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念慈｜明末最大的敵人不在關外，在“議而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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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中期以后，建州女真悄然崛起，而遼東邊備廢弛，朝堂對努爾哈赤的意圖莫衷一是。熊廷弼奉命巡遼，在短短數月內，從最初視“北虜”為最大威脅，漸次意識到建州方為心腹之患。他通過勘界交涉、審獲奸細、偵察舒爾哈齊異動等事，判斷努爾哈赤圖謀北關實為奪取遼東之先手。然而，遼東兵力寡弱，開原孤懸，蒙古諸部又牽制河西大軍，致使應援無從著手。更關鍵的是，明廷始終未能就遏制建州達成共識，致使種種補救措施皆屬被動應付。熊廷弼的警覺與無力，恰折射出明朝在應對邊疆新局時的深層困境。

閱讀提示：

姚念慈老師新著《遼東之役與明清嬗代》系三聯書店“名山”系列叢書其中一種。該叢書即將升級再版，并納入多部海外漢學經典譯著。敬請讀者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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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即將出版書目。

遼東之役與明清嬗代

姚念慈 著

精裝，定價：99元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26年6月

內容簡介：

明清嬗代關乎中國多民族國家形成甚巨，其中決定性因素，即延綿二十余年的遼東之役。后金建國自立，既是女真社會發展的需要，亦為明朝玩弄以夷制夷而自食其果。努爾哈赤自起兵至占領遼沈，僅只三年，固因明朝頹勢難挽，亦萬歷一系列失誤使然。后金（清）奴隸制擴展及其巨大災難，追根溯源，明統治者亦難辭其咎。

本書嘗試明清互證，以探尋史實真相，重在明朝決策違背現實與調兵轉餉困難重重。歷史進程的必然與偶然，戰爭正義性以及社會付出的代價，統治者的歷史責任，皆應追究。今之歷史從業者，必須秉持兩條基本原則：人民大眾的基本利益是否得到保障；每一歷史變故是否有利于中國邁向近現代社會。否則，歷史研究的價值和意義即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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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1

