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手機響的時候，伏應正在開會。
聽見鈴聲時他心頭跟著顫了顫。
這是知道鐘宜懷孕之后他特意設置的。
只不過從來沒響過。
在會議室里一群人的注視下，他還是忍住了打開手機的沖動。
幾分鐘過去，手機沒有傳來第二條消息。
他心底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猛地伸手打開。
孩子沒了
看清里面的字時，他瞳孔驟然一縮。
徑直站起身來。
正在匯報的員工被嚇了一跳。
“伏總，您……”
他握緊了手機，渾身僵硬得不像話。
“有急事，下次繼續。”
來不及過多解釋，他轉身朝外走。
助理下意識跟了上來。
“伏總，您下午還有一個飯局，這邊約了大半年才定下來，您看……”
他腳步忽然停下，喉嚨一陣發緊。
“推掉，不去了。”
助理遲疑了片刻，硬著頭皮開口。
“可是那邊……”
伏應沒說話，低頭重新看向屏幕上的四個字。
他緩緩回過頭，動了動慘白的唇。
“她說……孩子沒了。”
助理對他的事一清二楚，此刻立即噤了聲。
伏應立即轉身出去，上車后就不住地往回趕。
他走在駕駛位上，可此刻雙腳卻不聽使喚。
他平復了好久，才終于開到家樓下。
可有那么一瞬間，他想轉身逃跑。
許久，他說服自己推開門。
里面沒有什么特別的，甚至連東西都還擺在桌子上。
伏應深呼了一口氣，轉身朝里面走著。
手掌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緩緩推開了鐘宜的房門。
里面還是之前的模樣，什么東西都沒少。
她常穿的衣服，孕晚期抹的妊娠油，甚至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補劑都還放在桌子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伸出手，抓著她換下來的睡衣。
自言自語：
“人呢？”
“我不相信，肯定是在騙我。”
“一定是她想帶著孩子逃跑，想擺脫我才會這么說。”
“我們的孩子那么健康，一定不會有事，對，不會有事……”
他轉身走了出來，漫無目的地在客廳里站著。
直到看清客廳地板上已經干涸的血跡時，伏應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呼吸不過來了。
他氣息不穩地走近，慢慢蹲下。
指尖伸出來想要觸碰，卻又在下一秒縮了回去。
喉嚨里就像被一灘淤泥死死堵住。
他完全喘不過來氣。
眼眶又酸又澀。
“這些……不……”
“不會的。”
他腦海里不斷閃過這幾個月的畫面。
因為孩子，鐘宜被迫被他帶回了家。
他每次去摸她的肚子，里面的小孩都在回應他。
他甚至偷偷想了好久，到底給孩子取什么名字。
他做夢都在想，究竟是像他多一點還是像鐘宜多一點。
他都想好了，這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不管怎樣，他都會想方設法地給他最好的一切。
他的視線再次落到地面。
血跡蔓延到了很大一塊地方，鼻尖隱約中好像還在傳來血腥味。
他不敢想，如果真的是……
“不是，一定不是。”
他寧愿鐘宜是真的帶著孩子跑了。
哪怕他不找，都好。
他顫抖著手撥通助理的電話。
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你，先幫我查她在哪兒。”
“別嚇到她，查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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