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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房企集體在做同一件事:剝離重資產,轉向輕資產。不少公司甚至連名字里的“地產”二字都主動摳掉。
中交地產以1塊錢對價把開發業務甩給控股股東;美的置業剝離開發業務轉做運營;格力地產直接改名“珠免集團”,一頭扎進免稅賽道。
去地產化成了上市公司甩包袱、救財報、拉估值的救命稻草。
可到了2026年,偏偏有人反著來——一家干干凈凈的物業公司,非要往地產這個泥坑里跳。
這家公司叫領悅服務集團。
要搞清楚它為什么放著好好的物業不做,非要去蹚地產的渾水,得先弄明白這家公司誰是話事人。
領悅服務的實控人,是劉玉輝、劉玉奇、劉山三兄弟。
1999年,三兄弟從樂山起家創立領地集團,2006年遷都成都,一路殺進全國百強。劉玉輝是兄弟里的老幺,1973年出生,長期站在"領地系"的權力中心。
2020年12月領地控股上市時,股權結構中,劉玉輝持股32.83%,劉策(劉玉奇的兒子)持股32.83%,劉浩威(劉山的兒子)持股32.84%。領悅服務這邊,劉玉輝持股26.03%,劉浩威24.14%,劉策24.13%。
兩家上市公司,全都攥在劉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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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19日,"領地系"遭遇黑色星期四。
領地控股午后閃崩,尾盤跌幅持續擴大,最終收跌83.82%,報0.55港元;領悅服務同步崩盤,收盤下跌59.6%,報1.2港元/股,創上市新低。
領地控股緊急發公告,說運營正常、控股股東沒質押股份、沒有控制權變動風險。
然而這份聲明僅過了一個月就被現實擊穿——6月27日,領地控股1.5億美元債到期違約,公司正式暴雷。次年,另一筆1.1943億美元的優先票據也跟著崩了。
2025年4月,香港聯交所公開譴責領地控股及主席劉玉輝——2022年5月劉玉輝被強制出售約1%股份,公司不僅未披露,還發布了“不準確、不完備或具誤導性”的回應。
同年9月1日起,領地控股股份暫停買賣。聯交所下令:2027年2月28日前必須復牌,否則直接取消上市地位。
2025年全年,領地控股合同銷售額僅剩25.19億元;進入2026年,情況雪上加霜。
3月,核數師信永中和辭任,理由是全體獨立非執行董事均已離職,且無替代人選,連能勝任的財務人員團隊都湊不齊。
幾乎同一時間,領地控股兩間附屬公司——成都領源英赫置業和成都潤德英赫置業,被債權人申請破產。
今年前5個月,領地控股銷售額進一步萎縮至10.34億元。截至6月,領地控股連2025年度財報都未發布,審計工作壓根沒啟動。
一家上市公司,獨董沒人干、財務沒人做、審計沒人來——這已經不是困難了,是癱瘓!
停牌、虧損、破產、譴責、高管跑光、審計辭職,一家上市公司能踩的雷,領地控股全踩了。
眼看著領地控股已無可救藥,但劉家兄弟卻對地產開發依然保持著執念。于是,身家清白的物業公司——領悅服務,成了新的棋子。
2026年4月8日,領悅服務旗下子公司匯宸景樾置業出資8877萬元,參股成都雙流區一住宅項目,占股25%。這是一次財務投資,也算是試探。
五天后,領悅服務公司高調競標西昌一宗1.43億元的商住地,最終很遺憾地塊被友商拿走。
6月22日,領悅又瞄準了成都新都區一宗2.14億元的宅地,為了順利拿下,公司已經支付了4279萬元保證金。
從小股跟投,到獨立舉牌,再到重金押注——短短幾個月,領悅服務涉足地產的深度完成了“三級跳”。
但一家年收入僅6.64億元、凈利潤不足8000萬元的物企,憑什么敢碰2億多的土地?
明面上的理由是 “協同效應” ——領悅服務在新都經營物業管理,已積累客戶群,拿下地塊可以直接向現有業主推銷。
用輕資產積累的客戶資源撬動重資產的開發收益,邏輯自洽。
但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地產開發和物業管理是兩碼事。 前者對資金鏈的要求,比后者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對一家年利潤不到8000萬的物企來說,這步子邁得不是一般的大。
領悅服務這般頻頻涉足地產開發,大嘴看到的是領地控股借殼“輸血”的變通之計——自己爛了,就讓干凈的子公司沖到臺前。
畢竟領地那邊,境外債重組、債務延期、賣項目股權,所有招數都使了,卻——均無重大進展。
這時候,用一家沒有債務、沒有訴訟、沒有爛尾樓的物業公司,重新殺回房地產——這盤棋,下得不可謂不精。
《紅樓夢》里賈府被抄后,子孫們還想著“家道復初”。劉家兄弟的劇本也差不多——領地爛了,就用領悅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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