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9月11日凌晨,新四軍9旅主攻團——25團在彭雪楓師長、張震參謀長的直接指揮下,對固守在八里莊的敵人發(fā)起了猛烈的進攻。
在火炮和機槍火力的掩護下,1營、2營相繼突破圩墻,攻入圩內,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搏斗。 八里莊圩墻內外,沖鋒號、槍炮聲、喊殺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1營2連連長宋加奎、指導員劉建德指揮全連官兵,一馬當先,突破圩墻后,沿巷攻擊,逐屋與敵爭奪。敵人多次組織反沖擊,皆被新四軍打垮。天亮時分,圩寨大部被25團占領。八里莊的西南角有一個小寨,殘余的敵人都龜縮到小寨里面 去了。敵人在小寨內筑有碉堡,他們架起機槍,通過槍眼,瘋狂地向新四軍掃射,以阻止25團的進攻。25團進攻暫時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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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參謀長張震上將后來在《我的良師益友彭雪楓同志》 一文中詳細地回顧了戰(zhàn)斗經過。他寫道:
“部隊英勇地越過8尺寬、1人深的外壕,從北、東兩 面同時突入八里莊。敵人大部在睡夢中被我軍俘獲了,只有李光明的支隊司令部與兩個大隊仍頑強地守著西南小寨。大寨的戰(zhàn)斗于11日3時許結束,我隨雪楓同志進入八里莊,在一個天主教堂內休息。他還親自審問了俘來的兩個偽大隊長,研究了小寨敵人的布署,并親自去偵察了小寨的地形。他發(fā)現敵人利用中間碉堡觀察,大小寨同時受敵人一挺輕機槍封鎖,有一個大胖子拿著一挺機槍向下打,使我軍傷亡很大。雪楓同志告訴25團,組織特等射手封鎖敵人槍眼。只過了一會兒,這個大胖子就被我們打死了。后來我們才知道,這是國民黨派給李光明的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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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加奎、劉建德率領的25團1營2連,就在彭雪楓、張震的臨時指揮所——天主教堂附近。2連的指戰(zhàn)員們隱蔽在若明若暗的晨色里,彭雪楓、張震進出天主教堂,觀察小寨的敵情,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2連的指戰(zhàn)員都能看得真真切切,聽得清清楚楚。 只聽彭雪楓師長命令道:“把11旅的山炮連從后邊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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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雪楓師長的命令,宋加奎、劉建德等2連官兵都聽到了。他們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相互看一看,遞一個眼色,就像傳口令似的小聲相告道:“聽到沒有?彭師長調11旅的山炮連啦!彭師長要把山炮連調上來,轟他個龜孫子!”
不一會兒,11旅山炮連的干部戰(zhàn)士,推著一門山炮,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從圩寨外趕了過來。炮兵接到師首長的命令:“一定要用3發(fā)炮彈,摧毀敵人的碉堡。”
東方的地平線上,一輪紅日噴薄欲出,朝霞滿天,天色已經大亮。 最后攻擊的戰(zhàn)斗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只聽得一聲命令:“開炮!”
“轟”的一聲,第一炮就命中了敵人的碉堡。
25團陣地上傳出一片叫好聲。 小寨里的敵人發(fā)現新四軍有一門黑黝黝的炮口對準著他們,一炮就把碉堡揭了蓋,大驚失色,嚇得魂飛魄散,不敢繼續(xù)固守,慌忙突圍。第二發(fā)炮彈剛裝填好,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射,敵人便像炸了窩的馬蜂,慌作一團,亂哄哄地從西南角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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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加奎回憶:
“天亮的時候,我軍的山炮一開炮,敵人就嚇得開始突圍了。當時,我們2連就在彭師長的身邊,就等著彭師長給我們下達命令。彭師長朝我們一揮手,下達了命令:'出擊!’彭師長這一聲‘出擊’,聲音非常洪亮,我們2連全都聽到了。我和劉建德就帶著2連,一躍而起,往小寨那邊沖。這時候敵人已經喪失了抵抗力,繳槍的繳槍,投降的投降,還有一部分敵人突圍逃跑了。彭師長又命令騎兵團出擊。突圍跑出去的敵人,跑得遍地都是。大平原上,人跑得再快,哪有騎兵團的馬跑得快!騎兵團一出擊,馬刀一揮,在頭頂上亮閃閃的,他們能往哪里跑?騎兵把敵人 都摔了回來,被我們抓了俘虜。”
宋加奎、劉建德和戰(zhàn)友們押著俘虜,興高采烈地向師指揮所走來,準備向彭師長報告勝利的喜訊。然而,當他們走到寨墻附近時,大家都愣住了。 只見一群人踉踉蹌蹌地從寨墻上跑了下來。 25團衛(wèi)生隊隊長張容安和幾個衛(wèi)生員,臉色蒼白,神情緊張, 手都有一點打哆嗦。他們抬著彭雪楓師長,從寨墻上跑了下來,腳步匆匆地進了天主教堂。后面,緊緊跟隨著師參謀長張震、師政治部主任吳芝圃和師部的幾個警衛(wèi)員。 宋加奎、劉建德和25團的指戰(zhàn)員們都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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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震上將在《我的良師益友彭雪楓同志》 一文中寫道:
“我隨他站在圍墻的高處觀察,以便指揮部隊,他的警衛(wèi)員劉瑞芳把他拉下來,站在寨墻上的跪射散兵坑內,露出半個身子在外面指揮。這時旭日漸漸東升...... 不幾分鐘灰塵散盡了,只見成批的俘虜向師長指揮所押送來了,只剩下零落的槍聲,大家都很高興。雪楓同志正要騎兵團將敵支隊長送來,詢問敵、偽、頑向我進攻計劃時,遠遠地又傳來一聲冷槍聲。雪楓同志突然倒下了。我只看到他哼了一聲,眼睛向我注視了一下,剎那間, 瞳孔的光芒即刻消失了。我們急忙找醫(yī)生替他注射了強心劑。他的脈搏由微弱漸漸消失了。 我找了好久找不到他的傷口,只在他的左心房上找到-個好像被一根小刺扎破的傷痕。原來是子彈打中他的左心房還沒有跳出來。”
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出版的《建國錄:毛澤東與1921—1949年的中國》(全四冊)記述了此事,該書與該社的《治國錄:毛澤東與1949年后的中國》(全四冊)為姊妹篇,一側重于建國一側重于治國,兩書被譽為中共黨史版“毛澤東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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