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開學,我們班來了個會撒嬌的富家女。
“媽媽說軟軟的手像蓮藕,是天生會管錢的福氣手。不如,就讓軟軟來當生活委員,管班費吧。”
剛開學,誰也不認識誰,就這么定了。
每人先交六百,共兩萬四。
可兩周后,班群里又發起了新的群收款。
“迎新晚會,需購入化妝品、道具、礦泉水等物資,共計六千元,每人一百五。”
我愣住了,兩萬四班費這么快用完了?讓生活委員發出開支明細。
她發來一段黏糊糊的語音:“對不起對不起,軟軟從小花錢都不用記賬的。”
男友沈祁直接怒了:“許軟軟肯定比你會安排啊,問東問西,很影響她做事。”
“她一個富家千金,跟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她都已經在學記賬了,你們別逼她了。”
下一刻,我哥發來消息。
“咱家一直資助的許軟軟居然跟你一個班,聽說還管班費了。你有空多看著點。”
我看著班群里那條收款,回了四個字。
“停掉資助。”
“咋又要交錢啊?俺娘剛給俺打完生活費,俺總不能說半個月就花掉七百五十的班費吧!”
“這不是拿俺家當錢袋子嘛!”
寢室里沒人付款。
姜小麥抱著手機坐在床沿,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還沒脫,她把收款頁面遞到我眼前,急得聲音都劈了。
“予安,你看,她還催我呢,說不交錢就別參加迎新晚會。”
我低頭看群。
許軟軟發了個粉色兔子表情。
“大家動作快一點哦,軟軟已經墊付啦,不要讓軟軟難做。”
后面跟著幾個人付款截圖。
大部分同學沒動。
有人先忍不住了。
“生活委員,半個月兩萬四,你買金礦泉水了?”
“我們高中班費三年才交八百,畢業還退了兩百。”
“許軟軟,賬單呢?不發賬單誰敢繼續交?”
我按住姜小麥的手機,自己在群里發了一句。
“許軟軟,請發班費開支明細。”
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一排人跟上。
“同求。”
“發賬單。”
“生活委員只是保管,不是拿走。”
姜小麥也敲了一行字。
“導員說過,班費去向全班有權知道。軟軟你發一下,俺們不是故意為難你。”
我剛想說她語氣太軟,沈祁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家條件不好,開學時還跟我說要去食堂兼職。
我心里想著他肯定也在意這筆錢,接起來就說:“你放心,現在大家都在問。她要是給不出來,我們可以找導員。”
“打住,你懂什么?”
沈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旁邊人聽見,又像故意讓我難堪。
“林予安,你別在群里帶節奏。”
“我帶什么節奏?兩萬四沒了,要賬單很過分嗎?”
“許軟軟剛接手班委,很多事不熟,你當眾逼她,是想讓她哭嗎?”
我看著群里許軟軟又發了一條語音。
她抽抽搭搭的:“軟軟真的不是故意的。媽媽平時給軟軟買裙子都不問價格,軟軟不知道大家這么在乎一百多塊錢。”
群里立刻有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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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好像我們窮活該丟人。”
“不是在乎一百多,是在乎錢花哪兒了。”
沈祁在電話里更煩了。
“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她從小被捧著長大,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姜小麥家里種地,她就該受這種委屈?”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硬。
“你少拿別人當槍使。我知道你看不慣軟軟,她家有錢,人又漂亮,大家喜歡她,你心里不平衡。”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屏幕,確認這是我的男朋友。
戀愛一年,他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拿窮富壓人。
我問:“沈祁,你交了嗎?”
“我替軟軟先墊了幾個人的。”
“你不是說生活費不夠,還要找兼職?”
“這不是一回事。她現在被你們逼得發抖,我幫她一下怎么了?”
姜小麥聽見這句,忍不住湊過來喊:“沈祁,你這么大方,俺那份你也墊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姜小麥,你別跟著林予安學得尖酸。”
我直接掛了電話。
群里,許軟軟終于發了所謂賬單。
化妝品,八千八。
班服定金,六千。
迎新禮物,五千二。
零食飲料,三千五。
打印材料,九百。
雜項,若干。
總計,兩萬四千四。
她還配了一句:“多出來的四百軟軟自己補啦,不用大家還,軟軟很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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