前言 1

遼鎮由“盛”轉衰探源 1

一 塞外形勢的變化 1

（一）海外首疆 1

（二）遼鎮防御艱難 9

二 遼鎮衰落在于內因 14

（一）明初國家軍事化 16

（二）明初軍屯“自食自足”質疑 19

（三）遼東屯田時間與規模 25

（四）遼東守屯比例改變 32

（五）軍屯之奴役性 43

小結：遼東軍屯式微難挽 52

遼鎮從衰落到潰散 62

一 遼鎮諸多弊端源流 62

（一）逃亡與勾捕 62

（二）罪犯充軍與納贖 67

（三）遼東債帥 73

（四）遼鎮士卒月糧菲薄 78

二 走向潰散之三害 85

（一）家丁崛起 85

（二）遼東武功之奧秘 90

（三）曇花一現之后的頹勢 96

（四）東征之役與遼東殘耗 106

（五）礦稅使虐害全遼 126

贅言 133

從停止朝貢到起兵反明—兼釋“七大恨”之由來 136

一 明金關系轉折點——萬歷三十五年 136

（一）建州停貢與明廷反應 137

（二）勘界與復貢之糾葛 144

（三）增兵遼東 151

二 遏制建州歸于失敗 162

（一）“西虜”款議未果 162

（二）建州復貢 173

（三）明朝干預北關 177

（四）再次勘界及其后果 182

（五）遼東撤軍 189

附言 195

（一）關于“七大恨”之原本 195

（二）明金之戰是否不可避免 196

薩爾滸之戰再探討 199

一 后金起兵與明朝之反應 200

（一）“七大恨”送抵明廷時間 200

（二）萬歷初旨與廷臣會議 201

（三）傳統觀念與危機意識 205

二 明廷內部剿守之爭 208

（一）會議遭致質疑 208

（二）兵部之續議遲遲未準 210

（三）反對征剿之聲 213

（四）后金再犯與萬歷決斷 217

三 明金矛盾未能調和 222

（一）清河失陷與交涉破裂 222

（二）努爾哈赤之顧忌 228

四 明朝內部的困境 234

（一）調募軍隊之難 234

（二）籌餉之難 238

五 遼東不堪重荷 243

（一）遼東亟待賑恤 243

（二）召募遼人未見成效 245

（三）新舊主客兵餉難以協濟 248

（四）本色耗盡與海運無及 250

六 明軍進剿之敗因 254

（一）萬歷催促進剿 254

（二）萬歷慳吝內帑之惡果 262

七 君臣隔絕——萬歷朝政治危機 267

（一）君臣隔絕與朝堂空虛 267

（二）“介介然與臣下相持” 273

（三）終為群臣所棄 277

（四）明末朝議與政治文化 280

結語：明金之戰的性質與歷史進步的代價 289

“天下”騷動“一隅”難保——以熊廷弼《戰守大略》為中心 297

小引 297

一 明廷貽誤時機 300

（一）誤傳“虜警”與舉措乖方 300

（二）宣鎮嘩變與征募無果 309

（三）遼東“籍民為兵”流產 320

二 熊廷弼受命經略遼東 326

（一）經略之命遲遲方下 326

（二）“中府會議”之爭 329

（三）至任初之舉措與放棄沈陽 336

三 后金動向及其弱點 346

（一）努爾哈赤之謹慎與自卑情結 346

（二）誘迫朝鮮脫離明朝 351

（三）與喀爾喀蒙古結盟未果 357

（四）后金的困難和內部矛盾 363

四 熊廷弼《戰守大略》剖析 375

（一）漫言調兵與朝臣異議 375

（二）倉猝出臺的《戰守大略》 381

（三）廷弼之“自供”與“糾錯” 390

五 “欽限考成法”之背景 396

（一）與兵部相爭幾至決裂 397

（二）丁字泊之役與“用夷攻夷” 401

（三）遼南四衛募兵逃亡 421

（四）朝鮮告急與議守鎮江 431

六 明朝兵餉俱難為繼 437

（一）援兵叛逃與河東兵力 437

（二）從請帑之爭到再行加派 447

（三）海運之難與遼東乏食 462

七 沈奉之役與遼東前景 501

（一）進筑沈陽與“聚兵扼要” 501

（二）王大人屯一役之疑點 514

（三）沈奉之役與熊廷弼之實感 519

未完的結論：遼東之失與明朝滅亡 535

（一）關于結黨陷害熊廷弼 536

（二）遼東愈困而難以久持 544

附錄一 《關于抗清復明斗爭和鄭成功研究問題的幾點看法》 一文讀后——致何齡修先生的一封信 559

附錄二 明遺民與清初碑傳紀年——以黃宗羲為中心 573

小引 清初重年號 573

一 碑傳生卒紀年類別舉例 578

（一）明清兩朝年號并用 578

（二）單書清朝年號，于明則用干支 580

（三）單用明朝年號，入清則用干支 581

（四）明清年號均不用，全用干支 589

（五）特例 591

二 《黃梨洲文集》碑傳紀年 594

（一）梨洲特重碑傳義法 594

（二）梨洲自相違戾 598

（三）梨洲所持遺民準則 605

（四）梨洲對清廷之態度 612

（五）梨洲碑傳文紀年前后變化 617

贅言 629

主要參考文獻 631

作者信息

姚念慈

教授，清史專家。1949年生于湖北武漢，1982年北京師范大學歷史系畢業，獲碩士學位。 1989年隨王鍾翰攻讀清史博士，1992年任職中央民族大學歷史文化學院，中國古代史清史方向博士生導師（長期與王鍾翰先生合作招生）。2012年底退休。

明末最大的敵人不在關外，在“議而不決”

*本文節選自《遼東之役與明清嬗代》

標題為編者自擬

文 | 姚念慈

遼東殘敗與建州興起形成鮮明對比，努爾哈赤停貢勘界，即無意進犯，遼東形勢實已更加嚴峻。倘若明朝能及時意識到危機，大力扶植遼東，并積極聯絡蒙古及朵顏三衛，以最大限度孤立建州，并非沒有機會挽回危局，至少可以維持各方勢力平衡。而建州方面也非無隙可乘，況努爾哈赤對于明朝尚存顧忌。明朝的一個重大失誤，即在于始終未能就如何對付建州達成共識，從而制定穩定的策略。

