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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鬢,少年心……夢百轉,離別輕,驀然回首,才被思念驚醒”。
一曲《山水又一程》,毫無預兆地將我們的思緒,帶回到三百多年前,想起了那個連名字都極美的納蘭容若。
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男子呢?
顯赫高貴的身世,他有;懷抱珠玉的才氣,他亦有。
清之一朝,乃至于說五百年來,如果非要評選出一位完美的貴公子形象,他都可以當仁不讓。
他短暫而又燦爛的一生,都濃縮在這8首詞里,美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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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星球映徹,一痕微褪梅梢雪。
紫姑待話經年別,竊藥心灰,慵把菱花揭。
踏歌才起清鉦歇,扇紈仍似秋期潔。
天公畢竟風流絕,教看蛾眉,特放些時缺。
——《一斛珠》
納蘭容若是滿清貴族,身世顯赫。
六歲時,他開始學習騎射,旁人都說他,生性聰敏,讀書過目不忘。
十歲那年元宵之夜,恰逢月蝕,容若便揮灑筆墨,寫下這首詞,此等才氣令眾人瞠目結舌。
十七歲進入國子監,十八歲考中舉人,次年成為貢士。
也許,那個時候的納蘭容若是快樂的,面對一切的新事物,都興致盎然。
但,人總是要長大的,而長大就意味著,不得不去面對這命運的變幻無常。
02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木蘭花令》
初相遇的時候,一切都是美好的,所有的時光,都是快樂的。
正如納蘭容若,他自小跟表妹認識,兩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并定下媒妁之約。
怎料命運捉弄,轉眼前,表妹被父親安排入宮,做了皇帝的妃子。
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他約好共度余生的女子,竟成了別人的妃子。可悲,可笑,可嘆!
可他又能怎樣?驀然回首,曾經滄海,早已是,換了人間。
03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
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畫堂春》
又一年春天,納蘭容若推開窗,看到這美不勝收的春色,心里竟有些孤獨落寞。
這春色再美,沒有她同我一起觀賞,又有何意義呢?
可一味地沉湎于過去,便會錯過其他美好的風景。
正如泰戈爾所說:如果你為失去太陽而哭泣,那你將會錯過群星。
唯愿我們想得要的都擁有,得不到的都釋懷。畢竟命運無常,我們也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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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山一程,水一程。
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
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長相思》
康熙二十一年(公元1682年),康熙帝因云南平定,出關東巡,祭告奉天祖陵。
納蘭容若隨從康熙帝東巡,沒想到塞外風雪異常凄迷,旅途艱險,對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懷念起從前在家里和家人們歡聚一堂的日子,多么溫馨,多么美好。詩詞征稿中,關注詩詞天地投稿
走了那么遠路,發現還是家最溫暖;見了那么多人,發現家人的笑容才是最美的。
詩心若無處歸依,
就會在喧囂中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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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
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浣溪沙》
康熙十三年,納蘭容若大婚,娶的是兩廣總督盧興祖之女,可謂真正的門當戶對。
一開始他是不喜歡盧氏的,但日日的朝夕相處,面對盧氏的萬千柔情,他終究還是動了情。
他們一起數星星、看月亮,一起在院中納涼,一起攜手走過街邊小巷,一起看雨打風吹芭蕉葉。
只是,好景不長,僅是三年美好的光陰,盧氏便因為難產不幸去世了。
那些美好的過往,也成了納蘭容若心中永遠難以忘懷的深情。
只可嘆:“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06
飛絮飛花何處是,層冰積雪摧殘,
疏疏一樹五更寒。
愛他明月好,憔悴也相關。
最是繁絲搖落后,轉教人憶春山。
湔裙夢斷續應難。
西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
——《臨江仙·寒柳》
柳絮呀,隨風飄到哪里去了呢?花兒呀,隨風飄到哪里去了呢?
納蘭容容憐惜這柳絮和花兒,總是被西風飄散,看似自由,實則身不由己。
而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厭惡官場的爾虞我詐,卻偏偏生在滿清貴族家;
長相思的人,總是不能長相守。他怎能不愁容滿面?
07
明月多情應笑我,笑我如今。
辜負春心,獨自閑行獨自吟。
近來怕說當時事,結遍蘭襟。
月淺燈深,夢里云歸何處尋。
——《采桑子·明月多情應笑我》
妻子離去后,納蘭容若的意志日漸消沉,那些往昔幸福的畫面,就如同一根根尖針,扎在他脆弱的心上。
直到遇到沈宛后,他再次燃起了愛的希望。
可沈宛是江南藝妓,縱然她才學過人,善解人意,納蘭容若的家族根本看不上這樣的風塵女子,硬生生把他倆拆開了。
愛一個人很容易,想要相守一生卻很難。
生活在自由戀愛年代的我們,該慶幸沒有那么多封建枷鎖,也更應該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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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殘雪凝輝冷畫屏,落梅橫笛已三更。
更無人處月朧明。
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
斷腸聲里憶平生。
——《浣溪沙》
康熙二十四年暮春,容若抱病與好友一聚,一醉,一詠三嘆,然后便一病不起,七日后溘然而逝。
這一年, 他不過才三十歲的年紀。
連他的父親明珠,都曾感嘆:“他什么都有,什么都好,為什么就是活得那么不快活呢?”
他是人間惆悵客,不是人間富貴花,可命運無常,又有幾人能事事如意呢?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蘇軾一生經歷的坎坷不比他少,但他不管遭遇什么,都能懷著隨遇而安的心態,尋找生命中的美好。
塞涅卡說:我們何必為生命的片段而哭泣,我們整個人生,都催人淚下。
的確,總有一些遺憾,那就隨它去吧。
記住該記住的,忘記該忘記的,改變我們能改變的,接受我們所不能改變的,好好地活在當下,我們這一生便足夠精彩。
*作者:詩詞天地·月歌。本文首發詩詞天地(ID:shicitiandi),500萬人的詩意生活倡導者,每早六點,與你相約,轉載請標明來源。微博@詩詞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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