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6月,北平中南海。
剛從東北調任江西軍區政委的陳正人,正向毛澤東匯報工作。匯報完畢后,他猶豫再三,終于開口:
“主席,我想回鄉一趟。”
毛澤東看了他一眼,似乎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回遂川?”
陳正人點頭,眼眶已微微泛紅。
二十二年了,他母親慘死的情景,始終像一根刺,扎在心頭。
毛澤東沒有多問,大手一揮,說了一句讓陳正人終生難忘的話:
“把425團帶去!一定要活捉肖家璧,不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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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場慘絕人寰的“剮刑”
故事要從1927年說起。
那年,陳正人剛剛20歲,是中共遂川縣委書記。
他的母親張龍秀,雖是個目不識丁的農婦,卻深明大義,不僅全力支持兒子革命,自己也加入共產黨,在醫院做看護員。
這一切被一個人盯上了——肖家璧。
肖家璧是遂川大坑鄉人,當地最大的惡霸。
1927年,他當上了遂川縣靖衛團團總,從此更加肆無忌憚。
同年10月,毛澤東率秋收起義部隊進軍井岡山,途經遂川大汾時,遭到肖家璧靖衛團的突然襲擊。
倉促應戰中,紅軍隊伍被沖散,數十名戰士壯烈犧牲,毛澤東也差點遇險。
從此,毛澤東記住了這個名字。
1928年1月,紅軍攻打遂川,肖家璧慘敗后逃之夭夭。
但他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趁著紅軍主力不在,他開始了瘋狂的報復。
他的目標,直指陳正人。
由于找不到陳正人,肖家璧抓了他的母親張龍秀。
這個喪心病狂的惡魔,竟用殺豬刀對一位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施以“剮刑”——活活將皮肉一刀刀割下,直至只剩骨架。
據記載,張龍秀被折磨了整整七天,始終沒有向敵人低頭。
臨刑前,她只留下兩句話:“莫為我哭;莫忘惡人。”
消息傳來,陳正人悲痛欲絕。
他將“肖家璧”三個字寫在筆記本最后一頁,發誓此生必報此仇。
這一等,就是二十二年。
二、血債累累的“肖屠夫”
肖家璧的罪行,遠不止殺害陳正人母親這一樁。
從1927年到1949年,這個被稱為“肖屠夫”、“活閻王”的惡魔,在井岡山地區犯下了滔天罪行。
僅他直接或間接殺害的紅軍、革命干部和群眾,就超過2500人。
他的手段極其殘忍:
· 用石灰水灌入人口中,活活燒爛內臟;
· 將人割傷后丟入石灰桶,再關進水牢;
· 用梭鏢活活刺死不肯屈服的革命者;
井岡山小井紅軍醫院130多名傷病員,就是被他集體槍殺的。
他還叫囂:“井岡山要換人種,地要換谷種,茅草要過火,石頭要砍三刀!”
在他的屠刀下,大小五井69戶村民全部被殺絕,茨坪一次就屠殺130余人,方圓四十里的村莊幾乎被燒光。
百姓給他編了歌謠:“過新年,過新年,你拿斧頭我拿鐮;
打倒閻王肖家璧……”
三、毛主席:“帶上425團去!”
1949年5月,江西全境解放。消息傳到北京,毛澤東第一時間想到了陳正人。
“正人,機會已到,是時候和‘活閻羅’算總賬咯!”
毛澤東知道,肖家璧不僅是陳正人的殺母仇人,也是他毛澤東的死敵。
1927年大汾遇襲,他差點命喪肖家璧之手。
井岡山時期,紅軍多次吃過這個地頭蛇的虧。
但更重要的,是肖家璧代表了舊中國最黑暗、最殘暴的那股勢力。
若不鏟除,新政權的根基就無從談起。
“給你一個團,務必活捉,不要死的!” 毛澤東拍著陳正人的肩膀,鄭重叮囑。
這個團,就是425團。
425團的前身,正是當年在井岡山與肖家璧交過手的紅31團。
更巧的是,這個團的戰士中,有不少人的父輩就死在肖家璧的屠刀下。
這是一支帶著血海深仇的隊伍。
四、深山追捕,活捉惡魔
1949年8月,陳正人率425團抵達遂川。
此時的肖家璧,已被國民黨任命為“井岡山綏靖區第一縱隊少將司令”。
他糾集了七八百名殘匪,在遂川以北的深山里修筑碉堡,妄圖負隅頑抗。
解放軍一到,這些烏合之眾便土崩瓦解。肖家璧帶著20多個死硬分子,逃進了石公坑一帶的深山老林。
425團隨即展開了拉網式搜山。肖家璧在這一帶盤踞二十多年,地形熟悉得像自家后院。
戰士們搜了十幾天,幾次差點抓到他,都被他狡猾逃脫。
關鍵時刻,陳正人想了一招——發動群眾。
很快,老百姓紛紛站出來提供線索。
1949年9月27日晚,一個名叫鐘海東的獵戶向部隊報告:肖家璧就藏在大坑鄉湖坑村朱家屋后的地窖里!
9月28日凌晨,425團偵察隊摸黑包圍了朱家屋。
戰士們悄悄潛入,在地窖口發現了肖家璧。
見到持槍的解放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肖屠夫”嚇得渾身發抖,乖乖舉起了雙手。
五、公審:四萬人的控訴
1949年11月11日,遂川縣水南中學的操場上,舉行了肖家璧的公審大會。
四萬六千多名群眾從四面八方趕來。
有人站在樹上,有人趴在水牛背上,有人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山路。
他們都要親眼看看,這個禍害了遂川二十多年的惡魔,是怎么伏法的。
公審臺上,50多位群眾代表上臺控訴。
一個老太太撲向肖家璧,撕扯他的臉:“我娘被你逼著喝石灰水,嘴巴都爛了!”
一個白發老兵拄著拐杖上臺,聲音顫抖:“1930年,他偷襲我連,放火燒山。我弟弟才十五歲,被燒成了灰……”
每一句話,都是一條人命。
審判長問肖家璧還有什么話說,他沉默了半天,只擠出一句:“我殺了人,我認。”
當天,肖家璧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一聲槍響,結束了這個惡魔罪惡的一生。
尾聲
槍響的那一刻,陳正人沒有去刑場。
“娘,賬,結了。”
毛澤東批示“帶一個團去報仇”,看似“公器私用”,實則遠非如此。
肖家璧手上沾的,不止是陳正人母親的血,更是兩千五百多名革命者和無辜百姓的血。
毛澤東調425團給陳正人,既是還烈士一個公道,更是向所有舊勢力宣告:
新中國的賬,一筆都不會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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