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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興起〔華夏影響力駐站作家〕
責編|李寒江〔華夏影響力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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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鄉村振興我爭先
月亮泉的年銷售額突破三個億之后,崛起的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說不上來為什么。錢賺了,債還了,兄弟們都回來了,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崛起總覺得,還差那么一口氣。
差在哪呢?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開車回了里鴨村。
從邕城到桂中,三個小時的高速,再走四十分鐘的鄉道,就到了村口。他把車停在老屋門口,沒有下車,就坐在駕駛座上,看著窗外。
里鴨村的夜,很靜。沒有城市的霓虹燈,沒有汽車的喇叭聲,只有蛙叫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月亮很亮,照在村口的池塘上,水面泛著碎銀般的光。
崛起忽然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些場景。
那時候他才十五六歲,在村外河邊大石頭上、田埂邊,還有村里曬谷場上,他不止一次地對著好友秦秉健和歐倍源、對村里老人說過那番豪言壯語:他將來要讓里鴨村變成華西村那樣,家家住樓房,戶戶開小汽車。
后來留校當大學老師,他也常跟自己的學生提起此事,并對學生說——這個夢,令他耿耿于懷,不敢忘記。如今轉眼他已四十六歲,而當年那個少年狂言,卻也成了他三十多年不悔的承諾、一生的夢想。
這三十多年里,他上了大學,留了校,結了婚,離了婚,背了債,還了債,創了業,賺了錢。但那個夢想,一直沒有放下。因為它還沒實現,所以不敢忘記。
當學校中層干部時,他不敢分心。身負巨債的時候,他不敢多想。創業初期,他不敢分神。月亮泉剛起步的時候,他還是不敢大意。他總告訴自己,再等等,等站穩了,等有錢了,等有時間了。可是,什么時候才算“站穩了”?多少錢才算“有錢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寫過的那句話——人生路漫漫,征程再出發;莫言四十老,八十猶可為。
他今年已經四十六歲了。再過幾年,就五十了。再等,就真的老了。
那天晚上,他陪老爸老媽吃了頓家常飯。老媽炒了一碟臘肉,一盤空心菜,還有一碗絲瓜湯。飯后他坐在老屋門前,月光如雪,蛙聲蟲聲織成一片,聽著聽著,竟然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早醒來,他做了個決定:不能再等了,什么事都得先做起來,做著做著,難事也會變得容易。
他正準備出門去找村主任黃德厚,手機響了。是林偉中教授打來的。
“崛起,聽說你最近在琢磨鄉村振興的事?”
“林教授,您消息真靈通。”
“廢話,你是我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林偉中在電話那頭笑了,“我正好有東西給你看。你回邕城一趟,我約了個人,你來見見。”
“誰?”
“來了你就知道了。”
崛起猶豫了一下。他本想在村里多待幾天,但林偉中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叫他回去。這位老教授,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指點過他,在月亮泉起步時又替他牽線周副市長,是崛起心中認定的“貴人”。每一次出手,都在關鍵節點上推他一把。
“行,我下午回邕城。”
當天下午,崛起趕回邕城。林偉中約的地方是廣西社科院附近的一家茶館,包間里已經坐了兩個人。林偉中坐在主位,旁邊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
“崛起,給你介紹一下,”林偉中指著那人,“梁晨,廣西社科院博士,副研究員,專門研究農村集體經濟和鄉村振興政策。最近我們一起做了一個課題,關于‘三變五合’村集體經濟發展模式的。我想了想,你正在琢磨的事,正好跟這個對得上。”
崛起伸手和梁晨握了握:“梁博士,幸會。”
梁晨笑了笑,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遞過來:“黃教授,你先看看這個。”
崛起的目光掃過標題——《關于加快推進廣西“三變五合”村集體經濟發展模式的建議》。
“‘三變五合’?”崛起翻開材料,眉頭微微一挑。
“對,”梁晨說,“‘三變’指的是資源變資產、資金變股金、農民變股民。‘五合’是在這基礎上,組建股份、土地、勞務、置業、旅游五個合作社。這套模式在江蘇、貴州、湖北等地已經鋪開了,效果不錯。我們正在推動在廣西落地。”
崛起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看越認真。林偉中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崛起,你那個‘青龍志’的夢,我聽了快十年了。以前是沒條件,現在是時候了。三變五合,就是你的‘道’。”
崛起合上材料,深吸一口氣。林老哥這話,說到他心坎里了。
“梁博士,這個模式,在廣西有先例嗎?”
“還沒有成熟的案例,”梁晨坦言,“所以才需要人來推。你大學老師出身,又在做實業,既有理論功底又有實踐經驗。如果你愿意在里鴨村嘗試,那就是廣西第一個‘三變五合’的示范點。”
崛起笑了。他沒說話,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回到邕城他只待了三天——一天去學校上課,一天去青龍科技公司總部處理事務,一天在家陪老婆孩子。第四天一大早,他便又馬不停蹄地跑回里鴨村。
到村里時還不到九點,他直接去了村委會。村委主任黃德厚正在院子里曬玉米,看到崛起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咋樣?放假了,有空回老家?”