萬歷三十五年建州停貢及隨后與遼東劃定疆界，引起朝臣抗爭。萬歷雖未懲辦李成梁，但迫于壓力，只得暫時擱置建州入貢，而于勘界之請，雖一度予以支持，此后又復態度不明。而三十七年議定遼東增兵萬人，雖然所補甚微，乃是群臣反復諍諫的惟一成果。其得以實現，又因努爾哈赤于明廷失意之后，轉而汲汲著手圖謀北關葉赫，由此危及遼北重鎮開原。

熊廷弼按遼三年，不憚辛勞，巡閱各邊，廣加訪詢，不僅深知遼東積弊，于建州動向亦極為關注。在此期間明廷關于建州之情報，主要得自廷弼疏奏。廷弼對于建州之認識，亦由淺入深。

萬歷三十六年十一月，至遼僅一月，勘界未及實行，適逢“西虜”警急，廷弼疏云：“遼為京師東控倭，北扼虜，置軍非為遼也；無遼則京師不支，無軍則遼不支，補軍非為存遼也。”顯然以“北虜”為遼東威脅所在，而未以建州為急。次年二月，聞知蒙古屬夷拱兔因上年搗巢而尋報復，同時努爾哈赤欲聯絡福余宰賽謀取北關：“去冬奴酋修筑南關（哈達）舊寨，屯軍聚糧，意在窺開原，并北關耳。昨且有宰賽會搶北關之報矣。”故以河西河東并急。而遼東“在在凋殘，件件狼狽”，“補偏救弊，革故鼎新，及今圖之，已覺其晚。若復不圖，數年之后，奴酋愈加強盛，妄萌故業之思。虎敦兔憨能統大眾，再踵祖父之惡，東馳西擾，雖欲為之而不得者矣！”可見廷弼所憂者仍不獨在建州。其時“插漢近欲報仇，東虜燒歹成及虎敦兔憨等各欲入犯，勢誠火急”。及至廷弼勘覆地界已畢，察覺努爾哈赤數年來步步緊逼，頗有獨立一國之意：“既并稱國，又稱兩家，何其僭逆！由此稱王，由此阻貢，悉自得地之日始，而其害蓋有不可髡穎數者。”疏末建議加強兵備，但未明確提出建州有謀圖遼東之意。

然至次月，努爾哈赤遣使致書熊廷弼以作試探，廷弼態度即發生明顯改變。其《酌東西情勢疏》關于建州方面信息甚多，稍作贅引：

三月初五日，東虜奴兒哈赤差部夷干骨里（《老滿文原檔》之綱古里）、牧牛二夷，齎印信公文二角，俱為下情事。一稱：“里邊如要張其哈喇佃子，須有皇帝印信公文與我，即行送進，以討升賞。”一稱：“北關那林孛羅與西虜做親，同心作害，搶開原地方，又順帶西夷赴市買賣。這二心賊夷，臨近居住，不得安穩。你天兵、我夷兵伙同趕他遠處去罷。有西虜兵馬，我奴（兒哈赤）阻黨（擋），有開原往南到江沿為止邊界地方，我奴一心主正看守”等情到臣。臣不勝駭愕。即以大義諭之曰：“海西（北關）與爾建州，俱是二百數十年忠順夷人，原無罪過，何故趕逐？縱有罪過，中國自興問罪之師，何需爾兵？且中國天覆地載，似此忠順屬夷，倘被別部侵害，尚當扶持，何忍自加之兵？”干骨里即問臣：“有人侵害北關，里邊還顧他么？”臣謂：“如何不顧？譬爾奴酋被人侵害，我中國念爾忠順，豈忍坐視！昔朝鮮為倭所逐，我中國不惜數十萬兵馬往援，以復其國者，此奴酋之所知也。歸語奴酋，毋得妄生他念！”二夷遂唯唯辭去。

此距《明實錄》所記夷使咆哮明廷不及一月，努爾哈赤以加印公文進行試探，表示愿意退還張其哈喇佃子之地，似有順從明廷之意，實欲于勘界上先讓一步，而求得許其圖謀北關。所謂為明看守邊界、忠順如舊之語，不可當真，但語甚謙卑，證明努爾哈赤與明正式交往，仍以屬藩自居，不敢公然反目。廷弼雖表面獎其忠順，然嚴正告誡，北關為明廷所必保。而其所用以警告努爾哈赤勿“妄生他念”者，并非遼東兵力，乃本國曾以大兵東征朝鮮，自是虛張聲勢，但確為努爾哈赤心中所忌。廷弼既疏報建州公文，理當上呈，無須懷疑。

