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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7號一大早,湖南桃源縣。
砂石廠的工人老李剛出門,被一股味兒頂得后退兩步。
順著味兒往鄰居謝廣興家一瞄,魂差點嚇飛。
窗戶大開著,大冬天的誰開窗睡?
屋里床上躺著倆人,渾身是血,早沒氣了。
法醫后來的話聽著瘆人。
倆人都是在睡夢里被鈍器砸了頭,又被利器反復砍脖子。
兇手壓根沒想留活口。
警察在現場轉悠半天,就找到一枚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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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厘米長,不算大,穿鞋的人身高大概在1米55到1米65之間。
門窗好好的,沒撬過的痕跡。
倆死者身上也沒啥反抗的傷。
明擺著是熟人干的。
可謝廣興就是個廠里管錢的出納,老實巴交,誰會跟他有這種血海深仇?
再說,他手里有筆1萬多的貨款,人死后錢也沒了。
廠老板一個勁兒往搶劫殺人的方向上引。
但辦這案的民警心里犯嘀咕,覺得沒這么簡單。
謝廣興的老婆叫袁桂香。
警察第一次找她問話,她在那哭得死去活來,話都說不利索。
沒過幾天,這女人在家喝農藥了。
好在送醫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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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之后,她說自己不是因為老公死了想不開。
是被兒媳婦逼著出門討債,一時想不開。
這話聽著就別扭。
兒媳婦一聽這話,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說自己從來沒讓婆婆去討過債。
親戚鄰居也出來作證,在謝家,向來只有袁桂香支使別人的份兒,誰敢惹她?
警察心里那根弦繃緊了。
去她家一搜,柜子里有雙棉鞋。
拿出來一比,鞋底花紋跟現場那枚腳印,嚴絲合縫。
之前問話時,袁桂香可是咬死了說家里根本沒這鞋。
面對警察的追問,她開始前言不搭后語。
一會說鞋子一周前扔了,一會又說不上來為啥鞋子又回到了柜子里。
最詭異的是,她還主動給警方打了個電話。
催著趕緊破案,不然周圍人要懷疑到她頭上。
這通電話,直接把自己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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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誰會這么干?除非心里有鬼,慌了神。
審了10個小時,袁桂香徹底垮了。
她交代,2011年12月17號凌晨兩點多,她摸到了丈夫的宿舍。
推開門,只有7歲的孫子謝旭躺在床上,老公不在。
她在寒風里足足站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謝廣興回來睡覺。
這一個多小時,是關鍵。
一個多月前,謝廣興突然對她冷得像塊冰。
回家不搭腔,問三句答一句。
袁桂香咬定老公在外頭有人,偷偷查了半天,啥證據沒撈著。
可老公對孫子寸步不離,對兒媳婦溫柔得能滴出水。
唯獨對她,當空氣。
這一個多小時的寒風,把她心里攢了幾十年的委屈和猜疑,全凍成了恨。
聽著身邊謝廣興打起了呼嚕,袁桂香從床底下抄起鐵錘。
兩下,老公就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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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動靜驚醒了孫子謝旭。
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腦子已經亂成漿糊的袁桂香,又給了孫子兩錘子。
事后她表現得異常冷靜。
收拾現場,拿著兇器出門扔了,回來照樣睡覺,跟沒事人一樣。
可那枚鞋印和前后不一的鬼話,最終把她釘死了。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指認現場那天。
上千個村民把那地方圍得水泄不通。
磚頭瓦塊跟下雨似的往她身上砸。
民警在前面開路,刑警在兩邊護著,武警端著槍維持秩序,陣仗大得嚇人。
而袁桂香呢?
面無表情,對著辦案人員甩出一句: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要動手。
說實話,我查這案子的時候,看到這句,后背涼了半天。
袁桂香和謝廣興是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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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前,倆人都喪偶,搭伙過日子。
這29年里,她沒一張自己的銀行卡,掙的錢全交老公手里。
可2009年,繼子出海遇難,賠了15萬。
這錢成了導火索。
袁桂香想拿這錢給患了尿毒癥的親生女兒看病。
謝廣興死活不同意,說這是兒子的命錢,只能留給孫子。
倆人為這事兒吵翻天,從此同床異夢。
法院判得清楚,袁桂香因家庭矛盾蓄意報復,殺了兩人,罪無可赦,判了死刑。
這案子最冷的不是那鐵錘,是她在寒風里站的那一個多小時。
她不是沒猶豫,但每一分鐘的寒風,都在把她往地獄里推。
等她回到屋里,躺到老公身邊時,腦子里就只剩一個念頭了。
一個伺候了家29年的女人,最后把自己也賠了進去。
這事擱誰身上都得琢磨。
她那一錘子下去之前,最恨的到底是謝廣興的不忠,還是那種在這個家里被當成外人的絕望?
你們覺得呢?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參考資料:
《一線》 20120428 黎明前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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