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張子善案是新中國反腐的第一大案,兩個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老革命,才剛剛入城就淪陷于糖衣炮彈,通過各種手段貪污了舊幣171.6272億(約等于人民幣171.6272萬)。
這在當年是個天文數字,可以買2000萬斤糧食、800萬尺棉布。什么概念呢,足夠50萬人吃上一個月、每人換套新衣服。
國家才剛剛成立,就出這樣的事,全國為之震動、中央為之震怒。更可怕的是,天津在首都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那其他更遠的地方呢?
其他權力更大的干部呢?如不驚醒約束,形勢只怕會愈發嚴峻,主席隨即掀起了更嚴厲的反腐運動。用自己來作為警示,劉青山和張子善也算另一種方式的歷史留名了。
不過話說回來,建國之初資源較為匱乏,他們貪墨了如此巨額的錢款究竟用在了什么方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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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曾經的堅定革命者
雖然劉青山和張子善后來犯了錯誤,但在戰爭年代,兩人還是能稱得上革命者的。
劉青山1931年開始為組織工作,次年參加了中共領導的高蠡暴動。由于敵我雙方實力懸殊,在敵人的瘋狂反撲,此次暴動以失敗告終,還有很多進步人士不幸被捕,劉青山也是其中之一。
這一年劉青山只有16歲,長期營養不良讓他非常瘦弱,顯得年紀很小。國民黨當時對涉及共產黨的案件都是從速從嚴,但為看起來年幼的劉青山破了例,予以釋放,其他被捕的同志則大多遇害。
從鬼門關里走了一遭的劉青山有些后怕,但并沒有退縮,依然積極為革命付出,因表現出色,1937年還被送往延安學習。
后來他奉命到河北大城縣工作多年,極為善于發動群眾,名氣之大在日寇那邊都掛上了號。日寇出高價懸賞要劉青山的人頭,提供線索也給錢,但硬是沒有一個人愿意出賣,可見劉青山當時干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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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張子善早年是進步學生,1933年入黨,剛入黨一年就不幸被反動派逮捕。反動派對他施以多種酷刑,想讓他吐露機密,或與共產黨劃清界限。
但張子善沒有屈服,咬緊了牙關扛到了全面抗戰爆發。彼時國民黨在華北地區潰敗得很快,張子善與其他一些被捕的同志合力砸了監獄,才逃了出去。
即便被捕前才入黨一年、即便多次遇到致命威脅,張子善出獄的第一時間依然是想重回組織,歷經了千辛萬苦后,得以歸隊。后來他就負責在敵占區開展工作,努力發展新力量、為組織傳遞情報和物資。
到平津戰役時,劉青山和張子善都在領導支前工作,讓一線的指戰員得到了很好的后勤保障。而戰役結束不久,兩人都被調到了天津任職。劉青山是天津地委書記,張子善是地委副書記。
如果只到這里,那會是兩個革命者堅貞不渝,終獲勝利的故事。可惜,當戰勝外敵后,他們最大的敵人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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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丑陋的利己主義者
劉青山和張子善以往生活的地方都比較艱苦,常年打仗思想上的弦也繃得很緊。進入天津這樣的大城市后就不一樣了,環境得到極大改善,紅燈綠酒迷了他們的眼睛。
并且他們認為自己吃了那么多年苦,現在敵人被打跑、革命即將勝利,自己也該享享福了。有這種思想做惡性引導,他們很快做出了惡劣之事。
據后來揭發的材料顯示,劉青山為人霸道、好大喜功,經常嚷嚷“天下是老子打下的,享受一下還不應當嗎?”、“革命勝利了,老子該享受享受啦”。
而張子善則工于心計,欺上壓下,權力欲極強,善于迎合又喜歡蒙混,總是把功勞歸自己,錯誤給別人,個人主義嚴重。
就是在這種“老子天下第一”、“享受揮霍合理”的思想支配下,他們最終腐化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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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末,劉青山和張子善冒充他人,把東北運來的木材拿去販賣,被查出來后,《人民日報》點名批評,時任天津專署副專員的李克才發現后立馬去質問劉、張二人,結果劉、張根本不當一回事。
劉青山非常蠻橫:別對領導大呼小叫,在天津你還說不上什么話,就算有什么問題也不會要你去頂的。李克才當即反駁,這不是頂不頂的問題,而是一個共產黨員需要嚴格要求自己。
可惜李克才的勸誡沒起到作用,劉青山和張子善此后還是我行我素。劉青山將自己的住所選在了高級住宅區天津馬場道18號,這是一處花園式的小洋樓,原為張學良手下一名副官的房產,劉青山將其強占后,當地人稱之為“劉公館”。
有次老戰友路過天津前去看望劉青山,被他的做派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時的劉青山身穿毛料西裝,腳蹬光亮皮鞋,跟從前那個樸素的革命者天差地別。
“劉公館”內,鋼絲床、大衣鏡、沙發等等新式東西都有,搞得這位身穿灰布軍裝,腳著厚底布鞋的老戰友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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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山把一些日常工作都交給張子善和李克才去處理,自己長時間在“劉公館”里享受。外出的話通常只會去一個地方:南市。
南市是舊社會三教九流云集之地,歌樓酒肆林立,新中國成立后雖然花費大力去清掃這些污穢,但一下子不可能馬上清除干凈。而劉青山就喜歡喬裝打扮成舊商人的模樣,深入南市的妓院和舞會“暗訪”。這方面花費巨大。
此外劉青山對汽車也是極度熱愛,1950年夏天挪用3.6億元從香港進口了兩輛最新款的美國高級轎車,基本上屬于他私用。
他那好大喜功的性格,讓他對任何事情都追求最高標準。天津所有酒樓的特色菜,他都吃了個遍。在吃方面他也特別講究,比如喜歡吃韭菜餡餃子的味,但又覺得韭菜餡不好消化,就命令炊事員想辦法。
炊事員浪費諸多糧食反復研究,最終是以大白菜和肉做主餡,每個餃子里放幾根洗凈挑好的韭菜,根莖包在皮外,葉子包在皮里,捏好后下鍋,煮熟后再把韭菜從餃子里抽出來。這樣就達到了劉青山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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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山如此,張子善也沒好到哪去,他每天就是想辦法去為劉青山提供生活上便利,順便再給自己謀些好處。
公款“參觀”妓院舞會的事他同樣沒少干,衣著住行也是往奢靡闊氣的方向發展,每月要吸高級香煙8到10條,還曾擅自動動用地方糧款9億元買了5輛汽車。
1950年兩人挪用了10億糧款,被發現后只用一句“改天補上”就敷衍過去;1951年,他們又從合作社的供應渠道上“賺”了30億;幾個月后再從河工款里弄了10億用來蓋房......
這種種腐化行為,讓人忍無可忍,李克才最終在河北省第三次人民代表大會上,拿著收集到的材料,揭發了劉、張二人的罪行。
本來河北省委做出的判決是死緩,緩期兩年執行死刑。主席看到判決書后當即批示:廢除死緩,立刻實施死刑!1952年2月10日,劉青山和張子善被執行死刑,這個結果,可嘆可惜,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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