女真三大部圖示。圖源：澎湃新聞

次日，廣寧備御鄒儲賢稟呈拿獲建州奸細一人，供稱：“正月內，奉奴酋差遣，因新撫鎮初臨，奴酋畏懼興兵征剿，差本夷妝扮漢人網帽襖褲鞋襪，使人不疑，往里探聽。”“細加嚴審，方才供吐是奴酋部落。彼酋見有精兵二三萬，又西虜失勒掯帶領部兵一百家早投建州住牧，奴酋又會合騷達子，約于朝貢夷人回巢畢日，興兵犯搶。故叫本夷前來探聽里邊兵馬消息。”且供出另有一名奸細前往河東等處打探。建州間諜之多，屢見于邊臣疏奏。此番招供，亦無編造之嫌。遼東強弱，努爾哈赤早已了如指掌。其所以畏懼明朝“征剿”，實欲全力以圖北關。時烏拉尚未完全征服，與北關往來不斷，已是一層麻煩。倘若遼東出兵干涉，則勢必中沮。重要的是，遼東邊臣皆新近之任，能否如此前吞并南關時不加阻撓，努爾哈赤必須確認。而其所以約“北虜”搶劫入貢夷人，亦在挑起事端，使邊情復雜化，分散明廷之注意力。努爾哈赤之敏感、謹慎及慮事周全，可見一斑。

三月二十日廷弼行至沈陽，得開原兵備副使石九奏稟稱：

職數日內偵得建夷情形，或二三百一營，或一二百一聚，俱散布猛酋（按：南關猛格布祿）舊寨。叩之，云：“我都督與二都督速兒哈赤近日不睦，恐二都督走投北關，令我們在此防范。”職蓋有以料奴酋矣。旬日前，職聞奴酋因修自己寨城，怪速酋部下不赴工。問其故，則云：“二督將欲另居一城也。奴酋怒甚，將速酋之中軍并其心腹三四夷立炮烙死，仍拘系速酋如囚。”今且聲言防其逸投北關也。狡哉奴賊！百計以圖北關而不得，則為此內應外合。夫此賊方蓄異，豈肯自殘手足？即自殘，豈肯急自宣揚？職諭北關，業有所以待彼。

此一情報直接改變廷弼看法。建州軍隊往來于哈達舊寨，即開原東南附近，意在北關，當無可疑。對于建夷兵士所言舒爾哈齊欲叛逃，石九奏認為是故施煙幕，以掩明軍耳目。舒爾哈齊早年與其兄平起平坐，見諸朝鮮人申忠一《建州圖錄》。迨建立四旗，努爾哈赤及其二子占有三旗，舒爾哈齊僅一旗，以往“二頭制”格局即難以維持。其兄弟失和，據《老滿文原檔》萬歷三十五年攻伐烏拉時已見端倪。舒爾哈齊及其部下不受努爾哈赤之子統轄，努爾哈赤加以薄罰，舒爾哈齊懷恨在心。至此乃欲脫離其兄，另居“黑扯木”之地，何至于投奔世仇北關。努爾哈赤以其屬人非得自父祖所遺，乃出己之所賜，率部離居則不啻分裂國人，故不能容忍，殺其親信，以示警戒，《老滿文原檔》明載于萬歷三十七年三月十三日。兩年后舒爾哈齊卒，屬人被奪。石九奏不知內情，以為努爾哈赤令其弟逃往葉赫，以作內應，奪得北關，實屬猜疑過甚。廷弼閱后，“益不勝駭愕”，而又深信不疑，并更作發揮：“噫！奴酋豈嘗須臾忘遼耶！奴酋不忘遼，其肯須臾忘北關？”廷弼推斷，努爾哈赤欲得遼東，若不聯絡“西虜”，則難以速成；而欲聯絡“西虜”，則有北關從中作梗，故必圖北關；然若遼東無事，北關亦不易得手，必使遼東“多事”，即“西虜”不斷騷擾，方有機可乘。總之，占領北關，為努爾哈赤奪取遼東戰略之一環。此一觀念，萬歷三十六年底廷弼考察宰賽侵犯開原時已有雛形，至此更加明確。

