(dāng)天我也能去。”
陳舟：“我沒有提供擔(dān)保，也沒有簽字。”
趙斌：“許浩說你是他姐夫。”
趙斌：“他說你有房。”
陳舟：“你把借條拍給我。”
筆跡歪斜。
一看就不是他寫的。
民警皺眉。
“涉嫌冒簽。”
許浩慌了。
“那不是我簽的！”
劉琴怒罵：“你閉嘴！”
許浩被吼得一抖。
陳舟看向劉琴。
“那是誰簽的？”
劉琴嘴硬。
“我不知道。”
婷婷忽然走到前面。
“我知道。”
許浩瞪她。
“你又知道什么？”
婷婷拿出手機。
“許浩喝多那天，跟我炫耀過。”
“他說他媽簽得像。”
“還說陳舟老實，不敢追究。”
她點開一段語音。
許浩醉醺醺的聲音傳出來。
“我媽模仿他簽名可像了。”
“他給我姐買車險那張單子，我媽練了好幾遍。”
“趙斌那邊嚇唬嚇唬，他就給了。”
劉琴整個人晃了一下。
民警看向她。
“劉琴女士，這段語音您怎么解釋？”
劉琴臉上的肉抖了抖。
她突然沖向婷婷。
“你這個賤丫頭！”
“你敢害我兒子！”
保安擋住她。
婷婷往后退，眼里沒有怕，只有惡心。
“我害他？”
“我差點嫁給騙子。”
許浩喊：“婷婷，你別這樣！”
婷婷看著他。
“許浩，我爸媽今晚也在路上。”
“你媽騙我家婚房，騙三金，騙彩禮。”
“你們等著跟他們解釋。”
許浩徹底慌了。
“別叫你爸媽來。”
“我們私下說。”
婷婷冷笑。
“你們最會私下說。”
“所以我現(xiàn)在只當(dāng)眾說。”
這句話讓許家人臉都青了。
劉琴突然指向陳舟。
“都是你！”
“要不是你放錄音，事情不會這樣！”
陳舟說：“要不是你們做，錄音里不會有。”
民警讓許浩和劉琴到一邊配合詢問。
許浩掙扎著說：“我不去！”
“今天是我姐婚禮！”
民警嚴(yán)肅起來。
“請配合。”
劉琴還想撒潑。
“我心臟疼！”
陳舟母親坐在門口椅子上，冷冷開口。
“心臟疼就叫醫(yī)生。”
“別耽誤警察辦事。”
劉琴被噎得臉色發(fā)灰。
許曼站在舞臺中央，像被全世界拋下。
她忽然沖到陳舟面前。
“你滿意了嗎？”
“我媽我弟都被你弄成這樣。”
“你是不是很開心？”
陳舟看著她。
“許曼，你還覺得是我弄的？”
許曼眼里全是恨。
“你明明可以私下解決。”
“你非要在婚禮上讓我下不來臺。”
陳舟說：“是你們選的婚禮現(xiàn)場。”
許曼一怔。
陳舟繼續(xù)說：“你們選這里逼我。”
“我只是選這里回答。”
這句話讓臺下安靜了一秒。
隨后有人鼓掌。
先是一桌。
然后兩桌。
掌聲慢慢擴散。
許曼臉色青白交錯。
她最怕的不是陳舟恨她。
是那些原本看熱鬧的人，開始站到陳舟那邊。
劉琴聽見掌聲，尖聲喊：“不許鼓掌！”
“我女兒被欺負(fù)成這樣，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沒人理她。
陸衡走到陳舟身邊。
“婚禮合同這邊，也要處理。”
陳舟點頭。
他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
“今天婚禮取消。”
“大家的禮金，請到簽到臺登記退回。”
“已經(jīng)入賬的，我會按名單原路退。”
“今天讓各位見笑了，抱歉。”
他彎腰。
臺下有人喊：“你沒錯！”
“該抱歉的不是你！”
陳舟直起身。
許曼看著他拿話筒宣布取消，終于像被刺到。
她撲過去搶話筒。
“我不同意！”
“這是我的婚禮！”
“你憑什么取消？”
陳舟看著她。
“因為我是新郎。”
“我不結(jié)了。”
這五個字，像一錘砸下。
許曼臉上的最后一點僥幸碎了。
她抓住他的袖子。
“陳舟，你不能不要我。”
“我為了這場婚禮準(zhǔn)備了半年。”
“婚紗、請柬、酒店，全城人都知道我要結(jié)婚。”
“你現(xiàn)在不要我，我怎么做人？”
陳舟低頭。
“你在停車場親周澤時，想過怎么做人嗎？”
周澤臉色一白。
許曼猛地轉(zhuǎn)頭看他。
“你說句話啊！”
周澤卻往后縮。
“曼曼，這事跟我沒關(guān)系。”
許曼不可置信。
“周澤？”
周澤壓低聲音。
“是你說你和陳舟早沒感情。”
“你說只是拿他房子。”
“我沒逼你。”
這句話通過旁邊沒關(guān)的收音麥傳遍全場。
許曼僵住。
臺下嘩然。
