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4章
“你身上那件風衣，上周你來我公司樓下穿的那件，我查了一下，是某品牌今年秋冬新款，官方售價四千八。”
“家里經濟困難的人，穿四千八的風衣？”
“那是朋友送的——”
“錢婷婷，你要不要把你的支付寶賬單給我看看？”
她掛了電話。
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放下手機，我打開電腦，找到顧遠的朋友圈。
他沒刪我的微信小號。
我翻了翻他最近的動態。
一周前，他發了一張跟錢婷婷的合照，背景是一家西餐廳。
我認識那家餐廳，人均四百起步。
三天前，他發了一條：“今天收到最好的禮物。”配圖是一個包，我不懂牌子，但看起來不便宜。
我把圖片保存下來，上網搜了一下。
某輕奢品牌，售價六千二。
家里困難的女朋友，給我弟弟買六千二的包。
然后讓我弟弟找我要兩千五的月生活費。
我關上電腦，躺到床上。
顧遠不是蠢。
他是被蒙住了。
還是說他知道這一切，只是覺得姐姐的錢好拿？
我不知道。
但不管哪一種，我都不打算再退讓了。
項目啟動第一周，我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在公司寫核心代碼，晚上回來繼續看文檔、理邏輯。
陳輝每天下午五點準時在工作群里發當日進度確認，回復速度極快，技術問題反饋精準。
合作起來很舒服。
周四晚上十點，他突然在微信上發來一條消息。
“還在加班？”
“嗯，有個接口邏輯沒理順。”
“我看到你提交的代碼了，有個地方可以優化。”
然后他直接發了一段代碼片段，標注了修改建議。
我看了一遍，確實比我的方案更優。
“謝謝。”
“不客氣。你的技術能力比我預期的強，不像只有三年經驗的。”
“自學比較多。”
“嗯，能看出來。”
他發了個加油的表情，就沒再說話。
我按照他的建議改完代碼，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半。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短信，顧遠發的。
“姐，下周六是你生日，我想請你吃飯。”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他還記得我生日。
我沒回。
第二天是周五。
下班的時候，公司樓下又有人等我。
不是顧遠。
是二姨。
她穿著一件舊外套，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了幾盒保健品。
“晨曦。”
“二姨。”
“走，姨請你吃飯。”
我跟它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小館子。
她點了四個菜一瓶酒，給我倒了一杯。
“晨曦，姨今天不是來說阿遠的事的。”
我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姨是來跟你道歉的。”
我抬頭看她。
“當年你爸媽走了，你來找我們幾個，我確實應該幫一把的。那時候是姨不對。”
我放下酒杯。
十年了，第一次有親戚跟我說這句話。
“但是晨曦。”她話鋒一轉。
來了。
“阿遠畢竟是你親弟弟，他女朋友的事你可以不管，但你不能跟他斷聯系啊。”
“二姨，是他先找所有親戚來壓我的。”
“那孩子年紀小，不懂事——”
“他二十三了。”
二姨嘆了口氣。
“他跟姨說，你查了他女朋友的底。”
“我查了。她家不窮。”
“啊？”
“她媽三個月前去三亞旅游，她穿四千八的風衣，給我弟弟買六千塊的包se.n。這叫家里困難？”
二姨愣住了。
“真的假的？”
我掏出手機，把之前保存的截圖給她看。
她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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