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文/李后強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教授
最近，電影《四渡》在全國公映，票房口碑雙雙走高。朋友圈里有人曬票根，有人寫長評，大多是沖著"自信、智慧、力量。
四渡赤水戰(zhàn)役，是遵義會議之后，中央紅軍在長征途中，處于國民黨幾十萬重兵圍追堵截的艱險條件下，進行的一次運動戰(zhàn)。從1935年1月19日紅軍離開遵義開始，到1935年5月9日勝利渡過金沙江為止，歷時3個多月。在在幾乎無路可走的時候走出了一條活路。這一點，今天的中國企業(yè)家，太需要共情了。
一、絕境里的自信：不是盲目樂觀，是"算過賬"后的篤定
四渡赤水之前，紅軍剛丟掉湘江戰(zhàn)役，8萬變3萬，遵義會議才把路線掰過來。對面是蔣介石40萬大軍，三面合圍，背后是長江。按常理，這局棋死了。但毛澤東敢下決心——一渡避其鋒，二渡回馬槍，三渡再誘敵，四渡跳出去。每一步看起來都在"退"，合起來卻是最大的"進"。這種自信哪兒來的？不是賭徒式的"我就覺得能贏"，是把敵我、地形、補給、民心全算了一遍之后的篤定。企業(yè)家今天面對的"卡脖子"、面對的訂單下滑、面對的融資寒冬，和當年紅軍面對的40萬圍堵，性質(zhì)不同，量級不同，但"絕境中還能不能算出一條活路"這道題是一樣的。
任正非在深圳總部被制裁最狠那年說"華為沒那么容易死"，曹德旺把福耀做到美國去之前在國內(nèi)被人罵"跑了"，朱義帶著百利天恒從仿制藥往ADC原研藥砸錢砸了十年——這些人身上都有同一種東西：局面越緊，算盤打得越細，口氣反而越穩(wěn)。這就是四渡赤水給企業(yè)家的第一個禮物——絕境自信。
二、迂回里的智慧：直線走不通時，敢于"四渡"
四渡赤水最妙的地方，是它根本不追求"一戰(zhàn)而定"，而是在同一個地方來回渡了四次，敵軍徹底懵了。這叫什么？運動戰(zhàn)，不爭一城一池，爭的是主動權，于變局中開新局，在危機中育新機。今天很多企業(yè)家的思維是"直線思維"（牛頓思維）——我要做行業(yè)第一，我要三年IPO，我要把對手干趴下。但真正穿越周期的企業(yè)，往往是會"渡"的，就是“量子思維“（糾纏、疊加、躍遷、關聯(lián)、參與等等）。你看，比亞迪早年做電池，后來做燃油車被人笑話，再后來押注新能源，中間"渡"了好幾回；寧德時代在三元鋰最火的時候悄悄把鐵鋰攥在手里，等風口一來就是王；就連百利天恒，從四川一家做仿制藥的小廠，繞到科創(chuàng)板做ADC，再繞到和BMS簽84億美元出海——哪一步是直線的？全是"四渡"。智慧不在于"我一定要往前沖"，而在于"我知道什么時候該渡、往哪渡、渡幾次"。
企業(yè)家去看《四渡》，別光看紅軍"贏"了，要看他們怎么在輸?shù)膽B(tài)勢下把牌一張張洗回來。善于從窄門走出寬途，做艱難而正確的事，這才是商戰(zhàn)里天天要用的功夫。
三、隊伍里的力量：信仰不是口號，是"跟著走"的忠誠
四渡赤水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點——這支隊伍剛開完遵義會議，高層還在磨合，基層還在驚魂未定，但命令下去就能動。一渡說走就走，二渡說打遵義就打，三渡說再西進沒人質(zhì)疑。這種執(zhí)行力不是靠鞭子抽出來的，是靠"官兵一致、上下同欲"熬出來的。這是什么？紀律、信仰、忠誠，對企業(yè)就是“企業(yè)文化“，價值的認同、內(nèi)心的法律和體內(nèi)的基因。朱德把自己的馬讓給傷員，周恩來和士兵一起啃干糧——你看電影里這些細節(jié)，別跳過。
企業(yè)家今天最大的痛點是什么？戰(zhàn)略想得明白，落地落不下去。老板在臺上講"新質(zhì)生產(chǎn)力"，中層在底下算KPI（關鍵績效指標），基層在擔心下個月優(yōu)化名單——這三層要是脫鉤，再好的戰(zhàn)略也是紙。華為的"軍團制"為什么能打？字節(jié)為什么能保持扁平？不是組織架構多先進，是老板和一線之間那條"信任鏈"沒斷，企業(yè)文化的軟制度在發(fā)揮作用。四渡赤水給的第三個禮物，就是這種"隊伍還在一塊兒"的力量感。
四、為什么是現(xiàn)在？
有人問，四渡赤水是90年前的事，今天中國企業(yè)家看它干嘛？我想說——越是外部環(huán)境不確定，"四渡"這種"在不確定里找確定"的方法論越值錢。全球產(chǎn)業(yè)鏈在重構，中國企業(yè)要不要"渡"出去？ AI這一波來了，傳統(tǒng)行業(yè)要不要"渡"進去？內(nèi)需在換擋、客戶在迭代，消費品牌要不要"渡"過去？每一個問號，都是一道赤水河。直沖是沖不過去的，得學會迂回、學會算賬、學會帶隊伍、學會換思維。我聽見看了電影《四渡》的一位年輕人說："原來那時候這么難。"是的，這么難都過來了，還有什么難的事？還是我經(jīng)常講的那幾句話，世界上沒有難題，只要你真正開窮，打開心結；世界上沒有內(nèi)卷，只要你足夠優(yōu)秀，沒法模仿；世界上不缺資金，只要你有優(yōu)質(zhì)項目，能夠賺錢；世界上不缺人才，只要你有法眼慧眼，人人都是人才。
四渡赤水戰(zhàn)役歷時三個多月。這次戰(zhàn)役，紅軍實行高度靈活機動的運動戰(zhàn)方針，縱橫馳騁于川、黔、滇邊境廣大地區(qū)，迂回穿插于敵人數(shù)十萬重兵之間，積極尋求戰(zhàn)機，有效地殲滅敵人。從而擺脫了敵人的圍追堵截，粉碎了敵人妄圖圍殲紅軍于川、黔、滇邊境的計劃，使中央紅軍在長征的危急關頭，從被動走向主動，從失敗走向勝利。
這是中國工農(nóng)紅軍戰(zhàn)爭史上以少勝多變被動為主動的光輝戰(zhàn)例。美國作家哈里森·索爾茲伯里在所著的《長征——前所未聞的故事》中寫到：長征是獨一無二的，長征是無與倫比的，四渡赤水又是“長征史上最光彩神奇的篇章”。
中國企業(yè)家今天再去走一遍長征路也許不是“剛需”，但花兩個小時坐電影院里，跟著紅軍渡四次赤水，把那份自信、那份智慧、那股力量接過來——這事兒，肯定劃算。四渡赤水渡的不是水，是局。企業(yè)家天天也在渡自己的局。電影是別人的歷史，底氣是你自己的。如何絕地反擊、絕路逢生？如何反敗為勝、起死回生？看看電影《四渡》可能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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