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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鑫不是一個企業的成功故事,它是合肥從"傳統制造腹地"向"全球科創節點"躍遷的引擎、名片和壓艙石。
文/今綸
5月17日,總部位于合肥的長鑫科技更新科創板IPO招股書——今年一季度營收508億,同比增長719%;歸母凈利潤247.62億。
什么概念?平均每天凈賺將近三個億,利潤體量已經超過了同一量級里的那些"老牌印鈔機"。長鑫科技還預計,上半年營收將沖擊1100億-1200億,歸母凈利潤500億-57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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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資本市場直接瘋了。合肥城建——就因為通過基金間接投了長鑫一點點,五個交易日怒攬四個漲停板,累計漲幅超61%。合百集團、上峰水泥一字漲停,兆易創新一度漲停突破400元創歷史新高。
但真正該漲停的,不是哪只股票,而是一座城。
01 “活雷鋒”董事長和合肥的協作
時間撥回2016年。
那年的合肥GDP剛過6000億,在全國排不上號。這座城市做了一個今天看來膽大包天、當時看來近乎瘋狂的決定——把180億真金白銀,砸進一個連影子都沒見著的DRAM芯片項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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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M是什么?電腦和手機里那個“運存”,全球95%以上的市場被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死死捏著。中國每年進口芯片花錢比進口石油還多,DRAM就是其中最痛的那一刀。
合肥找來的人,叫朱一明。
他是兆易創新的創始人,2016年剛帶公司在上交所敲完鐘,公司年凈利潤已經四個億,財務自由,人生可以躺贏了。結果2018年,他辭去兆易創新總經理職務,跑到合肥出任長鑫CEO,放下一句話:長鑫盈利之前,不領一分錢工資和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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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已經上岸的人,選擇跳回海里,不是為錢,是為了做那件“難而正確的事”。
跟他協作的,是合肥。
合肥產投等國資平臺前期投入約180億啟動資金,此后又持續加注,累計通過產投集團、建投集團等各類平臺投入規模達數百億。在一個城市GDP才6000億出頭的年份,拿出這么大一筆錢押一條賽道——這需要的不只是錢,更是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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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后來被反復研究的“合肥模式”:政府引導+市場化運作,國資做先鋒,把產業“墊”起來,再讓市場接棒。
02 從破產廢墟撿回來的“入場券”
DRAM三巨頭最狠的不是產能,是專利墻——你繞不過,就永遠只能停在門外。
合肥和朱一明的團隊做了一件極其聰明的事:不去硬碰,去找“遺產”。
2009年破產的德國奇夢達(原英飛凌DRAM部門),手里攥著海量核心DRAM專利,但散落在各國債權人手中。長鑫通過加拿大專利公司WiLAN旗下Polaris Innovations,一家一家去談,最終達成了專利許可+采購協議,拿下了一千多萬份技術文件和2.8TB的底層數據。
這不是“抄作業”,而是花錢買到了合法入場券——在此基礎上,長鑫團隊重新設計芯片架構,形成自主知識產權體系,避開了三巨頭的專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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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封鎖你?那就把他曾經最強的對手的遺產買下來,在他制定的規則里,堂堂正正走進去。
2017年3月,工廠一期開工,從打樁到封頂僅用數月,“合肥速度”從此叫響。2019年9月,在合肥世界制造業大會上,長鑫宣布10納米級第一代8Gb DDR4投產,一期設計產能12萬片晶圓/月——中國擁有了首個自主研發DRAM的量產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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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投產到滿產規劃,國際巨頭通常需要3-5年,長鑫把這件事壓到了約2年量級。這不是慢工出細活,這是跟時間賽跑。
03 合肥手里那張牌有多值錢?
根據長鑫科技最新招股書披露的股權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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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國資相關主體合計持股約36%-37%。長鑫科技無控股股東和實際控制人,但合肥國資無疑是最大單一資本力量。
按招股書語境和市場預期,如果長鑫科技上市后市值邁向萬億級——合肥國資賬面持倉的價值,將以數千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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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合肥拿幾百億“賭”一個芯片廠,今天所有人終于看懂了:那不是賭,那是超前下注中國的科技主權。
04 長鑫重寫合肥基因
長鑫改變了合肥的“城市基因”,這才是真正值得合肥人驕傲的部分。
產業:從"缺芯"到全產業鏈
長鑫落地前,合肥雖有聯發科、杰發等芯片設計企業,但沒有晶圓制造這個最核心的環節,產業停在"輕設計、重應用"的淺水區。
長鑫12英寸晶圓廠投產后,上下游像磁鐵一樣吸過來。截至近年,合肥集聚半導體企業超600家,形成“設計—制造—封測—設備—材料”全鏈條,產值突破千億級,躋身全國城市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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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新站高新區
芯屏汽合:一張網,四條龍
長鑫×京東方:面板需要驅動芯片和存儲配合,兩家在本土互相成就;
長鑫×蔚來/比亞迪:智能汽車車規級DRAM需求暴漲,長鑫是供應鏈安全的關鍵一環;
長鑫×科大訊飛:AI大模型訓練需要高帶寬內存,長鑫的技術迭代直接賦能本土AI。
一個長鑫,把“芯屏汽合”串成了活的網絡。它不是孤立的工廠,是整座城市產業生態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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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京東方
人才:把“學在合肥、走向上北深”變成歷史
這是最深層的變化。
長鑫落地前,中科大畢業生外流是常態。如今,長鑫提供了年薪30萬-80萬起步的高端技術崗位常態化出口,吸引大量海歸、海外大廠背景人才回流,顯著拉升了頂尖人才的本地留存率。
更厲害的是“仙童效應”——長鑫工程師離職后創辦設備、材料、設計類公司,自己長出一片森林。一家龍頭企業,孵化出一個產業圈層。
以前的合肥,人們提到的是包公祠、李鴻章、巢湖。
現在的合肥,人們提到的是長鑫、京東方、蔚來、科大訊飛——“中國科技第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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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句營銷口號。
從2016年開始,中國逐步建立5個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即上海張江(2016年2月)、北京懷柔(2017年5月)、合肥(2017年1月)、深圳/大灣區(2020年3月)、西安(2023年1月),這是國家層面的定位背書。
大科學裝置數量、國家實驗室、研發投入強度(R&D/GDP)、每萬人口發明專利——合肥在中部全面領跑,多家智庫把它排在科技創新城市全國第5位左右,緊跟北上深杭,還有一種說法是北上深廣。
05 合肥講了一節公開課
長鑫不是一個企業的成功故事,它是合肥從"傳統制造腹地"向"全球科創節點"躍遷的引擎、名片和壓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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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本質是一堂公開課——講給所有中國城市聽:
政府戰略耐心+企業家冒險精神+全球資源整合+本土工程師紅利=從0到1,真的可以。
合肥當年在只有6000億GDP時就敢All in長鑫,今天長鑫用一份炸裂的招股書回應了那份信任。這不是“贏麻了”,這是九年前的遠見,終于被時間證明。
一座城的底氣,從來不是炒出來的。
是砸了幾百個億、熬了無數個夜、把“不可能”三個字一個一個擦掉——焊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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