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讀 | 中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研究：地方政府內生干預的視角

在資源約束趨緊、經濟轉向高質量發展的今天，金融資源的配置效率關乎全局。當地方政府深度參與經濟運行，旨在強化市場決定作用的利率市場化改革，其真實的信貸配置效應究竟如何？這是本書試圖回答的核心問題。

本書將地方政府作為一個內生性的核心行為主體納入分析框架，系統考察利率市場化這一外部制度變革如何通過重塑商業銀行的激勵約束，推動地方政府做出策略性響應，使其干預模式轉向隱性資源交換、金融生態影響等復雜形態，并由此重塑彼此間的互動關系與信貸資源的分配邏輯，最終引致差異化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研究構建了“制度變革→行為適應→經濟后果”的完整分析鏈條，從理論與實證兩個層面揭示了改革效應的復雜性與結構性特征，基于二維視角的實證分析更是呈現了“微觀有效”與“宏觀無效”并存的格局——利率市場化的正面質量效應在微觀上市公司層面表現顯著，而在宏觀省域層面未能顯現。由此，本書得出了頗具洞察力的研究發現：利率市場化首先改善的是省內價格發現機制，但無法輕易打破省際的行政壁壘，尚無法完全抵消行政力量在宏觀層面因區域發展競爭而固化的資源錯配；改革效能能否充分釋放，是通過對沖和約束行政干預來發揮“糾偏”功能，還是通過營造良好環境來發揮“配置”功能，高度依賴于既有的制度環境。最終，本研究將決定利率市場化效應高低的根本性因素，歸結于市場化力量與地方干預力量博弈下的地方政府行為模式取向：是傾向于導致負面效應的隱性干預，還是傾向于推動金融生態建設的良性引導。本書強調，改革的焦點應從單純的利率放開轉向激勵機制的頂層設計，并基于此提出了構建多元的質量導向的地方政府考核體系、強化地方金融監管的獨立性與穿透力、涵養良好的金融生態環境、大力推進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等系統性政策建議。本書兼具理論深度與現實關懷，為理解政府-市場關系、診斷金融資源配置困境、探尋深化改革方向提供了重要的學術參考與實踐指引。

作者簡介

馬娟，經濟學博士（金融學專業），南通大學商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南通大學長三角現代化研究院上市公司研究中心研究員。致力于公司金融、供應鏈金融、綠色金融研究。主持省部級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兩項、市廳級項目與橫向課題十余項，參與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一項、省部級項目三項，在《現代財經》《商業研究》《南通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等核心期刊發表學術論文二十余篇。入選“南通大學人文社科百名科研創新人才培養工程”第三批培養對象名單。研究成果曾獲江蘇省哲學社會科學界聯合會2019年度“省社科應用研究精品工程”財經發展專項優秀成果三等獎，南通市第十二屆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優秀成果三等獎。

