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默剛從中國回去沒幾個月,又派大臣來中國了,美國施壓也好,國內逼宮也罷,和中國緩和關系的這條路,必須有人走,他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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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外交大臣庫珀
日前,中方宣布,英國外交大臣庫珀訪華,對中國開始為期3天的訪問,期間將與王毅外長等中方高層會晤。這是繼斯塔默1月訪華后,今年內又一次兩國高層的重要互動,滿打滿算也不過5個月,中英如此緊湊的交流活動,屬實罕見。
庫珀的行程安排很有看頭,除了訪問北京,還要跑到深圳參加科技主題活動。這釋放出來的信號再明確不過,這個時間點訪華,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把斯塔默對華路線的戰略價值兌現到桌面上。
可是,相比較于1月訪華時,斯塔默如今面臨的情況更加惡劣,能在內外交困的背景下,堅定與中國合作的決心,斯塔默確實令人欽佩。但更重要的是,對被逼到墻角的英國政府而言,和中國緩和關系,是目前看來唯一的出路。
斯塔默這么上趕著往中國跑,很多人是看不下去的,最大外部阻力,毫無疑問來自美國。作為美國所謂“特殊盟友”,英國在外交、安全、經濟上長期被美國深度綁定,美國對英政策的干涉,早已到了無孔不入、不容置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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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珀與王毅外長
近十年,美國將中國定位為“頭號戰略對手”,全力推行“遏華脫鉤”戰略,而英國則被推到了反華第一線。斯塔默闊別整整8年后再次踏上北京,帶著50多家英國企業代表在上海敲開中國的大門,在美國眼中,這是明目張膽的“叛變”。
白宮隔三差五地就派出官員向倫敦傳遞各種“提醒”,跟中國的貿易往來要三思,不要走太近,華盛頓隨時可能對跟中國走得過近的盟友采取行動。可是,斯塔默還是硬著頭皮來了中國。說到底,美國是害怕歐洲國家“集體向東看”。一旦英國成功摸著石頭過了河,德、法、意會不跟?
斯塔默的決策是在一片圍追堵截中殺出一條血路,也是政治舞臺上極其痛苦的一步棋。可是,不是敢和美國硬剛,斯塔默就有好日子過,他現在的處境,只能用焦頭爛額形容,因為英國經濟的日子,已經不是一般的難過。
如果說美國的壓力是外部枷鎖,那英國國內的政治內斗,則是架在斯塔默脖子上的刀。從他決定對華緩和的那一刻起,英國政壇的“逼宮大戲” 就從未停止,甚至愈演愈烈。反對黨在議會頻繁發起質詢,指責斯塔默“對華姿態軟弱”“戰略短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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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
他們的核心邏輯很簡單,不管英國死活,只要能打倒斯塔默,就必須把對華合作打成 “賣國行為”。比反對黨圍攻更致命的,是工黨內部的分裂與背叛,斯塔默的對華緩和政策,從一開始就遭到黨內右翼勢力的強烈反對。
目前,斯塔默的民調支持率不足2成,他曾在大選中打著“重建英國”的旗號吹了一整年的牛,現在選民回過神來,發現經濟并沒有好轉,基建也沒修,裁員潮還在繼續,賬全都得算到斯塔默頭上。
在這種內外夾擊的極端困境下,斯塔默必須做出一個選擇,要么看著支持率繼續往下掉,等著被黨內“造反派”轟下臺;要么找一個能立竿見影拉動經濟的“速效救心丸”,而全世界上哪去找經濟增速最快的國家和地區?答案就一個。
斯塔默心里很清楚,跟中國搞經濟合作不是“要不要”的問題,是“能不能還留在這個位置上”的問題。英國企業界的代表團已經大聲疾呼,強烈要求政府穩定對華關系。保守黨留給他的“爛攤子”里,中國這個市場是唯一能幫他在民眾面前拿得出手的政績來源。你不靠中國,靠美國嗎?特朗普那邊對英國加征關稅的事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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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與特朗普
近十年保守黨政府的反華操作,早已把英國經濟的“家底”掏空,而中國市場、中國資本、中國合作,是英國擺脫衰退、實現復蘇的唯一希望。斯塔默直言不諱,批評保守黨政府未能妥善處理對華關系,一個負責任的政府不能一面對中國采取“忽冷忽熱”的外交,一面又幻想保住英企在中國的市場地位。
斯塔默看得非常清楚:英國已經沒有時間、沒有資本再消耗下去。繼續反華,經濟必然徹底崩潰,自己的政治生涯也會隨之終結;對華緩和,至少能爭取到中國市場、中國投資,為英國經濟續命,為自己積累政治資本。
那么斯塔默這條路走得通嗎?從英國目前的經濟數據來看,只能說他別無選擇。但“不得不走”不代表這條路平坦寬闊。美國這邊隨時可能撕破臉,特朗普的警告不是說著玩的。要是斯塔默沒有頂住政治壓力倒臺了,明天的英國政府是否會重新掉頭,遠離中國?這些都是隱患。
今天庫珀坐在北京的談判桌對面,面對的不只是一個國家的對話窗口,而是一個對全球經濟秩序不可缺席的參與者。如果英國真能拿出長期穩定合作的姿態,中英關系完全有潛力在未來幾年內走出一個互利共贏的新階段。但是否真的能走出這個新階段,就看英國人怎么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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