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曾是傳統與低回報的代名詞,那個年代很少有人主動選擇它。但我看到的是,這個行業值得被重新定義——用科技、標準與品牌,讓它變得更有價值。”
說出這番話的人,在農業這個行業里深耕了20余年。他是馬鐵民,青島凱盛浩豐智慧農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凱盛浩豐”)的董事長,也是水果番茄品牌“一顆大?”的創始人。
過去,他的標簽是“亞洲生菜大王”——將中國產的生菜送上日本、韓國、新加坡的餐桌以及國際餐飲巨頭的漢堡里。如今,他的新工作是通過一顆小小的櫻桃番茄,在看似最不可能誕生品牌的農業賽道,沖出一條新路。
2022年底才誕生的“一顆大?”,在短短三年內,躍升為連續兩年櫻桃番茄和NFC番茄汁品類銷量第一,年銷售額突破10億大關。在農業領域中消費者認知“重品類弱品牌”的環境下,馬鐵民打造的水果番茄品牌為何能逆勢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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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始于他給自己扎下的“三刀”,也始于一個從To B供應鏈到To C品牌的心智長征。
從“亞洲生菜大王”到“水果番茄TOP1”
故事的起點是2002年。彼時,中國剛剛加入WTO不久,農業還處于高度分散、靠天吃飯的狀態。馬鐵民卻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其“超前”的決定:他要做標準化的農產品。
“回看過去,中國農民掙得不多也都是辛苦錢,我希望可以標準化和組織化進行一些改變。”馬鐵民回憶。結合過往經驗及對市場趨勢的把控,馬鐵民摸索出了與傳統農業截然不同的“四個”理念:標準化、組織化、設施化、信息化。
為了做到高品質生菜的周年供應(365天品質一致的供應),他沒有走“公司+農戶”的捷徑,而是選擇了一條最重的路:遵循生菜的生長所需,循著緯度自建基地,將農民轉變為產業工人。公司交五險、做培訓,每個人只負責特定工序。目前,凱盛浩豐直接雇傭員工1700余人,同時間接帶動四五千人就業。
靠著這套“工業思維”做農業的打法,馬鐵民拿下了國際餐飲巨頭的訂單。他的生菜出口到日本、韓國、新加坡等20多個國家,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亞洲生菜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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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層身份并未讓他滿足。因為他看到了另外一個機會點:B端客戶只看重標準化品質和成本,并不愿意為產品帶來的“更好的體驗”買單。
變化源自2010年前后。馬鐵民發現,在北上廣深、中國香港等地方的高端超市里,出現了從歐洲、日本、以色列進口的番茄和甜椒,價格是本土產品的4倍甚至更高,卻依然有人買單。國內的消費者,尤其是海歸、高知人群和寶媽,在果蔬產品的消費上,觀念已經逐漸升級。
“這讓我明白,機會來了。打造面向C端消費者的農業品牌,大有可為。我們需要做到的是,把品質提上去,把價格打下來,讓消費者吃到更高質價比的產品。”馬鐵民表示。
但做成面向C端消費者的品牌極其不易。馬鐵民形容自己做了三個當時被認為是“不要命”的戰略決策——智慧玻璃溫室、數字化、品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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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鐵民提出這三大決策時,內部也有不同的聲音:一個做To B的農業公司,品牌運營經驗幾乎為零,怎么做?
