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萬喆：零關稅“減法”助力非洲現代化“加法”

2026年是中非開啟外交關系70周年和“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零關稅政策全面落地，為深化中非經貿合作、助力非洲現代化開辟了更為廣闊的前景。

本文作者系盤古智庫學術委員會秘書長、學術委員萬喆，文章來源于《中國經濟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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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日，中非合作歷史里程碑意義的一項政策正式落地，中國對53個非洲建交國全面實施零關稅舉措，同時繼續推動商簽共同發展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并通過升級“綠色通道”等進一步擴大非洲輸華產品準入。中國成為對非洲建交國實施全覆蓋零關稅的全球首個主要經濟體。這是中國擴大高水平開放的重大舉措，是“十五五”規劃擴大自主開放的關鍵落子，更是以中國超大市場助力非洲大陸現代化的務實行動。此舉不僅契合非洲國家推進自主發展的政策需求，更為變亂交織的世界注入了寶貴的穩定性與確定性。

非洲現代化的困局：擴大自主開放展現大國擔當

當今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中東地區沖突持續升級，供應鏈加速重構，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受阻，國際油價一度突破每桶 110 美元，非洲大陸承受著尤為沉重的壓力，非洲能源進口國成本激增、通脹高企，非洲國家糧食、能源、供應鏈三重危機疊加。非洲聯盟等機構聯合預警，沖突外溢將使非洲2026年GDP增速下滑0.2個百分點。同時，G20債務治理框架舉步維艱，西方國家大幅削減對非發展援助。加之部分國家奉行“本國優先”，動輒以所謂“對等”之名行保護主義之實，大幅加征關稅，非洲國家首當其沖，初級產品出口受阻、工業制成品進口成本高企，經濟發展外部環境持續惡化，非洲現代化進程面臨資金、技術、市場三重約束。

2026年，中國“十五五”穩步開局，規劃綱要在第七篇部署了“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開創合作共贏新局面”重大任務，將“積極擴大自主開放”置于首要位置，推動與世界各國共享機遇、共同發展。從給予所有同中國建交的最不發達國家100%稅目產品零關稅待遇，到落實對53個非洲建交國實施100%稅目產品零關稅舉措，中國通過不斷擴展和升級零關稅政策，進一步降低了非洲產品進入中國市場的門檻。這一政策早在2024年9月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上即已鄭重宣布，同年12月1日正式落地對33個最不發達國家實行全覆蓋；2026年2月，中方在第39屆非盟峰會上再次宣布將零關稅擴圍至全部53個非洲建交國，自5月1日起全面實施。這一路走來，展現的是中國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的堅定決心和務實步伐。

“十五五”規劃將自主開放和單邊開放作為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新模式，兼顧中國之需與世界之盼。這既是中國應對復雜國際形勢的重要戰略選擇，也是中國為維護經濟全球化趨勢、促進世界各國共同發展提供的重要公共產品。中國擁有14億多人口、4億多中等收入群體，每年近50萬億元人民幣的消費市場和超過20萬億元人民幣的進口能力，這一超大規模市場既為國內企業提供了發展動力，也為非洲等全球南方國家產品提供了廣闊的出口機遇。在全球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的當下，中國持續擴大對全球南方的單邊開放力度，這既彰顯了中國的大國擔當，更展現了中國對自由開放國際貿易體系的堅定維護，為國際經濟合作提供了全新的范式與路徑，為世界經濟注入穩定性與正能量。

從25國到53國：數量增長背后的制度型開放

中國對非零關稅政策的演進歷程，折射出中國高水平對外開放從“量變”到“質變”的深刻變革。這一政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歷經二十余年的持續深化與制度創新。

早在2003年中非合作論壇上，中國就率先提出對非洲最不發達國家部分輸華產品實施零關稅政策，并從2005年開始對25個非洲最不發達國家的194個稅目商品實施零關稅待遇。此后，隨著中非經貿往來的日益密切，中國在稅目范圍、受惠國家數量和配套便利化措施等方面持續提升對非稅收優惠力度。稅目由最初主要覆蓋部分農產品和初級工業品，逐步向機電、紡織、輕工等更多品類拓展，數量從最初的194個增加到2006年的440個以上；受惠國范圍從最初僅面向非洲最不發達國家，逐步擴展到所有非洲建交國，數量從最初的25國增至2024年底的33國。2024年12月1日，中國正式給予包括33個非洲國家在內的所有同中國建交的最不發達國家100%稅目產品零關稅待遇，實現了對最不發達受惠國稅目的全覆蓋。隨著當前中國承諾對非洲53個國家落實零關稅政策，南非、摩洛哥、肯尼亞等20個國家入列受惠范圍，由此實現中國零關稅政策對非洲建交國的全覆蓋。

這一演進過程并非簡單的數量擴張，而是一場深刻的制度創新。在持續降低關稅門檻的同時，中國同步強化檢驗檢疫互認、海關通關便利化、建立非洲產品輸華“綠色通道”及舉辦中非經貿博覽會等配套舉措，以制度型開放保障零關稅政策落地見效。與此同時，中方主動推動與非洲國家商簽共同發展經濟伙伴關系協定，通過規則對接、市場開放、產業協同，構建中非之間更加穩定、透明、互利的制度型合作框架，從關稅減免的初級共享，向農產品準入、產業鏈整合、數字基建協同等更深層次升級。

