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相信很多孝感人的學生記憶里，都有一個共同的畫面。
一個舊書攤，地上鋪著舊布，布上的書一本本碼得整整齊齊，旁邊坐著個爹爹。他總會沖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喊一句：“買了書，考清華北大吶！”
前幾天，我們遇到了這個流動的舊書攤。
今天去逛「流動的舊書攤」
書攤一擺，就是三十七年
XIAOGAN OLD BOOK STAND
賣書的爹爹今年已經67歲了，早些年下崗，沒了工作，為了生活開始收舊書賣舊書。
那些舊書都是每年畢業季的時候，學生們把帶不走的課本教材論斤稱給他，他再拉回家，一本本抹平折角，按科目和種類碼好，然后馱到各個學校門口去賣。
他有一個三輪車，車里滿滿當當都是舊書，如果今天打算在這個學校附近擺的話，就是先拿出一塊布在地上墊好，再把書一摞螺搬出來，露出書脊，整齊地碼在上面，等人來翻。
出攤一般上午十點，收攤最晚能到夜里九點。他沒有固定的地點，有時中午在孝南高中、下午在航天高中，周末可能會去孝高、一中擺一整天。
孝感的小學、初中、高中附近都是他擺攤的地點。
孝感有很多學生都會在他這里買舊書，包括現在已經畢業很多年的人，記憶里應該都有這位老人賣書吆喝的畫面。
到現在他賣書還是只收現金，一塊、五塊、十塊，都不挑。買的多的話還會再優惠一點。
來買書的人，老的小的都有
XIAOGAN OLD BOOK STAND
他的書攤雖然不大，但書的種類真不少。學生的教材教輔是最多的，還有文學小說、雜志期刊，也有漫畫繪本這些課外讀物，雜七雜八什么都有。
我們去的時候，正碰上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爺爺在攤前翻書。老人說他經常來買，這里有很多書店買不到的書。
但爹爹的攤位是流動的，所以只能碰運氣，碰上了就挑上半天，買幾本回去。
還有一位穿校服戴紅領巾的小學生跑過來，爹爹眼尖，從車底下掏出好幾本《裝在口袋里的爸爸》。
小朋友接過去高興得不行，一問才知道，是爹爹專門給他留著的，還是去年問的有沒有，爹爹說下次見面給他帶，沒想到爹爹還記得，并且真的給他帶了。
爹爹對每個在攤前停下來的人都很有耐心。看見小學生就推薦童話繪本，年輕人來了就推薦文學作品，中年人來了就遞本《讀者》合訂本，說這個耐看。
他把書從車里一本本捧出來的時候，動作很輕，臉上是藏不住的高興。
看書的人少了，但還有學生
XIAOGAN OLD BOOK STAND
我們也問他，這么多年了，怎么還在擺攤。他脫口而出：“賺錢嘛。”但聊下來，一本舊書也就賣五塊到十五塊不等，收書還有成本，一天下來利潤實在微薄。
有人勸他干脆開個店面，他直搖頭：“不賺錢，開店租個門面，每個月房租都不夠。再說，現在看書的人也少了。”
他頓了頓又說：“但還有學生要看嘛，為學生服務。”
他最高興的就是有人蹲在攤前挑書，翻得越久他越開心。有人買了兩本，他就笑呵呵地喊一嗓子：“考清華北大呀！”
那些在他攤前蹲過的人，有的已經畢業多年，有的成了父母，有的或許真的考上了清華北大。
但他的書攤還在孝感的各個學校周圍，像這座城里一個流動卻固執的坐標，只是靜靜地等著下一個路過的人，蹲下來，翻一翻。
就像爹爹說的，只要還有學生，就還有人看書。
我們不希望舊書攤消失，不希望這座城市只剩漂亮的鋼筋水泥。一個能留住舊書攤的城市，才是有溫度的。
下次在路邊碰見他，不妨停下來翻一翻。記得帶上現金，一本舊書幾塊錢，可能正好是你找了很久的那一本。
End.
【孝感舊書攤】
地址：孝感各個學校附近路邊
你在這位爹爹的攤子上買過書嗎？
有沒有再路邊偶爾碰到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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