周澤也意識到麥沒關(guān)，臉?biāo)查g綠了。
陳舟看著他。
“謝謝。”
“省了一段證據(jù)。”
周澤轉(zhuǎn)身要走。
陸衡攔住他。
“周先生，您和許女士的聊天備份涉及本案，警方可能需要了解情況。”
周澤怒道：“你憑什么攔我？”
民警看過來。
“周澤先生是嗎？”
“請留下聯(lián)系方式。”
周澤臉上全是狼狽。
許曼看著他退縮的樣子，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她抬手扯掉頭紗。
“好。”
“都逼我。”
“陳舟，你以為你有證據(jù)，我就沒有嗎？”
陳舟目光一頓。
許曼從婚紗內(nèi)側(cè)摸出一個U盤。
她舉起來。
“你們陳家，也別想干凈離場。”
第8章
許曼舉著U盤時，眼神里帶著破罐破摔的狠。
劉琴被民警詢問著，看到女兒手里的東西，像抓住救命繩。
“曼曼，放！”
“讓他們也丟人！”
陳舟父親扶著妻子，臉色沉下來。
“我們家有什么見不得人？”
許曼冷笑。
“叔叔，您別急。”
“您兒子這些年做項目，收沒收客戶紅包？”
“您家買房首付，錢來得干不干凈？”
陳舟看著她。
“許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許曼聲音發(fā)尖。
“我當(dāng)然知道。”
“你不是喜歡當(dāng)眾放證據(jù)嗎？”
“我也放。”
她把U盤遞給婚慶小哥。
小哥沒接。
他看向陳舟。
許曼怒道：“怎么？”
“收了他的錢，就不敢放我的？”
陳舟說：“放。”
小哥愣住。
“陳先生？”
陳舟點頭。
“讓她放。”
許曼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她以為陳舟怕了。
她把U盤插進電腦。
“陳舟收款證據(jù)。”
“陳家首付來源。”
“陳母裝病記錄。”
臺下又騷動起來。
“還有反轉(zhuǎn)？”
“真的假的？”
劉琴立刻喊：“大家看清楚！”
“別只聽男方一張嘴！”
客戶給陳舟轉(zhuǎn)了五千、一萬、兩萬。
備注寫著“辛苦費”。
許曼看向陳舟。
“你解釋啊。”
“不是清清白白嗎？”
陳舟還沒說話，第八桌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我解釋。”
許曼一愣。
男人走到臺前。
“我是陳舟以前的項目甲方，林啟明。”
“這五千，是我個人轉(zhuǎn)給他的加急設(shè)計費。”
“當(dāng)時我們公司合同流程沒走完，但工期要趕。”
“后續(xù)全部補進合同，有發(fā)票。”
他拿出手機。
“我這里有合同補充協(xié)議。”
另一個賓客也站起來。
“那一萬是我轉(zhuǎn)的。”
“陳舟幫我兒子做競賽輔導(dǎo)。”
“我本來想給現(xiàn)金，他讓我備注清楚。”
“許小姐，你截賬單不截聊天，是不是太會挑了？”
臺下發(fā)出一陣低笑。
許曼臉色一變。
“首付呢？”
“你家首付一百二十萬。”
“你說父母攢的。”
“可你爸就是普通工人，你媽退休。”
“哪來這么多錢？”
陳舟父親臉色很難看。
他慢慢站起來。
“這錢有存款記錄。”
“有賣老房款。”
“有我工傷賠償。”
“許曼，你來我們家吃飯時，我給你看過。”
許曼咬牙。
“誰知道真假？”
陳舟說：“房產(chǎn)交易記錄、不動產(chǎn)登記、銀行流水都能查。”
陸衡補了一句。
“許女士，如您沒有證據(jù)，公開指稱他人資金來源非法，需承擔(dān)相應(yīng)責(zé)任。”
許曼手指抖了。
“陳母裝病記錄。”
陳舟母親在小區(qū)里買菜。
在公園散步。
在廚房做飯。
劉琴立刻喊：“看見沒！”
“她哪里像病人？”
“她裝病賣慘！”
陳舟母親坐在椅子上，臉色發(fā)白。
醫(yī)生皺眉。
“心臟支架術(shù)后可以散步，可以做輕微家務(wù)。”
“這不是裝病。”
許曼卻尖聲說：“她病了還做飯？”
“她就是想博同情！”
陳舟看著她。
許曼一怔。
陳舟繼續(xù)問：“我媽出院后，你說來陪她。”
“你在廚房幫她洗菜。”
“你說阿姨恢復(fù)得真好。”
“那天你拍了這些？”
許曼不說話。