目錄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研究意義……3

第二節：研究框架與研究思路……6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研究創新……9

第二章：基礎理論與文獻綜述……13

第一節：概念界定……15

第二節：基礎理論……18

第三節：文獻綜述……23

第三章：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歷程與地方政府信貸干預的背景……37

第一節：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歷程、邏輯與動因……39

第二節：我國地方政府信貸干預的背景、緣由與邏輯……46

第三節：我國商業銀行的市場結構與產權結構改革……58

第四節：我國地方政府信貸干預的模式與變遷邏輯……63

第四章：利率市場化、地方政府干預與信貸配置：框架與機制……69

第一節：利率市場化、地方政府干預與信貸配置：理論框架……71

第二節：利率市場化、地方政府干預與信貸配置：影響路徑……73

第三節：利率市場化、地方政府干預與信貸配置：作用機制……75

第四節：干預情形下的商業銀行信貸配置行為：模型與分析……79

第五節：基于“官場+市場”理論的進一步解釋……84

第六節：理論分析后的初步判斷……86

第五章：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上市公司信貸獲得視角……87

第一節：理論分析與假設提出……89

第二節：研究設計與變量定義……93

第三節：描述性統計與單變量檢驗……103

第四節：實證分析……108

第五節：穩健性檢驗……115

第六節：研究結論與政策啟示……118

第六章：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銀行信貸省際配置視角……121

第一節：理論分析與假設提出……123

第二節：研究設計與變量定義……125

第三節：實證分析……130

第四節：內生性處理……136

第五節：穩健性檢驗……137

第六節：基于地方金融監管效能的進一步研究……140

第七節：研究結論與政策啟示……144

第七章：結論、啟示與政策建議……147

第一節：研究結論……149

第二節：進一步討論……152

第三節：理論啟示……154

第四節：政策建議……155

第五節：不足與展望……158

參考文獻……160

附錄……174

精彩書摘

本書的研究框架、研究方法以及創新點

一、研究框架

本書主要研究五個方面的問題。第一，我國近30年來漸進推進的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效應如何？基于增強市場配置效能的利率市場化，在極具中國特色的“政府-市場”關系中，是否發揮了最基礎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是怎樣發揮效應的？第二，在區域層面上，地方政府圍繞著轄區經濟發展的“官場競爭”與在市場化改革驅動之下轄區企業參與的“市場競爭”相互嵌入、互為影響（周黎安，2018），那么地區層面的政府干預對利率市場化的信貸配置效應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在利率市場化改革進程中，是否損害了利率市場化帶來的信貸資源配置質量提升，是否干擾了商業銀行信貸配置行為的商業化導向？地方政府干預影響利率市場化改革信貸配置質量效應的機制與路徑是什么？第三，在資本市場層面上，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如何，在不同所有制公司、不同地理區域是否存在差異性？可否從信貸配置視角解釋在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進程中地方政府干預行為有增無減的原因？第四，為充分發揮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應采取哪些舉措？如何進行有效的地方政府治理？這與目前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關系如何？第五，反觀新古典經濟學的分析范式和理論認知，我們從中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實踐中可以獲得哪些新的理論啟示？為對上述問題進行系統研究，本書共架構了七章內容。

第一章為緒論。介紹研究背景，引出論題，說明研究意義；介紹研究內容，闡述研究思路；介紹研究方法，說明研究特色與本書的創新之處。

第二章為基礎理論闡釋與相關文獻綜述。對金融深化理論、信貸配給理論、周黎安“官場＋市場”理論進行闡釋，并對國內外相關文獻進行梳理與評述。

第三章是改革歷程與制度背景。對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歷程與地方政府干預銀行信貸的背景進行介紹并評析；介紹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歷程，結合極具中國特色的“政府-市場”關系，分析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邏輯與動因；說明我國地方政府干預信貸配置的背景、緣由與邏輯；評述我國銀行業市場結構調整與產權改革的歷程和現狀；結合利率市場化改革與商業銀行市場化改革的背景，分析地方政府干預銀行信貸的模式變遷，剖析干預模式變遷的邏輯和可能后果。本章旨在為后文的理論分析與實證研究提供背景鋪墊。

第四章是理論框架與模型分析。基于我國體制轉軌背景，聚焦于區域層面，在分析維度上引入地方政府，綜合市場和政府兩個維度，運用市場機制理論、周黎安的“官場＋市場”理論、尋租理論，搭建“制度變革→行為適應→經濟后果”理論框架，研究并歸納利率市場化影響信貸配置質量的機制與路徑；建立尋租模型，分析并揭示地方政府干預情形下，商業銀行在市場化改革進程中的激勵約束機制、信貸行為特征、可能的變化及其背后的緣由。本章試圖在利率市場化、地方政府干預與信貸配置質量效應之間建立一個綜合的理論分析框架，對市場、政府兩股力量綜合作用下的商業銀行如何實施信貸配置的框架與機制加以描述，對其信貸行為及其特征加以研究，對其行為選擇背后的緣由加以揭示，從而為后文的實證檢驗做好理論鋪墊。

