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風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俄軍已經完全控制頓涅茨克重鎮康斯坦丁諾夫卡,普京和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都表示,這座曾被烏軍視為“堅不可摧”的堡壘已經落入俄軍之手。但烏克蘭方面堅決否認,澤連斯基公開表示,康斯坦丁諾夫卡仍由烏軍控制,甚至喊話稱:“如果俄羅斯真的占領了康斯坦丁諾夫卡,那么普京完全可以在那里和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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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圍繞康城控制權爭論不休之際,俄羅斯又打出了一張新牌。
俄方表示,為體現人道主義精神,愿意在康斯坦丁諾夫卡方向臨時停火數小時,并向烏方移交陣亡烏軍士兵遺體。俄方稱,相關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但烏克蘭方面拒絕接受這一提議。烏方則回應稱,雙方并未就相關程序最終達成一致,指責俄方借此展開宣傳戰。
烏克蘭為何不愿收回本方士兵的遺體?如果烏克蘭接受俄羅斯提出的方案,派出人員進入俄方控制區域接收遺體,那么俄羅斯完全可以向外界宣稱:烏克蘭已經默認康斯坦丁諾夫卡處于俄軍控制之下,否則為何需要俄軍組織停火、移交遺體?對于正在爭奪國際輿論主動權的俄羅斯來說,這無疑是一張非常有分量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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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如果烏克蘭堅持康城仍由自己控制,那么接受俄方安排就容易陷入邏輯矛盾,如果拒絕,又會給俄羅斯提供新的宣傳素材——俄方可以指責烏方連陣亡士兵遺體都不愿接收。因此,無論烏克蘭怎么選擇,都很難做到兩全其美。
這也是為什么,澤連斯基此前高調喊話“在康城見面”,佩斯科夫則回應“歡迎來莫斯科”,雙方真正爭奪的并不是會不會見面,而是誰能夠讓國際社會相信,自己才是真正掌握康斯坦丁諾夫卡的一方。
俄羅斯專家把烏方沒有接受俄方提議,與撫恤金聯系起來。原因在于,按照烏克蘭現行政策,確認軍人陣亡后,家屬依法可以獲得一次性撫恤和相關保障。戰爭持續多年,烏克蘭財政越來越依賴歐美援助,陣亡人數不斷增加,也意味著政府未來需要承擔越來越大的財政支出。因此,網上出現了“基輔不愿確認陣亡人數、避免支付更多撫恤金”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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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需要客觀看待的是,并沒有證據證明,烏方不收遺體是為了逃避支付撫恤金。財政壓力確實存在,但更直接、更現實的原因,很可能還是康斯坦丁諾夫卡控制權之爭帶來的政治影響。
事實上,自俄烏沖突爆發以來,雙方雖然長期交戰,但戰俘交換、遺體交換從未完全中斷。即便在巴赫穆特、阿夫杰耶夫卡等激烈戰役結束后,雙方依然通過第三方斡旋完成過多輪人員和遺體交換。這說明,只要雙方都認為時機成熟,人道主義事務仍然可以推進。
真正不同的是,這次遺體交換恰恰發生在康斯坦丁諾夫卡爭奪最激烈的時候。一邊是俄羅斯高調宣布“已經解放”,另一邊是烏克蘭堅稱“城市仍在我方控制”,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被對方拿來證明自己的說法。因此,一場原本屬于人道主義范疇的遺體移交,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雙方的信息戰。
因此,這次“遺體風波”真正反映的,并不是雙方在人道主義問題上的分歧,而是康斯坦丁諾夫卡之戰已經從前線打到了輿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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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令人唏噓的是,無論雙方如何爭論,康城廢墟里的士兵遺體都是真實存在的。對于普通士兵和他們的家屬而言,比起外交辭令和輿論攻防,他們更希望親人能夠早日回家、得到確認和安葬。戰爭打到今天,遺體交換本應成為最沒有爭議的人道主義事務,但如今也成為雙方博弈的一部分。這或許才是這場沖突最沉重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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