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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選自北京高博醫院胡凱主任公眾號:胡凱的NHL和MM的CART突擊隊。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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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小晨媽媽。我兒子小晨,今年16歲,身高一米七五,是個陽光大男孩。
生病之前,他剛考上高中,進了重點班。他喜歡編程,參加省里的機器人競賽拿一等獎,亞洲機器人VEX EDR錦標賽中學組金獎。
去年10月之前,我在成都一個事業單位工作,一兒一女,日子按部就班。后來孩子突然生病,我被迫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小晨確診時就是原發縱隔大B細胞淋巴瘤,IV期。一年半的時間,我們去了16家醫院。孩子做過9次病理活檢、16次化療、7次免疫治療、2次CAR-T、10次骨穿、15次腰穿。
我學會了用好大夫、DeepSeek、元寶檢索醫學文獻,習慣了帶著孩子在不同城市醫院間往返,也經歷了數次生死關頭的極端時刻。
直到在北京高博醫院胡凱主任治療后,2026年6月2日,孩子的PET/CT第一次評估得到CMR(完全代謝緩解)。
一路上我哭了很多次,這是第一次因為高興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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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R后在家休養的小晨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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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小晨開始發熱。38度左右,反復出現。伴有乏力、盜汗、體重下降。
去醫院做檢查,醫生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影像顯示:前縱隔有一個13.6×9.1cm的巨大占位。雙側肺門、鎖骨上窩、腹膜后、腹腔淋巴結腫大。肝、脾、雙腎多處占位。隨后左頸穿刺活檢診斷是原發縱隔大B細胞淋巴瘤。
來不及多想,孩子這么小,我們要盡快開始治療。
首療在當地一家醫院,用的是DA-EPOCH-R方案——一個劑量調整的強方案。
化療后,小晨持續黑便半個月,醫生沒有調整方案。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大量嘔血,血壓下降,緊急轉入ICU。我站在ICU門外,腿是軟的。
從ICU出來,我們轉到另一家醫院的血液科。由于小晨近期有大出血史,醫生不敢再用強方案,降級為R-CHOP。
但那家醫院的血液科每次化療需要重新預約住院,床位不保證。對于這種危重病人,治療連續性無法保障,加上頻繁更換主管大夫,我心里很慌。
為了保證治療的連續性,我們想辦法把孩子轉到同院另一個科室。第3、4療程用的是成人版CR-CHOP。4療后PET/CT評估:腫瘤進展。
治療專家是本院淋巴瘤的學科帶頭人。她的意見是:化療已無效,建議咨詢商業CAR-T。但同時承認,科室對青少年CAR-T經驗不足。連她都這么說。我站在走廊里,感覺走到了死胡同。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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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時間崩潰。在病友群里緊急咨詢,同時拿著PET/CT報告,第二天飛北京。一位朋友幫我,一天之內在北京跑了5家醫院。
專家們給出的意見都是成人方案。但小晨當時只有15歲。
病友群里強烈建議去兒童醫院用兒童方案。我去了某兒童專科醫院,找到淋巴瘤專業的主任。他明確表示不收:病情太重過于復雜,已超出兒童淋巴瘤的常規治療范圍。化療到四療錯過了治療時機。成人方案缺乏低齡治療經驗,醫院認為病程太晚不收。兩條路都堵死了。
第三天,我決定去廣州,因為廣州有醫院設兒童腫瘤科。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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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那家醫院的醫生對小晨很照顧。可是每次化療后,他都出現嚴重感染。免疫力太低,再加上大型公立醫院的住院環境擁擠,病人多,根本扛不住。
第7療程后,被迫脫療半個月。
第8療程后評估:部分緩解,出現新發病灶。醫院組織了多學科會診。結論明確:化療已經耐藥。建議治療方案考慮雙抗或CAR-T。
還是同樣的問題:本院沒有這種低齡案例。MDT上,一位病理專家問我:“你還有其他孩子嗎?”我愣在那里。
我感覺所有人都放棄了,但我不會。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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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瘤在進展,不能停。
有個遠方親戚的朋友在北京一家血液病醫院做過同情CAR-T。我趕去尋找新的希望。
北京的專家制定了方案,先用貝林妥歐單抗降低腫瘤負荷。
治療期間,小晨突然出現全身強直,凌晨三點,持續約一分鐘。只有我一個人在旁邊。我嚇壞了。
醫生表示可以繼續用藥,但他們沒有遇到過這類強直副反應,只能嘗試。當時配了五六萬的貝林妥歐單抗,都是自費,不能退,也無法轉給其他患者。
家人說再試一下,我沒同意。我不能拿孩子的命去賭。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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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里出來,我又去了廣州的兩家醫院尋找CAR-T的機會。腫瘤醫院要求15歲以上的患者做商業CAR-T必須過院內倫理,時間等不及了。