這被他稱為“自戳三刀”。前兩刀(智慧玻璃溫室和數字化)還在能力圈內,但第三刀“品牌”讓他痛苦了多年。他坦言:“我40歲之前,腦子里幾乎沒有品牌的概念。”
為了補課,他找過大型品牌定位公司,發現自己的組織無法承接;他獨自摸索,后來遇見了營銷界的“怪才”金槍大叔。
“金槍大叔的第一個要求就刺痛了我:你之前創立的‘綠行者’這個名字,不夠有傳播力和記憶點,得換一個。”馬鐵民回憶,全公司都反對,他自己也難以接受。但出于對專業的尊重,他選擇了相信。
金槍大叔給了五個建議名,“一顆大?”排在第一。盡管想了一晚才勉強接受,但這個名字迅速帶來了“出圈”效應。“高素質番茄”這個概念確實引發了不少討論——有人覺得新鮮,也有人不理解。但正是這種討論,讓更多人開始關注一顆大?。
“‘一顆大?’一出來,消費者開始好奇,開始討論。再加上我們本身的產品夠硬,消費者用不斷地復購給我們帶來了很好的‘票數’。”馬鐵民表示。
專注核心品類,持續占據消費者心智
馬鐵民選擇番茄,是經過考量的。全球番茄市場規模高達7000萬噸,鮮食部分就有3000萬噸的市場。更重要的是,番茄亦果亦蔬,是消費者認可的“超級品類”——凈碳水低、低升糖、富含茄紅素和維生素C。
凱盛浩豐全產業鏈的供應保障,成為了一顆大?最深的護城河。
首先是助推一顆大?專注“番茄”這一核心品類,并確保了在此基礎上的持續創新。一顆大?的王牌單品之一櫻桃番茄,就產自凱盛浩豐自有智慧玻璃溫室內,口感脆甜、有小時候的番茄味,消費者購買時天然把這個產品當作水果。
專注番茄品類,一顆大?推出NFC(非濃縮還原)番茄汁,一瓶相當于3.5個番茄,切入美白、減脂場景。此外,還推出了系列番茄水風味飲品,產品新穎、口味多樣,切入年輕人的日常飲料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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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鐵民把番茄做成了一個產品矩陣,以匹配消費者辦公、戶外、早餐、代餐等不同場景。
對于鮮果產品,消費者對“新鮮”的要求也非常高。為了讓消費者吃上“枝頭的新鮮”,馬鐵民定下了一個24小時法則。他建立了供應鏈標準:從采摘、包裝到運抵銷售端,必須在24小時內完成。
“線下零售看的是周轉率,貨架上的番茄如果當天賣不完,晚上就要打折,甚至被淘汰。”為了保證這一點,一顆大?采用了基地+前置倉的供應模式,不僅分布于全國各地的19個溫室都自帶加工車間,產品包裝好直接發往銷區,基本實現隔日達。
不同于“靠天吃飯”的傳統農業,馬鐵民團隊每年都在對品種、授粉方式、疏果標準進行迭代。“你看著是一樣的櫻桃番茄,但其實背后的品種可能各有差異,產品會持續迭代。”馬鐵民自信表示。
隨著一顆大?番茄在市場熱度越來越高,巨頭們也紛紛入局NFC番茄汁。面對競爭,馬鐵民他給出了兩個維度的回答:
第一,原料壁壘。“NFC果汁的核心在于原料,我們在番茄品種、種植方式、供應鏈上的積累,構成了難以復制的原料優勢。”馬鐵民表示,一顆大?采用了高科技玻璃智慧溫室技術,用熊蜂授粉替代激素,用農業產業互聯網平臺替代經驗主義。
這種生產方式,確保了一顆大?出品的番茄始終如一的高品質。
第二,心智壁壘。“競爭到最后,是顧客心智中的專業度之爭。”一顆大?在創立之初,就專注番茄這一核心品類,把復購率作為核心KPI。目前,一顆大?全年的老客復購率達到近60%。這對于一個持續拉新的品牌來說,是一個健康的數據。
馬鐵民將其稱為“雙飛輪”:上游的全產業鏈供應保障了產品力,驅動了復購;下游的品牌心智占領提升了產品附加值,反哺了上游全產業鏈的持續優化,兩者相輔相成。
把中國番茄賣向全世界
面對未來,馬鐵民看得很遠。
對中國農業來說,標準化、組織化、設施化、信息化是必然趨勢,生鮮品牌化處于早期,空間巨大。
從生鮮行業角度來看,高端生鮮產品長期依賴進口,價格高昂、新鮮度差,中國企業憑借供應鏈與本土優勢,完全可實現高性價比的產品供應。
“生鮮在中國沒有品牌,不是因為沒有需求,而是因為產業的現代化程度不夠。”馬鐵民認為,隨著中國農業現代化進程加速,未來中國必將誕生超越全球生鮮品牌的自有品牌,主導全球茄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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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能在中國市場贏得消費者的信任,就有能力為全球用戶帶來同樣高標準的番茄產品。
今年,凱盛浩豐已經設立了海外事業部,這次不再是簡單的To B出口,而是“品牌出海”。他的第一站選在了對品質“最挑剔”的歐美市場。“只有在最成熟、最理性的市場,和巨人直接競爭,才能磨練出真正的能力。”馬鐵民表示。
從山東萊西的一個溫室,到如今覆蓋17個省、擁有1700名產業工人的農業科技集團;從藏在漢堡里的那片生菜,到擺在盒馬、麥德龍貨架上那一串串醒目的一顆大?櫻桃番茄,馬鐵民用20多年的時間證明了一件事:農業不是沒有品牌,而是缺乏愿意為了科學和標準投入“笨功夫”的人。
這顆小小的番茄,正在撬動一個萬億級產業的變革,而馬鐵民與一顆大?的征途,才剛剛切開全球市場的第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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