第五章是基于上市公司信貸獲得的微觀視角的實證研究。本章從信貸接收方的微觀企業視角出發，對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進行實證檢驗。鑒于上市公司更多受到市場化進程影響，同時其作為地方優秀企業又帶有地方政府干預特質的雙重屬性，本章選擇Ａ股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考察其信貸獲得是否具有效率性、風險匹配性和公平性，實證檢驗利率市場化改革的質量效應及地方政府干預的影響，并通過異質性分析，研究其在不同所有制屬性公司、不同地區上市公司中的具體效應差異。

第六章是基于銀行信貸省際配置宏觀視角的實證研究。本章從宏觀省際層面的信貸分配視角出發，對利率市場化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進行實證檢驗。鑒于國家的區域化發展戰略導向下地方政府差異化干預地方經濟的現實，信貸資源在省際的配置結果應該更多地受到地方政府干預的影響。本章以省際層面為分析單元，通過綜合運用省際面板數據，系統考察利率市場化改革與地方政府干預對信貸資源配置質量的影響機制，重點探討三個關鍵問題：一是利率市場化改革是否顯著提升了信貸配置的效率性、公平性與風險適配性；二是地方政府干預如何影響并扭曲利率市場化的預期效應；三是不同地區的政策環境與金融監管如何決定改革效應的異質性。

第七章是結論與建議。對背景分析、理論分析與實證研究的結論加以歸納；針對研究結論開展進一步討論，以提煉觀點，凝練結論；從中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實踐中歸納理論啟示；就深層次改革如何采取精準化、差異化的系統治理策略，在深化利率市場化改革的同時充分發揮其質量效應，提出相關改革與配套建議；對本書的研究進行總結與評價。研究結論強調在高質量發展要求下重塑地方政府激勵考核機制，破除區域行政壁壘，增強地方金融監管效能，構建良好金融生態環境，助推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必要性與緊迫性，為有效發揮利率市場化改革的質量效應提供經驗參考。

二、研究思路

本書綜合運用規范研究與實證研究相結合、定性分析與定量分析相結合的基本研究方法，系統研究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地方政府干預對信貸配置效率的影響。

1. 文獻調研與文獻述評相結合

采用文獻調研與文獻述評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對國內外已有相關文獻進行搜集、分類、歸納與評述。

2. 歷史分析與現實分析相結合

以時間脈絡為主線，厘清了我國利率市場化改革漸進推進的歷程與邏輯、我國地方政府干預信貸配置的背景與緣由、銀行業市場結構調整與產權改革的歷程及其對地方政府信貸干預模式的影響；針對我國當前信貸配置質量不高的現實，從利率市場化改革與地方政府干預兩條線揭示該現象背后的本質，評價國家近期的政策導向與具體舉措，以期提出行之有效的解決對策。

3. 數據統計描述與對比分析相結合

分別按照上市公司盈利能力的中位數、所有制屬性、受地方政府干預程度的中位數等對上市公司樣本分組做單變量檢驗，并對比分析，以初步探討利率市場化進程中銀行信貸在上市公司中的配置狀況以及地方政府干預程度與信貸配置效率的關系；按照所有制屬性、三大地理區域對上市公司樣本分組回歸并加以對比分析，按照各省“政府與市場的關系”指數的75％分位數、所屬區域等對省際樣本分組回歸并對比分析，以揭示不同所有制屬性、不同地理區域、不同政策環境與金融監管強度如何決定改革效應的異質性。

