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但凡看過古裝劇的人,都知道這個角色,是管理青樓的老板娘。
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鴇其實是一種鳥類,如今在國內還是一級保護動物,在國外的匈牙利還是當地的國鳥。
可這種好端端的鳥類,怎么就成了青樓老板娘的代名詞呢?這背后其實藏著古人對這種鳥類交配繁衍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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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文獻最早關于鴇鳥的文字記載可以得知,鴇鳥最初的形象干干凈凈,只是單純的指鳥類,沒有過多聯想。
《詩經·唐風·鴇羽》寫道:“肅肅鴇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蒼天!曷其有所?”
這是一首控訴徭役之苦的詩,以振翅遷徙的鴇鳥起興,借飛鳥常年奔波勞碌,控訴底層百姓常年服役、莊稼都種不了,無法贍養家人的苦楚。
這里體現了鴇鳥成群遷徙、漂泊無定的候鳥意象,雖然是諷刺詩,但批判的是苛政,不是鴇鳥。
《埤雅》里也提到:“鴇性群居如雁,自然而有行列。”成群結隊、井然有序,這才是鴇鳥最初給人的印象。
就連”鴇”這個字形由七十與鳥組合而來,這也是古人最早觀察到鴇鳥常常幾十只結伴生活,也體現了它喜集群遷徙的外在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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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鴇這種鳥有個特點,就是雌雄兩性的成年鳥在體格、羽毛、重量等外形上差異很大。
雄性成年體長能接近一米,體重可達二三十斤,羽毛艷麗,頭頂與胸前長有修長裝飾羽;雌性體型瘦小,身長不足半米,體重難超八斤,羽色暗淡樸素。
雌雄體型差距足足兩三倍,并且雌雄平日里是分開活動,只有繁殖季才短暫相聚,
雄鳥會張開羽毛、踱步跳舞來求得雌鳥的關注,獲得交配權。
并且雄鳥在完成交配后便徑直離開,不會參與筑巢、孵卵,所有撫育后代的工作,全由雌鳥獨自承擔。
古人哪懂得這么多,他們用肉眼遠遠望去,看到的畫面是鴇鳥在和別的種類的鳥在一起交配。
有限的觀察加上豐富的想象力,于是得出了一個“合理”的推論,這鳥沒有雄性,得找別的鳥幫忙繁衍。
“鴇,純雌無雄,與它鳥合。”這個推論越傳越廣,最后還被寫進了《國語》中,后來的學者紛紛引用這個說法,誤會也就越來越深,鴇鳥也就有了 萬鳥之妻 、淫鳥的說法。
宋代陸佃的《埤雅》,就說“性最淫,逢鳥則與之交”。李時珍的《本草綱藥》也延續了“純雌無雄,與他鳥合”的記載……總之鴇“喜淫無厭、人盡可夫” 的標簽已經是深入人心了。
這份無端污名讓大鴇成了負面鳥類的意象,常年遭到肆意捕殺,更慢慢和古代風塵女子逐漸綁定。
鴇鳥被誤解為“與各種鳥交配”,青樓女子周旋于各色客人之間,古人覺得這兩者在某種“屬性”上很像,于是鴇兒、鴇母就這么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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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朱權在《丹丘先生論曲》里明確寫道:“妓女之老者曰鴇。”也將鴇鳥與青樓管事婦人掛鉤,經過一代代文人的傳播和加固,最終成了一個固化稱謂。
就因為觀察失誤,鴇鳥就背上了這千年的負面標簽,差點被趕盡殺絕,它還真是冤呀!
今天的大鴇在全球范圍內種群數量急劇下降,在中國野外估計僅剩三四百只,屬于珍惜鳥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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