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歲的蘇小明，走到今天該怪誰呢？成于音樂，＂敗＂于自己

現在追《大江大河之歲月如歌》的觀眾，不少都夸片中的“雷母”演得穩，氣場一點不比同場的年輕演員差。但很少有人能認出，這個69歲的老太太，就是四十多年前靠一首歌紅遍全國的蘇小明。本來是站在樂壇頂端的頂流，偏偏半路轉去做了演員，演了二十年配角，說她可惜的人一抓一大把，她走到今天這步，真的要怪自己嗎？

你翻蘇小明的演員履歷，二十多年下來，她演的媽媽、婆婆、奶娘加起來能湊成一整條胡同。從《漢武大帝》里城府很深的館陶公主，到《大江大河》系列里的“惡婆婆”，再到《張衛國的夏天》里控制欲超強的媽媽，觀眾記住了她的臉她的戲，卻很少想起她曾經的歌壇身份。

她轉型不是被生活逼的，也不是沒路走才將就。當年從法國回國后，她正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老朋友姜文找她演話劇，給了她一個法國女人的小角色。她完全是從零開始，臺詞走位表情全靠一句一句摳，徐靜蕾姜文這些朋友也幫著她磨，慢慢從話劇舞臺摸到了影視圈的門。

四十多歲重新出發，換一般人早就熬不住了，她愣是咬著牙一步步走，從龍套小配角走到了重要配角，還靠著多年積累拿到了品質盛典的獎杯。當年的歌壇新星，就這樣成了觀眾嘴里“記不住名字卻忘不了演技”的戲骨。

很多人沒聽過1980年首都體育館那場新星音樂會，那時候大部分家庭只有一臺收音機，黑白電視都是稀罕物，能去看這場演出，比過年還讓人開心。蘇小明上臺唱了《軍港之夜》，開口第一句“軍港的夜啊靜悄悄”，全場一下子就靜了。

那首歌和當時大家熟悉的軍歌完全不一樣，沒有鏗鏘節奏，沒有沖鋒吶喊，軟乎乎的就像姑娘在水兵耳邊輕聲哄睡。紅是真紅，大街小巷都在放，磁帶擺在百貨商店的柜臺里，天天有人排隊買。麻煩也跟著來，一堆人批評這是“靡靡之音”，說它丟了軍人的剛毅，最夸張的時候，基層部隊都不敢公開放這盤磁帶。

后來還是老將軍出面表態，說軍歌也能有柔和的風格，觀眾喜歡就能唱，這場風波才慢慢平息。有了這句話兜底，蘇小明也放開了手腳，根本沒想過靠著一首歌吃一輩子。接下來幾年，她出了十幾張個人專輯，1989年還拿下了第一屆中國金唱片獎，風光程度不輸同時代的李谷一、關牧村，大型晚會的壓軸位置基本都是她的。

誰也沒想到，1985年她就做了決定，要去法國巴黎高等師范音樂學院深造。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聲樂遇到了瓶頸，國內沒法進音樂學院學流行，只有出國才能深造，想都沒想就訂了機票。

那時候她已經結婚，丈夫是歌舞團的小提琴手陳小偉，性格沉穩體貼，和大大咧咧的蘇小明剛好互補，圈子里的朋友都覺得他們是天作之合，宋丹丹都曾經說這一對是真的讓人羨慕。蘇小明原本以為丈夫會和她一起走，沒想到丈夫勸她留在國內發展，根本不愿意出國。

一個非要出去見世面，一個只想留在國內安穩過日子，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只能離婚分道揚鑣。到了法國，蘇小明也沒混日子，那所學校在歐洲音樂界名頭很大，根本沒法混文憑，她就扎下心老老實實學習，還在這里認識了第二任丈夫艾瑞克。

艾瑞克愿意跟著蘇小明回中國生活，這種遷就放在跨國婚姻里，真的很少見。1995年蘇小明收拾東西回國，一推門才發現，國內樂壇早就換了天。毛阿敏、那英、田震已經成了新的頂流，新一代偶像更新速度快得離譜，她離開的這十年，早就沒了她的位置。

她試過重新回來唱歌，可繞來繞去，觀眾只認那首《軍港之夜》，當年想要突破的瓶頸，繞了一大圈還是沒過去。不少人說，她這就是敗了，好好的頂流位置不珍惜，非要執拗著出去闖，最后落到演配角的地步，就是敗在自己手里。

可這個敗字本來就打了引號，哪來的真敗啊。要是她當年聽勸留下來，沒準真能成了一直站在聚光燈下的老藝術家，可她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生活。不會有愿意陪她回國的愛人，不會有重新做演員的全新賽道，更不會有現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的自在。

她做演員這么多年，從來不愛搶戲，也不賣當年的歌壇情懷，很少上綜藝，不炒作不營銷，連人設都懶得做，就是安安心心磨作品。這些年攢下的幾十個角色，一個個加起來，分量一點不比當年的十幾張專輯輕。

現在的蘇小明，不再是當年紅遍全國的歌壇新星，卻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身邊有人疼有人陪，有喜歡的戲就接，不想接就歇著，不用硬撐著維持頂流的光環，也不用對著鏡頭凹人設。

她那一代出來的歌手，不少人到現在還硬撐著站臺，困在過去的光環里走不出來。蘇小明是少數能真的放下過去，又能真的重新啟動人生的人。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選的，去法國的機票自己買的，離婚協議自己簽的，回國從配角做起自己點頭答應的，從頭到尾沒人逼她。成是成在音樂，那首《軍港之夜》到現在老兵聚會還會唱，早就刻在一代人的記憶里。“敗”是敗在自己執意要闖，她親手給歌壇傳奇按下了暫停鍵，卻換了另一種自在的人生。

人這一輩子，本來就不是只有站在C位一直贏才算數。69歲能活成這樣，已經是很多人求不來的本事了。

參考資料：環球人物 《69歲蘇小明：成于音樂，“敗”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