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制造到底能改變什么?
在2026生物制造大賽啟動儀式上,中國科學院院士、上海交通大學教授鄧子新給出了一個直觀的解釋:合成生物學和土木工程、機械工程有相似之處,都是先根據需求設計藍圖,再按照藍圖組織材料、搭建系統。不同的是,傳統工程使用磚頭、水泥和機械零件,合成生物學使用的是基因、蛋白、調控元件和細胞底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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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生命系統正在被工程化,就像積木一樣,被重新設計與搭建。
過去,人類發現新藥、新功能成分、新農業產品,往往依賴從植物、動物、微生物中篩選。青霉素、鏈霉素、阿維菌素、青蒿素等經典成果,都與天然篩選密切相關。但這種模式也有明顯限制:發現難、培養難、工藝復雜、資源消耗高,進入量產后還可能面臨污染、排放、安全和成本問題。
鄧子新院士指出,生物制造正在改變這一傳統路徑。隨著基因組學、大數據、高通量篩選、自動化平臺和AI技術發展,生物制造正在從“找菌種”轉向“找基因”,從“被動篩選”轉向“主動設計”,從“利用自然菌種”轉向“人工設計產生菌”。
從“天然獲取”到“主動設計”
在鄧子新院士看來,生物制造是大健康創新的引擎,也是新質生產力的重要驅動力。
它的價值,不只是發現一個新分子,而是改變產品的來源和生產方式。通過基因編排和細胞工廠構建,一些原本來自植物的天然產物,可以由微生物像“釀酒”一樣生產出來。這就是他提到的“借腹生子,以小博大”。
例如,一些風味物質、天然活性成分、農業活性物質和健康相關產品,原來需要大量植物原料才能提取,受種植周期、產地、氣候和供應鏈影響較大。通過合成生物學方法,可以把相關基因放入酵母菌等底盤細胞中,讓微生物生產目標產物,從而提升生產效率,降低資源消耗,并提高供應穩定性。
這背后是一個更深層的變化:產品不再只是“找出來”,而是可以被“設計出來”。
從“能生產”到“更高效、更綠色地生產”
生物制造的價值,不止于替代原料來源,更在于推動全產業鏈的升級。
鄧子新院士在發言中提到,生物制造可以用于改變產品品質、減少無效組分、優化生產路徑、降低污染排放,并推動傳統化學合成路線向生物合成路線轉變。比如在代糖、維生素E等產品中,生物合成路徑有機會縮短生產流程、降低能耗和安全風險。通過微生物發酵或生物轉化,可以把復雜路徑變得更簡單、更經濟、更環保。
生物制造還可以解決傳統發酵工業中的實際問題。比如部分抗生素生產過程中存在異味排放、尾氣處理和生物污染問題,通過基因組分析和基因編輯,可以找到產生異味或污染風險的關鍵環節,并在不影響主產品生產的前提下進行改造。
這類案例說明,生物制造不是停留在實驗室的前沿概念,而是在真實產業中解決問題:降低成本、減少污染、提升穩定性、提高安全性。
大賽使命,把“一小步”聚變成“一大步”
鄧子新院士在發言中提到,合成生物學和生物制造結合起來,需要科學家和工程師一起合作,對生物體進行“布線”和“編程”。目標是更高效、更經濟、更環保地生產藥物、食品、健康產品和綠色能源,并為重大疾病診療提供新手段。
這句話也點出了生物制造產業化的關鍵:技術突破只是起點,真正重要的是把技術變成產品、工藝、平臺和產業能力。
當前,生物制造已經進入從科研突破走向產業落地的關鍵階段。一方面,底層技術正在加速發展,包括基因編輯、細胞工廠、酶工程、AI驅動設計、數字化工藝平臺等;另一方面,應用場景正在不斷拓展,覆蓋食品及日化功能原料、生物基材料、綠色農業、關鍵設備及試劑國產化、生命健康等方向。
這正是2026生物制造大賽設立并設置前沿技術和應用創新兩大賽道的意義。
對科研團隊來說,這是一次把實驗室成果推向產業場景的機會。
對創新企業來說,這是一次被資本、園區和市場看到的機會。
對大企業和地方產業來說,這是一次發現新技術、新產品、新場景的機會。
生物制造的未來,不會只靠某一個單點技術突破,而要靠科學發現、工程放大、場景驗證和產業資源的系統協同。
正如鄧子新院士所說“原始創新的一小步,可能就是產業發展的一大步。”
2026生物制造大賽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一小步”淬煉出來、托舉出來、聚變起來,讓更多創新真正走向產業,走向市場,走向美好生活。
來源丨35斗
編輯 | 農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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