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文/HAL
國內大模型的“百模大戰”還沒分出勝負,競爭已經上移到了agent這一層。
5月21日的阿里云峰會上,阿里發布全鏈路AI視頻創作平臺萬鏡一刻,英文名WonderClip,當天面向全行業開放。
不過字節這邊動作更早,剪映團隊孵化的小云雀agent此前已在網頁和App雙端運行,今年2月Seedance 2.0發布后用戶量隨之上漲,3月中旬又推出了行業第一個搭載Seedance 2.0的短劇漫劇Agent,劇本上傳后直接產出視頻成片。面對競爭,不久前又快速迭代了2.0版本。
![]()
小云雀官網截圖
當然,由于彼此對接和擅長的生態不同,小云雀與萬鏡一刻在內容流量與電商營銷方面都有各自的著重點,但兩款產品都作為內容創作agent,都承諾從想法到成片一次完成,面向的也是短劇、營銷、網文改編這同一批生意,被擺在一起當成字節和阿里的又一次正面交鋒,順理成章。
不過,對于當下來說,市場或許并不缺少工具甚至是內容,海量內容制造出來之后,誰去消費反而成了一個現實問題,而這恰恰是AI解決不了的部分。
01
![]()
二者對壘,殊途同歸
背靠完善內容生態的小云雀先發無疑相當明顯,根據量子位智庫3月公布的數據,其App的DAU超過80萬,環比增長54%,下載量環比增長122%。
功能上,輸入一句主題可以產出15到60秒的成片,挑一個可商用數字人形象配上文案就能做口播,貼一個抖音或小紅書鏈接進去,它會拆解其中的鏡頭邏輯、節奏、畫風和BGM,輸出一條同款。每天登錄送120積分,目前基本免費。
而它的模型能力,本質上就是Seedance 2.0的能力。
![]()
Seedance 2.0生成視頻截圖
Seedance 2.0支持最多12個素材的混合輸入,圖片用來定義角色,舊視頻用來定義運鏡,音頻可以驅動畫面節奏,再加上物理規律建模和原生的音畫同步,這些構成了小云雀做短劇Agent的全部底氣。
當然模型的短板也原樣傳導到產品上,根據不少用戶的實測反饋顯示,對于鏡頭級的精細控制做不到,時長和分辨率有上限,跨片段的風格不一致,復雜敘事撐不起來,高峰期排隊最長到過八個小時。
更關鍵的事實是,豆包、即夢、剪映、隨變、小云雀,視頻生成的底層全是同一個Seedance 2.0,相互之間的區別只在開放的功能、生成速度和額度。
字節并不存在一個叫“小云雀”的獨立技術體系,它是同一個模型的眾多出口之一,分到的任務是短劇和漫劇這個垂直場景。
![]()
小云雀官網截圖
免費策略換來內容供給,產出的視頻回流字節的分發體系,小云雀自己賺不賺錢,在這個結構里本來就不是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而阿里云基于Happy Horse打造的萬鏡一刻則明顯思路不同,它把重心放在了流程上。
平臺分五個模塊:劇本智能解析、故事板生成、主體創作、在線剪輯、資產管理。
劇本上傳后自動解析結構,生成分鏡腳本和運鏡指令,自動分配鏡頭、場景和角色,拆解長篇小說的智能解析模式即將上線。工作流有三種形態:故事板、無限畫布,以及內置編劇、導演、提示詞工程師等多個Agent協同的對話式成片模式,最后這個還在灰度測試。
![]()
萬鏡一刻官網截圖
底層是阿里自家的一排模型,萬相Wan2.7打底,Happy Horse負責視頻生成,Qwen-image和Z-image負責圖像與渲染。單論模型能力,這套組合面對Seedance 2.0未必占優,HappyHorse此前在跑分上贏過,但在帶音頻的賽道差距很小,多素材聯合輸入的能力也還沒有跟上。
它真正的差異點或許在于所謂的“主體創作”。角色、場景、道具可以先單獨建出多視角主圖,存成項目的視覺檔案,之后所有鏡頭調用同一套素材,跨鏡頭不換臉、風格不漂移。一次性生成的素材由此變成可以反復調用的資產。
這個設計對于短劇團隊當然用處不小,畢竟素材或資產復用也能節約不少抽卡成本。但或許其底層服務對象更多還是電商團隊,就目前給出的客戶名單似乎也對應了這個觀察。
![]()
Happy Horse生成視頻截圖