這一政策是對“十五五”規劃擴大自主開放戰略的生動詮釋。“十五五”規劃明確強調“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強調擴大單邊開放領域和區域。與西方國家不同，中國推動的單邊開放，是植根于自身改革開放的寶貴經驗，是不以要求對方對等開放為條件、不以短期經濟利益為目標、主動向對方擴大開放的創新實踐，是著眼整體和長遠，通過提供市場開放來促進國際社會共同發展。

“ 加減乘”法：零關稅對非洲現代化的多維賦能

在今年的兩會上，外交部王毅部長用算術題生動闡釋了零關稅對非洲現代化的影響，即關稅的“減法”，正在轉化為貿易的“加法”，進而實現民生的“乘法”。中國對非零關稅政策一經啟動，其拉動效應便迅速顯現，正深刻賦能非洲的現代化進程。

“減法”，減的是關稅壁壘，正轉化為“加法”，增加的是市場機遇。在貿易規模層面，零關稅政策的短期效應尤為突出。據中國海關總署發布的數據，2025年中非貿易額達3480億美元，創歷史新高，中國已連續16年保持非洲第一大貿易伙伴國地位。貿易規模由2000年中非合作論壇成立之初的百億量級攀升到2025年的萬億量級，增長了27.5倍，年均增長14.3%。2025年1月至7月，中國自非洲最不發達國家進口額達396.6億美元，同比增長10.2%。2026年第一季度，中非貿易額達6465.6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23.7%，其中自非洲進口增長14.6%。零關稅的拉動效應正在持續釋放。零關稅政策正在顯著降低非洲產品進入中國市場的壁壘，釋放出強大的貿易動能。

零關稅帶來不僅是貿易規模的增長，更是產品的升級和工業化進程的加速。零關稅政策正推動非洲出口結構從單一原材料向高附加值產品加速轉型。肯尼亞牛油果是推動非洲高附加值產品進入中國市場的典型案例。上海浦東機場海關為牛油果設立專項通道，通關時間從原來的7天至14天縮短到僅2天至3天。埃塞俄比亞咖啡、肯尼亞牛油果、岡比亞腰果、坦桑尼亞芝麻等非洲產品已在中國形成穩定需求，零關稅政策既能滿足中國消費者對健康、多樣化食品的需求，也有助于激勵非洲農民擴大生產規模、提升競爭力，更推動非洲農業從種植、采摘到加工、品控的全產業鏈升級。

“乘法”，意味著零關稅的政策與投資協同效應正在釋放出強大的發展動能。關稅下降帶動了中國企業赴非洲投資的意愿增強，“零關稅”加“本地生產”的新模式正在形成，中國企業在非投資建廠，在本地開采資源、加工原材料，再將成品出口至中國，既減少了對中國國內資源的消耗，也幫助非洲國家建立了完整的產業鏈條。這些投資不僅為非洲創造了大量就業崗位，帶動了當地交通、能源等基礎設施的完善，更從根本上提升了非洲的自主發展能力，實現從被動輸血向自主造血轉型，為非洲國家工業化進程注入強勁動能。

“十五五”：以制度型開放譜寫中非合作新篇章

2026年是中非開啟外交關系70周年和“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零關稅政策全面落地，為深化中非經貿合作、助力非洲現代化開辟了更為廣闊的前景。

中非經貿合作正處于從“規模擴張”邁向“質量躍升”的關鍵轉型階段。零關稅政策與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區建設正在形成共振效應。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協定已獲得49個國家的法律批準，旨在將非洲50多個國家及其14億人口統合到單一市場。中國大幅降低對非進口關稅，與非洲內部貿易自由化進程相輔相成，有助于推動區域市場整合與資源配置優化，助力非洲增強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參與度和影響力。與此同時，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提出的攜手推進“六個現代化”重要主張，與非盟《2063年議程》目標高度契合，零關稅政策正是推動這一現代化進程落地見效的關鍵著力點。習近平主席宣布的對非零關稅舉措，正是將中非獨特關系轉化為具體行動的重要實踐，不斷推動雙方在工業化、農業現代化、基礎設施建設和數字經濟等重點領域深化合作。

展望未來，零關稅政策與共同發展經濟伙伴關系協定將持續深化。從關稅減免的制度化保障，到產業鏈整合的制度性安排，再到數字基建、綠色發展與跨境電商等多領域實現規則對接，中非合作正從傳統的貿易便利化走向更高層次的制度型開放。在此框架下，中國將繼續為非洲產品輸華提供更多便利，非洲優質農產品和特色商品將更加順暢地進入中國市場，惠及非洲廣大農戶、中小企業和出口商。同時，中國企業赴非投資建廠的動力也將持續增強，形成“在非生產、加工、再出口至中國”的產業鏈協同新模式，推動中非產業合作不斷升級。

“十五五”規劃擘畫了中國高水平對外開放的宏偉藍圖，而零關稅政策正是其中最生動、最溫暖的注腳。這既是中國以實際行動踐行正確義利觀和真實親誠理念、推動構建新時代全天候中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舉措，也是中國為構建開放型世界經濟、促進全球包容性發展作出的積極貢獻。站在中非關系70周年的歷史坐標上，在以中國大市場助力非洲現代化的新征程中，中非雙方正共同攜手書寫中非合作與共同發展的壯麗新篇章。■

文章來源于 《中國經濟周刊》

圖文編輯：張洵

責任編輯：劉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