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普拉克索,很多帕金森病患者把它當作解決夜間的痛苦的“救命稻草”,腿里那種蟲子爬過的感覺、酸脹感終于停止了,終于能可以好好地睡覺了。
但是臨床上常常會遇到這樣一個令人費解的矛盾:雖然已經把不寧腿給控制住了,但是到了晚上,身體又會出現無法自控的抽動,頭歪著、手舞足蹈,比抖還要難受。
那么問題就出在哪兒呢?這里面有一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藥物陷阱。
普拉克索的雙刃劍:它在大腦中究竟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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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克索是多巴胺受體激動劑,它的作用機制并不是給大腦補充多巴胺原料,而是直接“假冒”多巴胺來刺激紋狀體中的多巴胺D2、D3受體。
比如左旋多巴就是給油箱加滿油,普拉克索就是直接踩下油門。該機制對于早期帕金森病人來說非常有效,尤其是對于夜間的不安腿綜合癥,因為它的D3受體親和力很高,而D3受體主要分布于負責感覺、情緒等區域的大腦中。
但是問題就在于這個“直接踩油門”的行為上面。正常人腦內多巴胺的釋放是有一個脈沖節律的,時高時低,就像潮汐一樣自然地起伏。
普拉克索的持續刺激使潮汐變成了一個靜止不動的池塘,受體長時間處于被反復激活的狀態中,從而喪失了對“漲落”的感知能力。
臨界劑量線:大于1.5毫克的時候,天平就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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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藥代動力學數據來看,在體內血漿濃度與療效之間有一個很窄的“治療窗”。臨床觀察表明,當日劑量控制在1.5毫克以下的時候,大部分患者的不安腿癥狀可以得到明顯的改善,并且異動癥的發生率也保持在一個較低的程度上。
但是當日劑量超過這個閾值的時候,情況就變得很糟糕了。對多個臨床試驗的數據進行匯總分析發現,在每天服用量大于1.5毫克之后,出現異動癥的風險曲線急劇上升,有的研究顯示發生率可以達到30%以上。
背后的原因是由于D1受體和D2受體之間出現了不平衡。普拉克索主要是激活D2家族受體,但是長時間大劑量地刺激之后,在下游信號通路相互作用下會使D1受體通路也變得過于敏感。
D1 和 D2 原本是剎車與油門的關系,相互制約——D2 被藥物不斷踩下,那么 D1 就會“代償性”地亢奮起來,最后導致剎車失效,出現異常的不由自主的動作。
更需要引起注意的是,藥物性異動與左旋多巴引起的異動并不完全相同。左旋多巴相關異動一般是在服藥之后血藥濃度達到峰值的時候出現,并有一定的規律可以遵循;而普拉克索相關的異動就比較隱蔽了,有的病人一天之內會多次出現,并且主要表現為頸部旋轉、肢體遠端的不自主舞蹈。
有些病人說他們沒有覺察到這是藥物的副作用,認為是病情惡化了,于是又去求醫開更多的藥,但是病情卻越來越嚴重。
為什么有90%的人不知道:滯后效應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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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們所忽視的一個機制就是受體敏化延遲效應。普拉克索的半衰期大約是8-12小時,雖然不長,但是它對于受體下游信號通路的改變,則是以“月”或者“年”的時間來積累的。
剛開始吃藥的時候,多巴胺受體被適當地激活了,患者的感受就是“一切都好了”,腿不再發麻了,行動也變得靈活起來。蜜月期會持續很久。
但是紋狀體中型多棘神經元上突觸可塑性的改變已經悄然發生。長時間、非生理節律地受到受體刺激之后,神經元會生長更多的“接收器”,即受體上調。
接收器越多,同樣劑量的藥物所產生的效果就越強——這是人體對于長期刺激的一種適應性的反應,但是代價就是神經元的反應閾值越來越低,到最后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異常放電。
別人吃這個劑量沒有事兒,你吃就會有累積的風險,并不是藥不同,而是你的受體環境已經被藥物改變了。等到不能自主地扭動的時候,問題就已經存在很久了。
要注意的是,不寧腿癥屬于“發作期”的癥狀,并不是一種獨立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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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患者及家屬把不寧腿當作一種獨立的疾病來治療,這是非常錯誤的認識。對于帕金森病人來說,不寧腿是多巴胺能功能在夜間達到最低點的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感覺運動網絡失去了正常的調節作用,從而產生了異常的感覺。
知道了這一點之后就可以知道為什么只用增加普拉克索來壓制癥狀是危險的一條路了。夜晚低谷要靠藥物來填補,但是填補的方法決定了結果。
使用小劑量的普拉克索,或者換成羅替高汀透皮貼片等長效平穩釋放的制劑來維持低谷水平,在一天之內不會出現過高濃度的情況。
一部分患者臨床反饋,在把不安腿的治療方法由“強力抑制”改為“輕度補充低谷”的時候,白天的異常活動也跟著消失了。
中醫協同價值就是給過興奮的神經“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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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藥是針對神經遞質層面進行直接干預的,但是受體敏化、突觸重塑等深層次的變化,僅靠西藥的“增減”是無能為力的。
中西醫要各司其職,西醫給病人補充多巴胺作為“剎車油”,中醫則要修復整個剎車系統的運行環境。
王世龍醫生在長期隨診中經常聽到的一句話是:“王大夫,我西藥沒停了,但是身體感覺好多了。”他所采用的核心治療方法就是“培元”、“通絡”四個字。
經過近三十年的臨床實踐發現,在規范地使用西藥的情況下,仍然有很多病人會受到藥物引起的異常活動、早晨起床時關節僵硬、便秘和失眠等病癥的影響。他的思路是用整體的方法來調理臟腑,平肝息風、通絡止顫、滋補肝腎、益氣養血,使神經系統的長期亢奮或者抑制不平衡狀態得到改善。
他花費最多的時間,并不是開方子本身,而是在于思考這個病人是偏向于“實”還是偏向于“虛”,是偏向于“堵”還是偏向于“虧”。如果弄錯了,那么藥物不但不能起作用,反而會帶來麻煩。
有些病人說,在配合中藥調理2-4周之后,首先感覺到的變化并不是運動癥狀的好轉,而是睡眠變深了、排便正常了、煩躁減輕了——這些基本生理功能的恢復,實際上就是給西藥創造了更加穩定的效果環境。1-3月很多都有震顫、走路不問、肢體僵硬的等改善。
把身體當作“土壤”,調理好之后,每一味藥才能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并不會因為用量大而被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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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構成任何醫療建議。文中的中醫調養方法要經過執業中醫師辨證之后才可以參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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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有人在吃普拉克索嗎?用量是多少?有沒有出現過“脖子歪、手舞足蹈”的情況?以前是認為病情加重還是藥物副作用呢?請各位讀者在下面留言,我都會認真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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