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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技術神跡時代。AI 全速迭代、基因技術突破極限、長壽科技落地普及、萬物智能互聯,如今的人類,早已手握改寫世界、堪比神明的力量。然而,也正是在技術突飛猛進的今天,認知焦慮、精神內耗、價值缺失與無意義感,也隨之而來,成為當代人最大的精神危機。
近日,暢銷書《富足》《未來呼嘯而來》作者彼得·戴曼迪斯 & 史蒂芬·科特勒沉淀六年,重磅推出全新力作《吾輩如神》,直擊 AI 時代最緊迫的命題:當人類手握神明之力,我們該如何勝任?為每個被時代洪流裹挾的人,給出 AI 時代的生存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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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彼得·戴曼迪斯(Peter H.Diamandis)、史蒂芬·科特勒(Steven Kotler)
譯者:蘆義
出版時間:2026 年 6 月
出版社:湛廬文化 / 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現摘錄《吾輩如神》精彩章節:《AI 增強創造力的 10 條法則》,以饗讀者。
詩人 T. S. 艾略特寫道:“世界的終結,不是砰的一聲巨響,而是‘嗚咽’一聲。”25 號宇宙的終結就是嗚咽一聲,伴隨著遺忘。小鼠忘記了如何生活,然后忘記了為什么生活,最后徹底遺忘生活之意義。
卡爾霍恩想知道原因,潘克塞普給了我們部分答案。但在潘克塞普奠定基礎的 20 年后,神經科學家弗里斯頓破解了謎題的其余部分。這是一個偶然的發現,弗里斯頓實際上是在試圖解決另一個謎題:生命如何在混亂中保持秩序?
弗里斯頓當時正在建立新陳代謝模型,他想知道生物系統如何在不斷變化的環境中維持內部穩定。有機體如何抵抗熵增?為什么它們不會在噪聲、變化和衰退的持續壓力下瓦解?
由此誕生了自由能量原理——可以說是現代神經科學中最重要的理論。這一原理的核心,是我們在整本書中討論過的一個觀點:大腦是一個預測引擎。它構建世界模型以避免意外(意外在代謝上代價高昂),然后過濾掉不熟悉的事物(技術上稱為變分自由能量)以最大限度地減少犯錯的成本。簡而言之,大腦的設計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提高效率。
這一發現在現代世界具有至關重要的意義。它是謎題的另一半:為什么天堂是一種安撫物,而舒適是一條死胡同?在手機上安裝全球定位系統,大腦就不再花費精力去看地圖;把數據存儲在互聯網上,大腦就放棄了學習;給它一個會思考的機器,它就會完全停止思考。這是人類的基本生理機能,對于一個依賴 ChatGPT 輕松解決所有挑戰的文明來說,這也是一個嚴重的警告。
20 世紀 90 年代, 心理學家卡羅爾·德韋克(Carol Dweck)研究兒童如何應對失敗。她也發現了自由能量原理在起作用。具有成長型思維的兒童,即那些相信自己可以學習和提高的兒童,每當犯錯時,其神經活動就會激增。這是他們的大腦產生了預測誤差,是驚訝的標志,是期望與結果之間的不匹配,也是尋找原因的信號。接下來,孩子們的大腦會爆發出強烈的活動,試圖弄清楚哪里出了問題。
具有固定型思維的兒童,即那些認為天賦是天生且無法改變的兒童,則沒有任何激增。他們的大腦甚至懶得處理錯誤。如果你不打算從錯誤中學習,為什么要浪費能量?這又是自由能量原理在起作用,也是 25 號宇宙中發生的事情。這不是生物學的失敗,而是期望的失敗。環境告訴小鼠,它們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情,因此沒有任何新的事物出現。
AI 也可能對我們做同樣的事情。我們的大腦渴望輕松,如果我們讓 AI 去做思考、創造和奮斗的艱苦工作,那么這些能力就會萎縮。技術術語是“認知卸載”,直白的翻譯則令人警醒:當我們依賴數字工具時,批判性思維技能會開始衰退。這種效應首先體現在記憶力上。一旦手機開始存儲電話號碼,我們就再也記不住它們了。然后它蔓延到事實記憶上。一旦我們開始能夠在搜索引擎上查找任何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我們就不再記憶事實——這一現象被稱為“谷歌效應”。
