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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上圖看到的這張,略顯模糊的照片,是11年前馬化騰在香港大學演講時的場景。
在這場演講中,他首次透露了騰訊打贏“微信大戰”的內幕。
當時,馬化騰收到“情報”,得知雷軍正在開發一款集結了語音聊天功能的APP,試圖挑戰QQ在網絡通信領域的霸主地位。
馬化騰立刻在內部啟動了“賽馬機制”,找了三個團隊來做微信項目,許諾誰第一個跑通所有場景,誰就能獲得公司的全量支持推廣。
結果,廣州的張小龍團隊最快,做出了今天我們每個人都離不開的微信。
仗雖然打贏了,但馬化騰回想起來還有點后怕,他說:騰訊就快了1個月。否則讓雷軍先做出來“米聊”結果就不好說了。
這一個月的生死時速決定了騰訊可以繼續稱霸移動互聯網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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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如今騰訊正面臨第二次生死時速。
在兩周前的財報會上,馬化騰罕見承認騰訊在AI時代有點落后了。
起因是,投資人提問:“騰訊在AI上是否落后了?”
馬化騰沒有回避,直言騰訊在AI基礎領域的能力并不突出:“一年前,我們以為自己上了(AI的)船,但后來發現這艘船漏水了!(經過修補后)我們已經站在船上了,但還不敢坐下,希望船能開得再快點。”
錯失AI先機的后果,直接映射在了股價上。
8年前,騰訊凈利潤為700多億,8年后的今天達到了驚人的2000多億,翻了3倍。照理說,如此恐怖的成長率,騰訊股價至少應該翻番才對,但現實是騰訊的股價在原地踏步——
2017年股價是400多港元,現在是435港元。
從去年10月開始,短短半年時間,騰訊從680多港元的高點,一路下滑至400多,市值蒸發了兩萬億港元。
吊詭的是,單看財報,你幾乎找不到看空騰訊的理由。
今年一季度,騰訊游戲收入642億港元,穩坐全球第一大游戲公司的寶座。
金融及企業服務收入達598億港元,同比增長9%。
廣告業務更是創下20%的同比增速,收入達381億港元。
賬上甚至還躺著567億的現金。
如此多利好情況下,只因AI沒跟上,就橫遭市場看空,讓人不禁好奇:騰訊究竟在AI上犯了多大的“錯”?
這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
蔣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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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底,Open AI的橫空出世,引發了國內互聯網巨頭的集體焦慮,包括百度、阿里、字節在內的大廠紛紛“擴軍備戰”,希望盡快追上國際語言大模型的先進水平。
騰訊在做什么呢?它在忙著整頓游戲與廣告業務。眾所周知,“口罩期間”大家出門不便,在家玩手游是不少人的娛樂首選,騰訊狠狠地吃了一波游戲紅利。但開放后,情況逆轉,游戲版號收緊、充值額下降,讓騰訊陷入了增長乏力的困境。
所以在2023年,這個關鍵的節點,騰訊提出要降本增效,從經營角度來說,這個決定無可厚非,企業當然該以穩住增長作為第一要務。
降本不可避免地波及了AI項目,AI實驗室不鼓勵研究員發表論文,事業部如果想訓練自己的模型,需要向總經辦申請經費,種種限制措施,必然影響到內部對AI的積極性。
當年9月,騰訊又調整了AI大模型的組織架構,讓副總裁蔣杰兼管“混元大模型”。通過“兼管”二字,可以看出,蔣杰并非專業的AI人才,他是IT業務出身,主導建設了大數據平臺和廣告技術體系,硬生生把騰訊的底層數據能力拉升到了行業一線陣營。尤其在AI與廣告的結合上,表現相當出色,今日騰訊廣告收入能保持20%的增長,與他的努力密不可分。
這或許是馬化騰認為騰訊在AI賽道上已經“上了船”的原因之一。
但問題是,蔣杰對AI前沿技術的變化,缺乏敏銳度,他更像一位“應用者”,而非“開創者”。在他領導AI期間,混元大模型處于“跟跑”狀態,既沒有DeepSeek的技術創新,也沒有豆包的產品爆發力。據內部人士透露,當時騰訊主攻點還在視頻號上。
直到2025年,馬化騰發現“船漏水”了,在別的巨頭All In AI的情況下,騰訊的打法還是太保守了,AI的發展速度,不允許騰訊求穩,必須壓上更多的籌碼。
伴隨著股價下跌,騰訊開始了一系列激進的改革。
第一步就是換人,“拿掉”蔣杰,推年僅27歲、有著“AI天才”之稱的姚順雨上位,并規定姚順雨可直接向總裁劉熾平匯報。這意味著,騰訊內部已把大模型業務調到了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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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是組織重構,成立AI Infra部、AI Data部和數據計算平臺部。
以前騰訊的事業群習慣了“賽馬機制”,每個團隊都可以拉起一支隊伍搞自己的小模型。但在大語言模型這場極其燒錢的軍備競賽里,算力和數據是核心生產要素。
如果繼續讓這些資源散落在各個業務線,不僅會造成浪費,底層數據的打通也會面臨各個部門的阻力。這次重組,本質上就是一次“中央集權”,統一歸口管理,把好鋼真正用在刀刃上。
今年4月,騰訊發布了Hy3 Preview模型,正是姚順雨接棒后交出的第一份成果,他幾乎重構的“混元”的底層架構,使得新模型在上下文學習、長文本、指令遵循等能力上大幅躍進。但騰訊內部也承認,該模型與最先進的模式相比,在部分場景上有差距。
AI底層技術的遲緩迭代,最終在資本市場引發了連鎖反應。
騰訊股價下跌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是,AI的巨額投入,稀釋了回購能力。
馬化騰對股東向來慷慨,2024年豪擲1120億港元回購股票,為股價筑起高墻。然而到了2025年,這筆護盤資金縮水至800億港元,同期對AI的投入則猛增至180億港元,且管理層放話今年開支至少翻番。對那些習慣了騰訊“高分紅”的投資者而言,支撐股價的回購力減弱,直接導致了部分資金的離場。
當年,在移動互聯網上慢人一拍的百度,從PC時代的王者變成了移動時代的跟跑者,直到AI大潮起,百度才憑借提前布局,重新出現在了領跑者的位置。
所謂“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講的就是這么個道理。
在移動時代,馬化騰靠“奇兵”張小龍延續了PC時代的輝煌,但在AI時代,起步已落后的情況下,騰訊還追得上嗎?姚順雨能成為新的“張小龍”嗎?
結果仍需交給時間來判斷。
參考資料
《AI掉隊,騰訊猛追》投資界
《馬化騰:一年前以為上了AI的船結果發現漏水了,現在站上去但還坐不下去》華爾街見聞
《騰訊市值跌破5萬億港元,市場擔憂回購“縮水”》第一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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