陳舟母親看著她，眼神終于冷了。
“曼曼。”
“你那天抱著我，說以后會孝順我。”
“你手機一直對著我。”
“原來是在留證據(jù)說我裝病？”
許曼臉上閃過狼狽。
劉琴還在強撐。
“拍了又怎樣？”
“你們男方能錄音，我們女方不能拍？”
陳舟說：“可以拍。”
“但造謠不行。”
許曼突然把U盤拔出來。
“夠了！”
“反正你們都有理。”
“我說什么都沒用。”
陳舟看向小哥。
小哥一愣。
“剛才插入時自動緩存了。”
許曼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陳舟說：“你公開誹謗我和我父母。”
許曼終于意識到，她每一次反擊，都在給陳舟補材料。
她尖叫一聲，把U盤砸向他。
陳舟偏頭躲開。
U盤砸在地上，彈到劉琴腳邊。
劉琴彎腰去撿，卻被民警提醒。
“先不要動。”
“可能作為物證。”
劉琴手僵在半空。
全場看著她那個姿勢，有人沒忍住笑。
劉琴羞惱得臉通紅。
“你們欺負(fù)人！”
這時宴會廳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身材壯實的中年女人沖進來。
后面跟著兩個男人。
婷婷立刻迎上去。
“媽。”
中年女人掃了她一眼。
“你沒事吧？”
婷婷搖頭。
“沒事。”
中年女人轉(zhuǎn)頭看向許浩。
“你就是許浩？”
許浩縮了縮。
“阿姨……”
女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聲音響得整個廳都靜了。
“誰是你阿姨？”
“你拿別人的房子騙我女兒。”
“拿假金騙我家。”
“還讓我家準(zhǔn)備二十八萬彩禮？”
許浩捂著臉，不敢還手。
劉琴沖過來。
“你憑什么打我兒子？”
婷婷母親冷笑。
“憑你騙到我家頭上。”
劉琴喊：“誰騙你了？”
婷婷母親把一疊打印紙甩在桌上。
“這是你發(fā)給我家的聊天記錄。”
“你說陳舟的房子，婚后會轉(zhuǎn)給許曼。”
“許曼會把其中一間過戶給許浩當(dāng)婚房。”
“這是你發(fā)的吧？”
劉琴臉色白了一層。
婷婷母親繼續(xù)說：“你還說三金是真金。”
“我下午已經(jīng)去鑒定。”
“鍍金。”
她從包里拿出鑒定單。
“我今天來，不是吵架。”
“我是來退婚，順便報警。”
許浩徹底慌了。
“婷婷！”
“你不能這樣！”
“我們感情是真的！”
婷婷看著他。
“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拿別人的東西墊底。”
“你跟我談什么真？”
許浩還想靠近。
婷婷父親擋在女兒面前。
“離我女兒遠(yuǎn)點。”
劉琴忽然腿一軟，坐到地上。
她這回是真的慌了。
一個陳舟，她還想靠鬧壓過去。
現(xiàn)在婷婷家也來了。
兩邊證據(jù)合在一起，許浩的謊徹底露底。
許曼站在舞臺邊，目光渙散。
周澤悄悄往門口挪。
陳舟忽然開口。
“周澤。”
周澤身體一僵。
陳舟拿起一張紙。
“你婚禮前收了許曼兩萬塊。”
“幫她刪停車場監(jiān)控。”
“為什么沒刪干凈？”
周澤臉色瞬間慘白。
民警也看向他。
周澤嘴唇哆嗦。
“你怎么知道？”
陳舟說：“因為酒店監(jiān)控系統(tǒng)有操作日志。”
“你的工牌，刷進過機房。”
酒店經(jīng)理從后排站起來，臉色鐵青。
“周澤不是我們員工。”
陳舟點頭。
“所以我也想知道。”
“他哪來的工牌？”
酒店經(jīng)理轉(zhuǎn)頭看向許曼。
“許小姐。”
“您婚禮籌備時借走過一張臨時通行證。”
許曼閉上眼。
宴會廳里再一次安靜。
陳舟看向民警。
“這部分，我也報案。”
周澤腿一軟，扶住椅背。
而許曼睜開眼時，忽然看向宴會廳最角落。
那里站著一個戴口罩的女人。
她手里舉著手機。
屏幕上是直播界面。
許曼聲音發(fā)抖。
“你是誰？”
女人摘下口罩。
“我是周澤的未婚妻。”
第9章
周澤聽見“未婚妻”三個字，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蘇晴？”
女人把手機鏡頭轉(zhuǎn)向他。
“是我。”
“你不是說來參加兄弟婚禮？”
“原來是來親新娘。”
