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壓了幾天,越長越旺,我覺得可以試試。
我花了三個月籌劃。
顧臨川的恩師是當朝太傅周大人,每年壽宴都辦得盛大。
錢家是皇商,與太傅府上有些往來,我爹自然在受邀之列。
我軟磨硬泡了大半個月,搬出“以后接手家里的生意總得見見世面”的大道理,我爹終于松口帶我同去。
壽宴那天我穿了身不起眼的藕色衫裙,混在女眷堆里低調得要命。
可我心思根本不在宴席上——我早買通了太傅府的一個小廝,在給顧臨川那一桌斟酒時,把一包藥粉灑進了他的酒壺。
那藥是我花大價錢從塞外行商手里弄來的。
據說能讓人意亂情迷,事后卻忘得一干二凈,大多用來應對塞外仇人追殺,非常有效,有價無市。
巧了這不是,我家不差錢。
酒過三巡,我遠遠看見顧臨川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眉心微微蹙起。
成了。
我悄悄退出宴席,讓小廝把他引到事先準備好的廂房。
那廂房在太傅府最偏僻的角落,是我提前布置好的,香爐里燃著安神的檀香,床榻上鋪著嶄新的錦被。
夜色深濃,我吹熄了燈坐在床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門被推開了。
顧臨川踉蹌著走進來,緋色官袍微微凌亂,玉冠下的發絲散落了幾縷。
他半闔著眼,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一只手扶著門框,指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
他抬頭看見我,目光迷離,喉結滾了滾。
“你……”
他沒能說完。
藥力涌上來,他整個人往前一栽,我趕緊起身扶住他。
“顧大人,”我聲音抖得厲害,“得罪了。”
他靠在我身上,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帶著清冽的松柏香和淡淡的酒氣。
我把他扶到床邊坐下,他微微仰頭看我,那雙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好看得讓人心慌。
我咬了咬牙,伸手替他解了。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是你。”
他聲音低啞,帶著醉意,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說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話。
我愣住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他吻住。
后面的記憶就有些模糊了。
我只記得他的唇很燙。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
一開始是我壯著膽子,可到了后來,節奏完全被他掌控。
他腰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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