“德厚叔,我回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黃德厚和崛起老爸同輩,按輩分算崛起的族叔。
“什么事?”
“我想在咱們村搞個合作社,把鄉親們的資源整合起來,帶著大家一起致富。”
黃德厚愣了一下:“什么合作社?”
“農村合作社。”崛起拉過一把竹椅坐下,把“三變五合”的設想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通過土地、勞務、置業、旅游、股份五大合作模式,建立“統一規劃、統一品牌、統一標準、統一生產、統一銷售”的里鴨村合作社。
黃德厚聽得很認真。講完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崛起啊,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村里人不一定愿意。”
“為什么?”
“你想想,你出去多少年了?村里的人對你,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你的名字,陌生的是你的人。你說搞合作社,人家憑什么信你?”
崛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黃德厚擺了擺手。
“再說了,村里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地呢,要么荒著,要么租給別人種甘蔗。你讓他們把地拿出來,他們怕啊。”
“怕什么?”
“怕虧。怕你賺了錢跑了,他們落了空。”
崛起的心沉了一下。黃德厚說的,是實話。他雖然生在里鴨村,但離開太久了。在村里人眼里,他可能已經是個“外人”了。
“德厚叔,我不怪他們不信我,”崛起站起來,“但我不會放棄。你得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召集村里的人,開個會。我想跟他們當面談談。”
黃德厚想了想,點了頭:“行,我幫你張羅。但來多少人,我說不準。”
“來一個算一個。”
三天后,里鴨村村委大院里,稀稀拉拉坐了二十來個人。大多是老人,有幾個中年婦女,還抱著孩子。年輕人一個都沒有——都出去打工了。
崛起站在前面,沒有用話筒,就用自己的聲音,用老家的儂話(土白話)講。
“各位叔伯、嬸子,我是黃崛起,咱們村長大的。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跟大家聊聊村里的事。”
底下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投來懷疑的目光。崛起聽到了,但沒有在意,笑了笑,繼續說。
“我這次回來,是想帶大家一起賺錢。”
底下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在外面做礦泉水,叫月亮泉。水源就在咱們后山的那口泉眼。我們月亮泉飲品公司投資建設的生產基地已經在村邊建成運營,咱們村就有好幾個青年在那兒上班。現在月亮泉系列飲品賣得不錯,但我想做的,不只是賣水。”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想按照‘三變五合’的模式,把咱們村的地盤活,成立里鴨村合作社。種水果、種蔬菜、養雞、養鴨、搞加工。我負責出錢、出技術、找銷路,你們負責出地、出工。賺了錢,大家一起分。”
一個老人舉手了,是村里的老毛頭,七十多歲了。
“崛起啊,你說的這個合作社以前也搞過,聽著挺好。但我問你,萬一賠了呢?我們這些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毛叔,賠了算我的。我們的合作社模式是,由我們公司出錢、出技術、找銷路,你們只需出地、出工就行。賺了錢,按入股比例分紅,你們出工的另發工資。若是賠了呢,我一分不少地把地退還給你們,而且該補的補,該賠的賠。你們不用承擔任何風險或損失。”
他環顧眾人,見沒有吱聲,又說道:“有人可能會說——萬一賠了,我的公司能承擔得起嗎?我不是吹牛,兩個公司,一個正在籌備上市,另一個去年營業額超三個億。你們若不信,可以在網上查。”
老毛頭舉起手來,問:“崛起呀,你這么做,到底圖啥?”