4. 規范分析與實證檢驗相結合

在規范分析中，綜合運用市場機制理論、周黎安的“官場＋市場”理論、尋租理論，構建包括市場、地方政府、商業銀行、上市公司在內的理論框架，系統分析利率市場化改革影響信貸配置質量的機制與路徑；借助尋租模型與彈性概念，通過模型和理論分析，揭示利率市場化改革、地方政府干預對商業銀行的激勵約束機制、信貸行為選擇的影響及其后果。在實證檢驗中，借鑒沃格勒（Wurgler，2000）的資本配置效率模型以及葉康濤、祝繼高（2009）與王玨等（2015）的研究思路，構建雙固定效應模型，實證考察地方政府干預市場情形下利率市場化改革對上市公司信貸獲得質量的影響機制；借鑒波德皮耶拉（Podpiera，2006）與蔡衛星、曾誠（2012）構建的商業銀行貸款行為計量模型以及沃格勒（Wurgler，2000）構建的資本配置效率模型，構建動態面板模型，運用廣義矩估計方法（GMM），實證考察利率市場化改革與地方政府干預對信貸省際配置質量的影響機制；以取消貸款利率下限構造準自然實驗，并實證檢驗利率市場化改革政策效應的異質性等。

三、特色與創新

1. 立足具有中國特色的政府（包括地方政府）與市場互動模式，驗證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效應，解析中國改革的經驗

自改革開放以來，市場和政府一直是共生且相互作用的兩股力量。在我國資源配置中，市場和政府都發揮著重要作用。相比他國，中國的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所面臨的政府與市場問題更為特殊，兩者的關系也更加復雜和微妙（周黎安，2018）。一方面，中央政府力推市場化改革；另一方面，地方政府“為增長而競爭”（張軍，2005）而對區域內銀行施以信貸干預；商業銀行一方面力圖通過股份制改造提升商業化經營能力，另一方面又試圖向政府尋租獲取壟斷信貸資源。上述似乎矛盾的現象呈現出的是我國獨特的、市場和政府并行作用下的“二元化”特征。這一“二元化”特征同樣見于我國信貸資源的配置機制中：一方面，市場化改革強化了市場機制配置資源的作用，利率市場化改革著力發揮價格機制在信貸市場上的決定性作用，而價格機制是市場機制的核心；另一方面，隨著改革的推進，政府從計劃經濟體制中沿襲下來的對生產性資源的調配權力衍生出“創租”能力，從而租金機制又在資源配置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尤其是1994年的分稅制改革加重了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在財權、事權方面不匹配的矛盾，導致地方政府財政壓力激增，進一步強化了地方政府調配信貸資源的租金激勵。

為弱化地方政府干預信貸資源配置的動機，充分發揮市場機制在信貸資源配置中的地位與作用，2016年8月，國家出臺《國務院關于推進中央與地方財政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的指導意見》，拉開了中央和地方財政事權與支出責任劃分改革的帷幕。2021年1月，國家發布《建設高標準市場體系行動方案》，提出要著力打破地方保護、行政壁壘等各方面的體制機制弊端。2022年4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再次提出要約束不正當的市場競爭和市場干預行為，要破立并舉，促進商品要素資源在更大范圍內暢通流動。2024年7月，《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圍繞深化財稅體制改革，重點聚焦預算制度改革、稅制改革以及中央和地方財政關系改革等，進一步理順了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財權與事權關系。

中國過去40多年的高速經濟增長得益于始終堅持自主的改革策略和發展道路，并探索出極具中國特色的“政府-市場”關系（周黎安，2023）。這為我們在高質量發展目標下辯證地研究市場化改革質量效應問題、信貸資源配置效率問題提供了絕佳的現實背景。然而，直至目前，絕大多數文獻僅側重于討論市場化改革與政府干預兩者中的一方對資本配置行為或結果所產生的影響，鮮有文獻將兩者結合起來論述對資源配置產生的影響，因此，完整的理論框架尚未形成，對兩者合力作用于信貸配置的機制與結果的實證分析也屬空白，盡管兩者缺失其一都可能致使結論失之偏頗。本書的研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一缺憾。