臺下一片驚呼。
許曼盯著周澤。
“未婚妻？”
她聲音尖得像要裂開。
“周澤，你有未婚妻？”
周澤慌忙解釋。
“曼曼，你聽我說。”
“我們早就沒感情了。”
蘇晴笑了一聲。
“早就沒感情？”
她把手舉起來。
無名指上戒指閃著光。
“上周你跪在我爸媽面前求婚。”
“你說三個月內(nèi)辦婚禮。”
“你還收了我家八萬改口錢。”
周澤額頭汗直冒。
“那是我媽收的。”
蘇晴說：“你媽收的，戒指是你戴的。”
“婚房你說你在看。”
“錢你說你在攢。”
她看向許曼。
“許小姐，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每個月還要我給他還車貸？”
許曼的身體晃了晃。
她像終于嘗到被人當(dāng)工具的滋味。
“周澤。”
“你騙我？”
周澤急得口不擇言。
“你不也騙陳舟嗎？”
“咱倆誰比誰干凈？”
這一句，把許曼徹底釘在原地。
她抬手就給了周澤一巴掌。
“你混蛋！”
周澤捂著臉，也怒了。
“你裝什么？”
“你說陳舟沒意思，說他像提款機。”
“你說等房子加名，就找機會離婚。”
“你還說你媽會幫你鬧到他凈身出戶。”
許曼尖叫：“你閉嘴！”
周澤冷笑。
“現(xiàn)在知道丟人了？”
“你讓我陪你演深情時，怎么不怕丟人？”
蘇晴把直播關(guān)掉，走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我也報案。”
“周澤以結(jié)婚為名收我家錢。”
“同時與他人保持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我這里有轉(zhuǎn)賬和聊天記錄。”
周澤崩潰。
“蘇晴，別鬧了！”
“我們回去說。”
蘇晴看著他。
“你們都喜歡讓人回去說。”
“因為回去就能關(guān)門欺負(fù)人。”
“我今天就在這兒說。”
陳舟聽見這句，抬眼看了她一下。
蘇晴也看了他一眼。
沒有煽情。
只有一種同為受害者的清醒。
劉琴還想救場。
她爬起來，沖到陳舟面前。
“陳舟。”
“阿姨錯了。”
“阿姨剛才說話難聽。”
“你看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撤案。”
“我們把錢還你。”
陳舟看著她。
“還多少？”
劉琴急忙說：“十萬。”
陳舟問：“利息呢？”
劉琴臉色一僵。
“你還跟阿姨算利息？”
陳舟說：“您剛才說十萬而已。”
“現(xiàn)在算不明白？”
陸衡開口。
“除十萬本金外，未經(jīng)授權(quán)轉(zhuǎn)賬造成的損失、借款利息、婚禮取消的相關(guān)費用、名譽侵權(quán)損害，都會另行主張。”
劉琴聽得頭皮發(fā)麻。
“婚禮費用憑什么讓我們賠？”
陳舟看向她。
“婚禮當(dāng)天逼迫加名、索要錢款、虛構(gòu)懷孕。”
“這些都是導(dǎo)致婚禮取消的原因。”
劉琴張嘴就要哭。
陸衡補了一句。
“您可以哭。”
“但不影響證據(jù)。”
劉琴的哭聲卡在嗓子里。
許浩被婷婷父親盯著，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囂張。
他小聲說：“姐夫。”
陳舟看過去。
許浩立刻改口。
“陳哥。”
“我真是一時糊涂。”
“趙斌那邊逼得急。”
“我怕他去我單位鬧。”
“我才讓我媽想辦法。”
陳舟問：“你有單位？”
旁邊許家親戚沒忍住笑出聲。
許浩臉一紅。
“我準(zhǔn)備找。”
“真的。”
“你給我一個機會。”
婷婷冷冷說：“你找工作是假，找下家是真。”
許浩不敢看她。
他轉(zhuǎn)頭對許曼喊：“姐，你幫我說句話。”
許曼坐在舞臺邊，眼神空洞。
她忽然笑了。
“我?guī)湍阏f的話還少嗎？”
“小時候你摔壞鄰居玻璃，媽讓我頂。”
“你偷拿爸的錢，媽說是我亂花。”
“你賭球欠債，媽讓我找陳舟。”
“你相親沒房，媽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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