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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獸爺的一篇文章《學術圈最嚴厲的父親》,把學術造假問題再次推到了聚光燈下,也讓一位“耿同學”一戰成名。
文章里的這位“父親”,真名耿洪偉,三十出頭,吉林大學生物學本碩畢業,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博士五年級肄業。
離校的原因很簡單:拒絕配合導師篡改實驗數據,被長期放養、故意卡畢業,最后沒能拿到博士學位。
用他自己的話說:我不是畢不了業,是不想那樣畢業。導師對數據造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樣的博士學位,我不要。
985本碩博,功底扎實。如果一切順利,耿同學本該是學術圈的“自己人”——在高校謀個教職,安安靜靜做課題、發文章、申項目……
可現在,一個能上桌、有資格上桌、本該坐在桌上的人,被人為因素一腳踢下了牌桌。
于是,他上了梁山。
學術圈的舉報者,以前也不是沒有。
有的是碩士生舉報導師學術不端,比如華中農業大學那11名碩博生,125頁的舉報材料寫得幾近完美,最終還是石沉大海。有的是博士生舉報卡畢業的導師,中山大學那件事,很多人還記得。
但這些舉報者大多有一個共同點:他們中的多數人,未來大概率不會在學術圈長久發展。舉報完了,出了氣,自己走了。
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沒有能力繼續混下去,舉報雖然做了,但很快就被淹沒。
其實想想也正常。即便一個圈外人發現了某位大佬論文中的造假端倪,想憑一己之力讓公眾和學校信服,所需的專業能力門檻極高,多數人根本邁不過去。
而另一部分人,是有能力舉報、卻沒有利益沖突的——如果一個博士生讀得很順利,導師不卡畢業、不造假、或者造假跟自己的課題無關,誰會吃飽了撐的跑到互聯網上當“吹哨人”?
日子過得下去的,犯不著掀桌子。
所以,有能力舉報的人,要么沒動力,要么沒膽量。真正有能力、有信仰、也有那股狠勁的,放眼整個學術圈,可能也就這么一位了。
現在,他火了。
耿同學實名舉報了4所985高校的5位大佬級學者,全是圈內的頂尖人物:
同濟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院長王平(杰青、長江學者);
南開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院長陳佺(杰青、長江學者);
中山大學腫瘤防治中心副主任康鐵邦(杰青);
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副院長鄺棟明(杰青);
上海大學轉化醫學研究院院長蘇佳燦(長江學者)。
五個人,四所985,清一色的“杰青”或“長江學者”。
耿同學錘他們的方法相當簡單粗暴:不用實驗設備,不去實驗室復現,只用Excel做表格,拿基礎統計學檢查數據末位分布是否異常。
要知道,真實實驗的數據,末尾數字應該是大致隨機分布的。可耿同學發現,有人造假造得連小學生都能看出來——2400多個數據里,末尾數字是5的頻率高得離譜。
而這個巧合發生的概率,大概是0.01的64次方,基本等于不可能。
諷刺的是,耿同學打假的這五篇論文,全部拿到了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資助。
這個基金成立于1981年,源自89位院士聯名上書倡議,初衷是建立“科學家主導、同行評議、競爭擇優”的現代科研經費管理模式。
四十多年后,這套機制孵育了一批頂尖學者,也養出了一些“嘴上全是杰青,心里全是生意”的人物。
耿同學說過這么一句話:其實我內心深處是熱愛科研的,只不過我愛的科研是真正意義上的科研,而現實的科研只是為了發文章,對解決實際問題幾乎沒什么用處。
這話聽起來有些悲涼。一個真正熱愛科研、有信仰、有本事的人,最后被學術圈那個封閉的“圈子邏輯”逼得不得不離開。
但他離開后又回來了——不是以學生、科研人員的身份,而是以另一種方式,掀翻了那張原本可以讓他上桌的牌桌。
話說,耿同學這么猛搞下去,會不會被封殺?以大炮過往經驗來看,大概率會直接被全網消失。
但現在的情況是,從他發第一個視頻以來,連環錘了五個杰青,同濟的院長直接被撤職,各校調查組紛紛成立,他依然在線。
有人說,這背后有一股更大的力量沒下場攔著;也有人說,上頭對科研經費的監管是“十五五”的重點。
但歸根到底——科研頂層搞腐敗,代價最終落在國家的前途和人類的發展頭上。
所以,是不是可以把它理解成,上層的反腐決心和下層的孤勇者,在這個時間點上,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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