“圖啥?”崛起笑了,“毛叔,各位,你們看我現在是個城里人對吧,但我也是這里出生的長大的。我圖的是——讓咱們村變富變美,讓咱們村的青年人不用再背井離鄉出去打工。”
老毛頭不說話了。
會議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后,有七戶人家當場表示愿意加入合作社。不多,但崛起已經很滿意了。萬事開頭難,能邁出第一步,就是勝利。
合作社的籌備工作,崛起交給了歐倍源和秦秉健,并從月亮泉飲品公司調了兩個年輕女員工過來配合。崛起向他們布置工作:“第一件事,是把愿意加入的農戶登記造冊。第二件事,是找農業專家來考察,看看咱們村適合種什么、養什么。第三件事,是成立合作社的章程,怎么分紅、怎么管理,都要寫得清清楚楚。”
歐倍源一邊聽一邊記,記完后抬起頭:“阿崛,你這是要把合作社當公司來管啊。”
“對,”崛起說,“農村合作社最大的問題是管理不規范。與其等到出了問題再解決,不如從一開始就把規矩定好。”
一個月后,五大合作社的框架搭起來了。入社農戶從七戶增加到了二十三戶,涉及土地一百八十畝。
崛起請來了廣西農科院的專家,對里鴨村的土壤、氣候、水源做了全面檢測。結果讓人驚喜——里鴨村的土質富含硒元素,非常適合種植高品質水果和蔬菜。專家建議種百香果、火龍果,都是高附加值的經濟作物,當年種、當年收,見效快。
崛起采納了專家的建議。第一批種下去的是百香果,種了八十畝。種苗、肥料、技術指導,全部由青龍科技公司墊資。農戶們只需要出地、出工。
那段時間,崛起除了回邕城師大上課之外,幾乎都呆在村里。周末兩天更是全天泡在地里,跟農戶一起搭架子、澆水、施肥。皮膚曬得黝黑,手上磨出了繭子。金錢心疼他,卻也攔不住,只能每次他出門前往他包里塞幾瓶水和防曬霜。
收獲的季節,八十畝百香果掛果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果大、汁多、酸甜適中,品質非常好。秦秉健負責找銷路,他跑遍了桂中和邕城的批發市場,跟幾家大型超市和水果批發商談下了不錯的價格。
第一批果子賣出去的那天,合作社的賬上多了十七萬。
分錢那天,村委會大院里擠滿了人。二十三戶農戶,按土地和出工的多少,分到了從幾千到兩萬不等的錢。老毛頭分了一萬二,拿著錢,手都在抖:“崛起啊,我這輩子種了幾十年的地,從來沒一次性拿到過這么多錢。”李嫂分了八千多,笑得合不攏嘴:“黃老板,你說話算話!明年我家的地全入合作社!”
崛起站在一旁,看著鄉親們數錢的樣子,心里有說不出的滿足。
百香果的成功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消息傳開后,不說本村的,就連周邊村子的農戶紛紛找上門來,問能不能也加入。
崛起沒有急著答應。他讓歐倍源做了一份詳細的調研報告,把周邊十二個村子的情況摸了個遍。哪個村的地好,哪個村的水好,哪個村的勞動力多,哪個村的交通方便……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一個月后,他拿出了一份方案——以里鴨村為核心,輻射周邊十二個村,每村成立一個合作社,由青龍科技公司分別入股,并在此基礎之上成立合作社聯盟,形成“13+1”合作模式。
崛起把這個方案拿給黃德厚看。黃德厚戴上老花鏡看了半天,抬起頭:“崛起啊,這盤棋……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德厚叔,”崛起說,“我以前也怕大,怕步子邁大了扯著蛋。但后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咱們連想都不敢想,那這輩子都只能窮著。”
黃德厚沉默了很久,最后點了點頭:“行,你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你。”
合作社聯盟的籌備會議,在里鴨村村委院子里舉行。那一天,十三個村的村主任和農戶代表來了三百多號人,把院子擠得水泄不通。崛起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里感慨萬千。
七八個月前,他站在這個院子里講話的時候,臺下只有二十來個人,還有一半是來看熱鬧的。現在,臺下站著三百多號人。
“各位鄉親,”他的聲音通過臨時架起的音響傳遍整個村委大院,“今天,我們在這里籌備成立青龍合作社聯盟。為什么叫青龍?因為我是里鴨村的人,里鴨村的后山有一條青龍嶺。小時候我常在那座嶺上放牛,那時候我就想,總有一天,我要讓里鴨村變成一條騰飛的青龍。今天,這個夢想邁出了第一步。”
臺下響起了掌聲。老毛頭坐在第一排,帶頭用力地鼓著掌。他想起三十幾年前,黃崛起還是個十幾歲孩子的時候,曾躺在曬谷場上說要把這里變成華西村的事。那時候他覺得這孩子是說夢話。現在他信了。
籌備工作緊鑼密鼓地推進。聯盟的股權配置方案也很快敲定:村集體占股百分之三十,入社農戶按土地、資金、勞務的投入比例占股百分之六十,合作社管理團隊和技術人員占股百分之十。這個方案,是崛起熬了三個通宵才敲定的。
第二年初,青龍合作社聯盟正式掛牌成立。掛牌那天,里鴨村文化廣場上人山人海。十三個村的鄉親們幾乎全來了,連在外打工的年輕人都專程請假趕了回來。
