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言 | “ 投資于人”促進服務消費潛力釋放

近年來，服務消費在居民消費中的比重不斷增加，已成為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2020年至2025年，我國居民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年均增長8.5%，占人均消費支出的比重由42.6%提升至46.1%。服務消費涵蓋教育、養老、托育、文旅、健康等諸多領域，其增長與人力資本水平密切相關。居民能否消費、敢不敢消費、消費何種層次的服務，取決于其勞動能力是否能夠支撐穩定且可持續的收入，生老病養等生命周期風險是否可預期，以及不同人力資本水平下消費需求與服務供給是否匹配。

原文 ：《“ 投資于人”促進服務消費潛力釋放》

作者 |河南省社會科學院經濟所助理研究員 張瑋

圖片 |網絡

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明確提出，“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點，堅持惠民生和促消費、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這一重要論述為以促進服務消費為重點擴大內需指明了方向。基于此,應將更多資金資源投向育幼、醫療、教育、技能培訓等民生領域，加快“投資于人”的各項舉措落地見效，通過人力資本水平提升和人的發展環境改善，促進服務消費擴容提質，為擴大內需和經濟高質量發展注入持久動力。

以就業增收提升消費能力，夯實“能消費”的基礎。消費是收入的函數。提升居民收入、釋放服務消費潛力，必須立足投資于人，以勞動者就業技能提升和收入分配制度完善為重點，打通技能提升、收入增長和消費擴大的良性循環。一方面，著力提升勞動者技能水平，從源頭強化收入獲取能力。健全終身職業技能培訓制度，整合政府、職業院校、企業及社會培訓機構資源，推行訂單式、項目制培訓。針對農民工、失業人員、高校畢業生等重點群體，實施專項培訓計劃。深化產教融合，鼓勵企業深度參與人才培養方案制定、課程開發和實訓基地建設，確保培訓內容與產業需求精準對接。順應數字化趨勢，加強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等新興領域技能培訓，提升勞動者數字素養，幫助其更好適應新就業形態。另一方面，完善收入分配制度，使技能提升能夠及時轉化為消費能力。健全工資合理增長機制，完善最低工資標準動態調整制度，強化工資集體協商，推動企業建立基于崗位價值、能力素質、業績貢獻的薪酬分配體系，將職業技能等級與薪酬待遇、崗位晉升掛鉤，加強靈活就業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優化再分配調節功能，完善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政策，加大對低收入勞動者的轉移支付和社保補貼力度，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規模。當勞動者的就業穩定性與收入水平得到切實提升，人力資本的持續增值將更有效地轉化為現實的消費能力，從而為服務消費提供堅實支撐。

以民生保障改善消費預期，筑牢“敢消費”的底氣。服務消費增長會受到居民對未來生活預期的影響，必須推動投資于人政策在社會保障和公共服務領域加快落實，通過制度化的風險分擔機制降低居民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提高邊際消費傾向。一是優化財政支出結構，以公共投入的確定性穩定居民消費預期。將財政支出更多投向教育、就業、醫療、住房、養老等事關人的全面發展的領域，加強普惠性學前教育和優質義務教育資源供給，擴大保障性租賃住房覆蓋范圍，發展普惠型養老服務，構建居家社區機構相協調的養老服務體系，讓居民不必為子女教育、住房安居、老人照護等剛性支出過度儲蓄。二是健全社會保障制度，消除居民消費后顧之憂。持續擴大基本養老保險和基本醫療保險覆蓋面，穩步提高待遇水平，將靈活就業人員、新就業形態勞動者納入失業、工傷保險覆蓋范圍，健全分層分類的社會救助體系，保障困難群眾基本生活。三是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促進公共服務公平可及。統籌推進城鄉、區域間教育、醫療、文化等優質公共服務資源的均衡布局，逐步縮小群體間、地區間的基本公共服務差距，讓每一個勞動者及其家庭都能享有可預期的基本公共服務。當未來風險被社會化的制度安排有效化解，居民才敢于將收入提升轉化為持續的服務消費支出，在根本上筑牢“敢消費”的底氣。

以供給創新豐富消費體驗，激發“愿消費”的動力。服務消費的最終實現，不僅取決于居民“有錢花”“敢花錢”，還取決于市場能否提供“值得花”的優質服務。服務消費特別是體驗型消費具有生產與消費同步、質量高度依賴人力的特點。加強服務供給創新、提升服務供給質量，關鍵在人，必須投資于人。應加大相關領域人才培養力度，以高水平人力資本支撐高質量服務供給。圍繞養老、托育、家政、文旅、醫療、健康等重點領域，擴大相關專業人才培養規模，提高培養質量。完善職業技能等級制度，拓寬技能人才職業發展通道，提高其社會地位和待遇水平，增強服務行業的吸引力。弘揚工匠精神，培養一批服務規范、技能精湛、素質優良的專業服務人才。在此基礎上，加快服務供給提質升級，充分釋放投資于人的消費效應。推動服務業標準化、品牌化發展，制定和完善生活性服務業各領域標準，建立健全服務認證體系，推廣優質服務標識。引導企業樹立品牌意識，加強服務創新，培育一批特色鮮明、信譽良好的服務品牌。鼓勵服務業態融合與模式創新，運用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創新發展智慧零售、智慧文旅、智慧醫療、智慧養老等新業態新模式，培育沉浸式、體驗式服務消費新場景。當服務供給體系具備持續創新的內生動力，投資于人所形成的人力資本優勢轉化為高品質與多樣化的服務體驗時，消費者對服務消費的感知價值和支付意愿也將會增強。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2008期第2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狄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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