當我們將思考的過程外包時,我們就在做一系列“卸載”的動作。AI 的危險在于,我們將不僅卸載記憶力,還會卸載認知和創造力,進而卸載意義本身。這才是富足世界真正的危險,不是 AI 的敵意接管,而是來自內部的緩慢衰退。
我們以前也走過這條路。還記得社交媒體剛出現時嗎?在最初的幾周里,那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你感到充滿活力、煥然一新,甚至可能感到安全。你突然跨越時間,與很久以前的朋友以及在網上找到的新朋友建立了聯結。這么多的情感,這么多的聯結,它當然有某種意義。然后,大約兩周后,一次滾動瀏覽讓你感到空虛、孤獨,甚至有點惡心。大多數人都有過這種感覺,但大多數人都忽略了它。沒有人懷疑,一個旨在讓我們走到一起的工具,反而會讓我們疏遠。但那種糟糕的感覺,是歷史上最大的心理健康危機的前兆。
現在是壞消息。你是否花了太多時間使用 AI?你是否讓 ChatGPT 代勞了大部分思考?你是否玩過快速反饋游戲,由 AI 替你鋪陳故事,然后一點點給出多巴胺獎勵式的贊揚,讓你相信你寫的故事非常精彩?你是否在這些對話結束后感到疲憊和萎靡,就像看了太多糟糕的電視節目一樣?這種感覺是另一個警告信號,是另一場危機的前兆。只是這一次,技術不是在侵蝕我們的心理健康,而是在侵蝕認知本身的根基。
神明般的技術需要神明般的責任,同樣重要的是,它需要自我控制。認知自律是 21 世紀生存的先決條件。如果我們想在智能機器無處不在的世界里守住思考、學習、創造、創新、愛、玩耍和創造意義的能力,我們就需要一套基本規則。一種在最大限度地發揮人機協作潛力的同時,不迷失自我的方法。
幾年前,科特勒和心流研究集體的一個團隊開始了一系列研究,旨在探討這個問題。他們提出了一套基于神經科學的原則,將 AI 用作提升而非侵蝕人類潛力的工具。這是一套讓我們在智能機器時代實現更好生活的實用法則,可以稱為現代心智的基本規則。
AI 增強創造力的 10 條法則
不可外包你的靈魂。使用 AI 來增強,而非替代。如果讓 AI 為你寫作,它就在替你思考。危險在于比谷歌效應更進一步的 AI 效應,它會讓你的大腦不再為認知和創造力耗費能量,從而導致你的這些相關能力日漸萎縮。
為心流而奮斗。創造過程中的掙扎,是一個重要信號。心流需要挑戰,努力驅動專注,專注推動我們進入心流狀態。如果我們讓機器消除所有阻力,我們就會停止成長,停止進入心流狀態,停止成為更好的自己。
珍視初稿。可以讓 AI 評論你的作品,但絕不能讓它催生最初的靈感火花。創造力的本質是聯想,我們從龐大而混亂的記憶和直覺網絡中汲取聯結。如果 AI 主導了這個過程,你自己的檢索系統就會短路,可能會失去接觸想象力中更深層次、更奇特部分的能力。
將 AI 視為磨刀石,而非拐杖。好的工具會讓你更努力地思考。只有讓大腦真正動起來,才能觸發記憶所需的神經化學反應。如果事情變得太容易,人就無法學習成長。AI 應該讓你保持鋒芒,而非磨平你的棱角。
保留創造的樂趣。如果 AI 剝奪了創造帶來的滿足感,就是過度自動化了。那種滿足感會滋養動力、意義和目標。一旦 AI 將其抹去,生活就會變得空虛。
為數字影響設定邊界。讓你生活的某些部分不受算法影響,這樣你的思想才能真正屬于你自己。
勿將效率等同于深度。更快并不總是等于更好。AI 應該深化思考,而不僅僅是加快輸出。
與機器一同訓練你的心智。工具越鋒利,大腦就必須越敏銳。讓 AI 引導你找到正確的研究論文,但如果你不自己閱讀它們,就會阻礙認知和創造力的發展,放棄好奇心和精通感等基本能力,失去讓自己進入心流狀態的機會。AI 應該推動技能提升,而非抽走動力。
尊重偶然性和混亂。不要讓 AI 的預測模式剝奪你作品中的驚喜、隨機性和出人意料。新奇是創造力的核心種子。我們需要意外來推動大腦走向新的方向,這是所有創新的基礎。
始終保持主導地位,而非淪為附屬品。AI 是一種選擇,我們可以隨時選擇關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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