在另一家醫院,治療方案對腫瘤的控制不理想,孩子還出現了皮疹、低血糖等藥物副作用。管床醫生直接表示沒遇到類似情況,只能一步步嘗試。不能再讓小晨當試驗品了。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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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北京,我找到國內兒童淋巴瘤領域的一位專家。那時,孩子已經不能平躺,呼吸困難,只能側臥。做核磁檢查也是側著身子推進去的。
主任在詳細評估后制定了新方案。幾個療程后,腫瘤終于控制并縮小。我第一次看到了希望。
之后做了3次放療,放療后計劃回輸CD19 CAR-T。但放療后小晨出現發熱。一周后回輸,CAR-T細胞擴增不理想,進展了。
孩子不知情。他高興地和我說:“媽,出院了我先在家上網課,周末要和同學出去逛街聊天。”我繃不住了,躲到衛生間偷偷哭,然后跑出去讓北京冬天的風把眼淚吹干。
花樣年華的孩子,卻受了這么多罪。
他不知道,這么多次化療、放療、CAR-T治療后病情又進展了。如果他知道,該有多絕望。
隔壁病房里,三個淋巴瘤的孩子相繼走了。我連崩潰的時間都沒有。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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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自救。
去北京另外幾家大型綜合醫院找專家,想盡辦法掛號咨詢院士;線上看“好大夫”的病友經驗;用DeepSeek和元寶做文獻檢索和分析。
我隱約意識到,小晨的病可能更適合原發縱隔大B的治療方式,成人和兒童的用藥方向也截然不同。我和主任溝通了兩次,她也咨詢了病理專家,對方認為不是原發縱隔,仍堅持彌漫大B的治療方向。
但這位主任的治療理念非常開放,很快召集了多學科會診。會上,我聽到高博醫院的胡凱主任提出了新pola方案。這個方案,跟我自己檢索到的案例方向完全一致。
胡凱主任在會上的發言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不是那種只給結論的醫生,他會把推理過程講清楚,為什么之前的方向可能不對,為什么pola方案更適合小晨這種情況。邏輯非常清晰。
院方采納了胡主任的思路,用了兩個周期的新pola方案,腫瘤得到控制并縮小。
那是裂縫中的陽光。但孩子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多次化療后身體狀態很差,藥物副作用疊加反復感染,還出現了十多天無法自主排氣。
我了解到,胡凱主任處理過的淋巴瘤疑難病例超過2000例,經驗非常豐富。我決定轉到高博醫院找胡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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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凱主任團隊制定的策略:四個周期的免疫治療,序貫雙靶點(CD19/CD22)CAR-T細胞治療。每一步都很穩健。沒有出現嚴重的CRS(細胞因子釋放綜合征)。沒有不可控的并發癥。感染控制住了。
小晨的身體,一點一點緩過來了。2026年6月2日,PET/CT復查完全代謝緩解(CMR),且ctDNA陰性。
回想這段治療過程,CMR的達成,離不開在關鍵階段對治療策略的及時判斷與不斷優化。胡凱主任在治療節奏的把握上起到了關鍵作用,清楚地判斷何時需要免疫治療降低腫瘤負荷,何時進入CAR-T階段,以及靶點選擇的時機。每一步都建立在對病情的持續評估之上。
而且整個團隊的執行力強。從醫生到護士,從病房環境到感染控制,沒有短板。在這個領域,治療疑難復雜淋巴瘤,不只需要一位睿智的專家,還需要一支能打仗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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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一年半變了很多。
生病前,他是那種陽光少年,愛笑,喜歡打籃球,朋友多。現在他話少了,常沉默不語。我能理解。換了誰在病床上躺這么久,做這么多次化療、骨穿、腰穿,都會有脾氣。
但他會自己和解。
我跟他說:“你現在經歷的這些事情,是你同學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的。這也是特殊的體驗。以后可以考慮學中西醫或生物醫學,這段親歷相當于提前實踐,讓你對醫療有切身的理解。”我想讓他知道,這一年半不是白費的。
他妹妹經常用電話手表給我發信息:“媽媽,哥哥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回家?”我每次只能回答:“快了。”
現在,終于可以回家了。
如果小晨能康復,我想回去給血液病病友們做點事情。這一路上太多人幫過我——病友群里的陌生人、深夜回復我消息的醫生、幫我聯系醫院的親戚朋友。我想把這份恩情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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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想給還在戰斗的病友和家屬,說幾句心里話:
第一,始終保留希望。無論是難治、復發、感染還是血象低谷,每一步都不容易。只要不放棄,就仍然有選擇和可能。
第二,找到你信任的醫生團隊,并全力配合。 對抗復雜病情就像穿行險惡的海域,需要在頂尖的“船長”帶領下才能安全通過。胡凱主任就是這樣的船長。信任是療效的放大器。同時,自己也要主動檢索相關成功案例,與醫生團隊共享信息。
第三,把日常防護和支持治療做好。 感染是免疫低下時最兇險的敵人。每一個口罩、每一次洗手、每一口干凈營養的食物,都是關鍵的防線。
最后,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家人的支持是力量,病友的鼓勵是星光,醫護的守護是鎧甲。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更愛自己。
另外,給家人配置足額的重疾保險,花小錢辦大事。這是我最痛的領悟之一。
祝患友們早日康復。
內容來源 | 胡凱的NHL和MM的CART突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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