愛新覺羅·舒爾哈齊。圖源：曹文奇主編：《清前史人物圖譜》

熊廷弼認定努爾哈赤之圖北關葉赫，最終目的在于占領遼東，亦有客觀形勢上的考慮。北關緊鄰遼北重鎮開原，所謂“河東三面鄰虜”，又以開原最為孤懸。其西南為朵顏三衛之福余衛，西北為蒙古諸部，迤東即海西女真，開原插入其中，既負有阻斷“夷虜”之重，亦有陷入各番合圍之險。其東南哈達、東北葉赫，合稱南北二關，原皆海西強部，兩家聯姻，與建州相頡頏，其后并衰，已見前述。今南關為建州所并，開原屏障已撤一面，若再失北關，則將陷入建州鉗形攻勢之下。加之“西虜”屢犯，兩面夾擊，勢難保全。就遼東與建州邊界九百里而言，開原處于最北端。開原存，建州若犯遼沈，則可從北應援；開原失，則遼沈東北兩面受敵。故開原為必守之地。開原與遼沈之間有三四百里之遙，唯與北關唇齒相依，是欲保開原，又必保北關。廷弼以“奴酋不忘遼，其肯須臾忘北關”，即鑒于此。而數年來“西虜”之所以“仇北關而怨我中國者”，皆努爾哈赤“挑剔”所致。

開原于遼東如此重要，兵力卻單薄至極。“臣細閱開原，兵雖二千余，堪戰者不過二百人。沈陽如之。鐵嶺及遼陽協守營，亦各不過三五百人而止。蓋各路兵馬素不訓練，凡遇有事，惟恃正兵營之大軍以為援耳。”如前篇所述，遼東兵力素來西強東弱。若無河西大軍應援，河東即無力支撐。然“今（河西）大軍為拱兔等所絆，奴酋、宰賽等明知河東之單弱，而大軍之不得東也，以此逼挾踐蹂，無所不至。開原官軍魂驚膽落，束手待盡”。以故“開原之危，甚于廣寧、寧前十倍。欲解開原之危，必須廣寧、寧前款事速成，然后得分標下大軍以為應援”。

盡管“西虜”不斷犯邊，但在廷弼看來，真正危險在于建州。是以必須迅速與蒙古議和，恢復款市，方能全力對付努爾哈赤。從其各自內部聯系而言，“西虜”不同于建州，款議也具有可行性。

西虜勢散，糾合亦不易，羈縻亦不難。……猶可設法解散。而東虜（建州女真）則擁兵數萬，人心號令，皆出于一，非烏合而輕于聚散也。向雖知此酋有異志，然或冀在數年之后。乃自得地以來，疆土日辟，愈見跋扈。今觀其所為若此，恐此舉動亦不在遠。

三聯·名山叢書

已出版書目

（按出版時間排序）

姚念慈 著：《遼東之役與明清嬗代》（2026）

彭 勇 著：《封疆之制 : 明代都司衛所管理體制研究》（2025）

劉永華 著：《程允亨的十九世紀 : 一個徽州鄉民的生活世界及其變遷》（2025）

韓 昇 著：《東亞世界形成史論》（新版）（2024）

喬治忠 著：《中國史學的考析與評判》（2024）

張國剛 著：《唐代藩鎮研究》（2023）

王小甫 著：《唐、吐蕃、大食政治關系史》（2022）

[日] 宮崎市定 著：《九品官人法研究 : 科舉前史》（2020）

劉永華 著：《禮儀下鄉 : 明代以降閩西四保的禮儀變革與社會轉型》（2019）

范兆飛 編譯：《西方學者中國中古貴族制論集》（2018）

姚念慈 著：《定鼎中原之路 : 從皇太極入關到玄燁親政》（2018）

韓 琦 著：《通天之學 : 耶穌會士和天文學在中國的傳播》（2018）

姚念慈 著：《康熙盛世與帝王心術: 評“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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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建華 著：《康熙藝趣與政治文化》

宋念申 著：《劃界：在圖們江制造現代東亞（1881—1919）》

張 玲 著：《黃河、平原與國家——一幕北宋時期（1048—1128）的環境戲劇》

［日］堀敏一 著，馮立君 譯：《中國與古代東亞世界》

［韓］樸漢濟 著，馮立君 譯：《中國中世胡漢體制研究》

［美］周紹明 著，董乾坤 譯：《中國東南鄉村新秩序的構建：徽州的村落、土地和宗族（90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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