2. 研究視角較為新穎，對問題的考察細致深入

本書結合我國特定的制度背景和“政府-市場”關系，綜合市場和政府兩個維度，考察利率市場化改革作用于信貸配置的機制以及具體效應表現。特別是，以周黎安的“官場＋市場”理論分析框架為基礎，在分析維度上引入地方政府（潛在地使中國的政府與市場關系“內生化”）1，納入內部的政治激勵、外部的市場約束、必要的信息反饋等關鍵條件（周黎安，2018、2023），著重考察地方政府、商業銀行等市場主體面對利率市場化這一外部制度變革的行為響應及其內生關系變化。我國區域層面“官場＋市場”雙重競爭的現實格局，為我們研究中國市場化改革的質量效應問題與信貸資源配置問題開辟了新的視角。

為呈現更多的細節，本書進一步區分了兩條線索：一條是微觀層面的上市公司信貸獲得效率，側重于考察在地方政府干預市場的條件下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另一條是宏觀層面的信貸省際配置效率，側重于考察地方政府的干預對利率市場化改革質量效應的影響。這一區分主要基于如下考慮：在我國實體經濟中，上市公司走在市場化的前端，無論是其經營行為還是組織結構都更貼近于市場，上市公司信貸獲得效率可能更多地受到市場機制配置力量的影響；省域層面的商業銀行尤其是地方性中小銀行是地方政府干預金融資源的重點對象，信貸資源省際配置效率可能更多地受到地方政府干預力量的影響。此外，考慮到我國區域發展不平衡、國有與非國有產權屬性等可能產生的影響，實證研究還進一步區分了所有制、地區特征、制度環境、金融監管強度等因素，并開展了細致全面的異質性分析。這也讓本書得出了較多有意義的研究結果。

3. 力圖在復雜的現象中提煉出本源，解釋并指導實踐

當前我國經濟轉型中面臨著諸多困難，比如，長期市場化改革與短期保增長目標之間的沖突、經濟結構的調整乏力、產能過剩、資源錯配等，這些困難表現出的問題錯綜復雜，如何有效解決也是一個系統工程。復雜的表象下面總是存在問題的根源。當前中國經濟的癥結何在？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給出了答案：當前中國最大的約束并非需求約束而是供給約束，即人口紅利減少、生產要素成本上升、全要素生產率滯后帶來的問題。歸根結底，推動中國經濟結構調整的力量因素是通過資源的重新配置來提高效率，而這必須依靠市場化力量（張茉楠，2014）。

據此，本書選擇信貸配置質量作為研究落腳點，將地方政府納入研究框架，基于政府與市場關系“內生化”的理論前提，系統分析地方政府和商業銀行在“官場＋市場”雙重競爭體制下，面對外部制度變革的行為響應與變遷以及其產生的經濟后果。在此基礎上，本書進行實證檢驗，試圖揭示我國信貸資源配置質量不高這一表象背后的問題根源，利率市場化改革的效果與地方政府干預的影響，并明確下一步改革的關鍵和重點。研究結果表明，我國信貸配置效率不高的根源在于地方政府的不當干預，而良好的地方金融監管可有效提升利率市場化改革的信貸配置質量效應。因此，本書強調在高質量發展要求下重塑地方政府激勵考核機制，增強地方政府治理效能，構建良好的金融生態環境，助推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的必要性。

1 根據周黎安（2018、2023），“官場＋市場”理論聚焦地區層面的政府與企業的關系以及轄區之間的市場關系，將地方政府引入分析框架，區分了國家層面和地區層面，認為地方政府與市場（企業）之間的內生關系取決于每個轄區所面臨的官場競爭與市場競爭的性質，從而潛在地使中國的政府與市場關系“內生化”（即強調地方政府是內生的干預機構，中央政府更多是以外生方式的改革推動與政策引導），這有別于新古典經濟學關于“市場是一個內生的資源配置機制，政府更像是一個外生的、補充性的干預機構”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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