已公布的客戶包括做短劇出海的小五兄弟、給銷售做數字分身的A.O.史密斯、做規模化內容量產的鈦動科技。
至于商業化,萬鏡一刻配了獨立域名和UI的品牌專屬空間、全棧API集成、多工作室模式和權限隔離,對已有Agent架構的企業開放音視頻創作的Skills和API,支持“被集成”進對方的工作流,交付走工具平臺、API、品牌套件三條線,外加一層授權服務商。
把兩邊放在一起看就會清楚,這場對壘似乎并不是單純的產品或模型能力比拼。
小云雀更像是字節Seedance的又一個入口,靠免費給抖音換內容供給;萬鏡一刻是阿里云的一個延伸,賭企業愿意為流程和資產管理付錢。一個服務字節的內容生態,一個服務阿里的云業務,兩款產品更多起到還是為集團獲得token的任務。
02
![]()
除了字節
影視agent都是吃力不討好
真正值得討論的問題,在兩款產品之外。
騰訊有上頭蛙,字節除了小云雀還有即夢的“小章魚”,快手有可靈,幾乎每一家手里有視頻模型的公司都配了agent,功能高度重合:一句話成片、故事板、數字人、全鏈路。去年是百模大戰,今年這一層的擁擠程度不遑多讓。
而所有這些agent能改變的,都只有供給側。
關鍵是需求端的數字見頂已久,國內移動互聯網的用戶規模和人均時長,過去兩年基本沒有增長;短劇行業月活7.18億,離網民總數的上限已經很近。
![]()
圖源:QuestMobile
用戶的注意力總量是固定的,看了這條就看不了那條。即便是野蠻生長的短劇,過去半年也明顯陷入了增長停滯。
供給端則在膨脹。
DataEye的數據,今年1月AI漫劇單月上線14634部,日均超過470部;3月,僅紅果一個平臺的漫劇日均上新就達到2000部,相當于真人劇的20倍。這還是agent大規模鋪開之前的產能。
然而最近又有大量關于短劇題材禁令的消息傳出,對于短劇而言,題材紅利顯然也快消耗殆盡。
在一個需求停止增長的市場里,效率提升換不來增量。單條視頻的成本確實降了,但所有人的成本同時在降,競爭的結果只是價格下行、產量上行,每條內容分到的注意力和回報同步縮水。降本省下來的錢也很難留住,多數會變成投流預算,交還給平臺。
![]()
圖源:網絡
內卷這個詞的原義說的就是這種狀態:投入持續增加,總產出不再增長。
所以,這一輪agent競賽,從一開始就缺少出口。它消耗真實的算力,產出大量無人看完的視頻,新增的價值接近于零。
真正得益的是兩頭,模型層和分發層——
小云雀不靠自己賺錢,它的任務是給抖音補充內容供給;萬鏡一刻收費,但收入實質上歸于阿里云的算力和模型。agent這一層自身能留下的東西很少,與其說是產品,它更接近大廠各自生態的一個入口。
沿著這個結構再往下推一步,結論會更難聽:就目前的生態而言,除了字節,其他家做影視內容agent都是吃力不討好,純屬浪費算力。
字節是唯一閉環的玩家。
![]()
字節生態閉環部分APP
模型是自己的Seedance,工具是小云雀和即夢、剪映,分發是抖音和紅果甚至TikTok,變現靠廣告和免費閱讀式的流量生意。內容從生產到消費不出自家體系,agent燒掉的算力至少換來了供給,這筆賬還能算。
其他家不具備這個“閉環”條件。
阿里沒有自己的內容消費場,萬鏡一刻幫客戶量產出來的短劇,最后大半還是要投放到紅果和抖音上去,等于燒著阿里云的算力,替字節的內容池擴充供給,自己賺一點工具和API的錢,分發環節的大頭一分拿不到。
快手手里有分發,但可靈的收入七成來自海外的個人訂閱,國內從生產到分發的閉環并沒有真正轉起來;騰訊的上頭蛙面對的也是同一道題……
在算力本就緊張的當下,這些投入與其說是布局,不如說是不敢缺席。
![]()
圖源:網絡
這不等于說agent沒有價值,降低創作門檻是事實,萬鏡一刻的資產化思路也確實對著短劇工業化的真實痛點。
但有價值和值得每家大廠都做一個,是兩回事。這個判斷適用于之前的視頻大模型,當下原樣適用于agent。
小云雀和萬鏡一刻的勝負,字節和阿里自然在意。只是放在一個需求不再增長的市場里,這場爭霸戰打得再熱鬧,空耗依然是空耗,產生不了什么真正的價值。
![]()
商務、媒體合作、文章轉載請加
yiyuguancha6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