崛起站在臺上,拿起話筒:“大約是三十二年前,我曾對我的兩個兄弟和里鴨村民說過——我要讓里鴨村變成華西村。當時大家都笑我,說我是做夢。今天,這個夢,終于邁出了第一步。青龍合作社聯盟,就是我們的起點。它不是某個人或某個公司的聯盟,是咱們十三個村兩萬多鄉親共同的聯盟,是帶領大家走向共同富裕的利益共同體。”
臺下掌聲雷動。
揭牌儀式結束后,崛起走出人群,一個人走到了河邊。太陽正一點點沉下去,河面上鋪滿了碎金似的光。他掏出手機,給金錢發了一條消息:“合作社聯盟今天掛牌了。第一步走成了。”
金錢秒回:“我知道你一定能走成。我和允知以你為傲。”
崛起看著那行字,笑了。他想起三十多年前,那個少年在河邊大石頭上、田埂邊、曬谷場里發出的“狂言”。那時他什么都沒有,只有一腔熱血和一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夢。三十多年后,那個少年還在他心里,只是他有了兄弟、有了愛人、有了鄉親、有了資金、有了政策、有了平臺。
聯盟雖已掛牌,但崛起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原來的十三個村,再加上剛剛又有十個村級合作社申請加入聯盟。這二十三個村級合作社要規范運營,光靠村里那十幾個老主任根本撐不起來。他需要人,需要一批有文化、懂技術、能扎根的年輕人。
他打電話把秦秉健和歐倍源叫了過來,三人在村委辦公室里連夜開了個小會。秦秉健和歐倍源這大半年跟著他跑前跑后,從合作社籌備到聯盟組建,早已不是當初剛回來時那個只負責跑腿的角色。他們熟悉每一個村的情況,知道哪個村的雞舍衛生不達標、哪個村的果干加工配料比例不對,也最清楚問題的根子出在哪兒。
“秉健,老歐,下一步的關鍵,是往村里派人。”崛起把白板拉出來,寫下“人才”兩個字。人才才是真正的第一資源,此時的崛起深以為然。
秦秉健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要提這茬。這是目前農村合作社建設的最大問題。”
歐倍源沉吟道:“而且關鍵是找哪些人下去,扎得住,能發揮作用?”
崛起點點頭:“我已經初步想好了,擬從青龍科技公司里招募二十三名年輕骨干,組成一支隊伍,就叫‘青龍扶富志愿軍’。”
為什么叫“青龍扶富志愿軍”呢,崛起向兩人作了簡要解釋:向村里派出知識青年,是由青龍科技公司選派的,服務于青龍合作社聯盟,所以這支隊伍得有“青龍”;當年脫貧時要扶貧,現在致富也要扶富,富扶起來,才能先富帶后富,最后實現共同富裕,這是這支隊伍的使命,就叫“扶富”;這支隊伍是主要由公司青年骨干志愿者組成,要擁有鐵一般信仰、鐵一般信念、鐵一般紀律、鐵一般擔當,就像當年志愿軍一樣,所以叫做“志愿軍”。三者合起來,就叫“青龍扶富志愿軍”。兩人聽完解釋,直接樹起大拇指點贊。
崛起繼續說道:“這支隊伍用招募的辦法來組建,招夠人后先進行三天培訓。培訓結束,再正式派出駐村。每人負責一個村,一駐就是三年。頭三個月,不許談業務,只做三件事——認人、認路、認地。三個月后,誰家有幾口人、哪塊地適合種什么,我要一個一個地考。”
歐倍源推了推眼鏡:“這個辦法行。人扎下去了,根才能扎下去。”
秦秉健咧嘴笑了:“那我算老的還是新的?我也想下去跑跑。”
“你算老的,”崛起也笑了,“但你得去,你對農村熟悉,首批青龍扶富志愿軍得由你來帶隊。”
三人相視一笑。窗外的夜風吹過里鴨村,月光把遠處青龍嶺的輪廓照得分明。崛起站起身,走到窗前,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狂草的兩行字:
當代知青下鄉去
青龍扶富我爭先
不是作秀,是做事。不是鍍金,是扎根。不是一時,是長久。
青龍的征程才剛剛開始。他知道,后面還有更遠的路要走——合作社聯盟只是第一步,要真正實現“廣西的華西村”,還需要持久的堅持和更多人的共同努力。但他不急,因為那些曾經只在他夢里出現的東西,如今已實實在在地落在這片紅土地上。而他,正站在那片土地上,腳踩泥土,頭頂星空。
〔第十一章完,期待第十二章:當代青知下鄉去
且看崛起成立合作社聯盟后,如何招募有志青年組建“青龍扶富志愿軍”,開啟鄉村振興扶富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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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黃日干,字興起,筆名“興起”。南寧師范大學副教授、學法碩士、碩士研究生導師、首批“廣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杰出人才支持計劃”骨干教師、華夏影響力駐站作家、廣西發展戰略研究會專家、南寧市青秀區政協智庫專家、林忠偉(廣西)產教科咨政聯盟總策劃、南寧學院商學院產業教授。歷任廣西師范學院政治經濟系分團委書記、政法學院黨總支副書記、校黨委組織部副部長、旅游學院黨委書記和南寧師范大學旅游與文化學院黨委書記。現任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工作隊伍培訓研修中心(南寧師范大學)辦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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