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偷竟當起了西門慶！汝陽縣老刑警親歷的贠建立、婁靜奸情殺人案

1982年9月2日2時40分，汝陽縣公安局小店公社派出所接到報案稱：小店公社小店大隊第十一生產隊社員李官海赤身裸體地被人用匕首刺死在家門前不遠處。3時20分，汝陽縣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劉永德帶著四名偵查員駕駛一輛北京212型吉普車火速趕到現場，一面進行現場勘察，一面組織社員群眾開座談會了解情況。

李官海一絲不掛地呈仰天狀躺在距離自家門前五六米左右的位置，胸部和肋部和背部總共有二十七處銳器造成的創口，直接死因系被銳器捅刺到了心臟導致的心臟驟停。

社員馬廷和是重要的目擊證人，據他反映：當時他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在呼救，于是就披衣起床出門查看，正好看到李官海的家門前地面上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有一個男子手持一把尖刀正對著躺在地上的男子一頓猛戳。

馬廷和見此慘狀上前制止，但持刀男子威脅他不準靠近，聽聲音馬廷和覺得像是同隊社員贠（yùn）建立，但迫于尖刀刀鋒威脅，他也不敢靠近，但他真切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赤身男子正是李官海。

就這樣，持刀男子又對著躺在地上的李官海的胸腹連刺數刀，導致李官海當場身亡，持刀人作案后持刀逃離現場。

群眾反映，時年37歲的小店大隊第十一生產隊社員贠建立突然下落不明，其余人員全部確定沒有作案時間，所以懷疑贠建立有重大作案嫌疑。

老照片：勘察現場的民警

10時左右，小寺大隊村東南的一口機井內發現了一件血衣，經辨認是贠建立平時所穿的衣服，于是更加確定贠建立作的案，而且很可能已經負罪潛逃。

案發時，汝陽縣公安局正在組織全體干警進行政治學習，接到贠建立嫌疑重大、負罪潛逃的報告后，局黨組立即決定終止政治學習，由高興辰局長、王自強教導員親自指揮，一方面抽調三十余名干警前往汝陽縣各公社根據贠建立的體貌特征進行排查，另一方面組織干部民兵群眾設卡堵截，協助抓捕。

進行政治學習的民警們

與此同時，又派出十一名干警分成三組，分別前往相鄰的臨汝縣、魯山縣和洛陽市實施架網控制，由汝陽縣公安局刑警隊隊長朱雙喜統一指揮，朱雙喜同志當時身患重感冒，但不下火線，一邊吃藥一邊和普通的偵查員一起早出晚歸，戰斗在第一線。

9月6日凌晨，蔡店公社派出所所長牛長青、副所長張紹良同乘一輛750“邊三輪”摩托車巡邏到蔡店公社東邊橋時，發現橋邊護欄處躺著一個人。

騎著750邊三輪摩托的民警

“誰？！”

牛長青所長大聲呵斥一聲，然后抄起手電筒照向那個人，那人被突然罩住他的手電筒強光照懵了，起身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牛長青和張紹良不容分說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地將贠建立控制了起來。

牛長青回到蔡店派出所后，立即打電話給汝陽縣公安局，向高興辰局長、劉永德副局長和王自強指導員報告：“兇犯贠建立已經被抓獲！”

老照片：派出所前留影的民警

接報后，眾人歡欣鼓舞、喜笑顏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并對抓捕行動如此順利，只用了四天就把逃跑的贠建立抓獲而感到意外。

經突審，贠建立供認了自己殺害李官海的犯罪過程。

原來贠建立自從1975年以來就和李官海之妻——時年35歲的婁靜長期通奸，兩人在一起顛鸞倒鳳“親親抱抱舉高高”時被李官海發現，被李官海痛罵一頓，贠建立和婁靜毫無悔改之意，反而對李官海懷恨在心。二人為了達到結婚的目的，密謀殺害李官海。

經過密謀，贠建立先后買來巴豆、硫酸、火堿、阿托品等物交給婁靜，要求其投毒殺害李官海，然而婁靜因為對這些物品的毒性沒有概念，每次在李官海的飯食和酒水中下毒的劑量都不足，所以婁靜幾次下毒都沒有毒死李官海。

贠建立依舊不死心，于1982年8月25日晚將婁靜喚至自家一邊歡愛一邊再度策劃謀殺李官海。為了掩人耳目，贠建立讓婁靜在8月26日帶著孩子回娘家“避嫌疑”，而自己在9月1日夜深人靜的時候攜帶六磅鐵錘和殺羊尖刀各一把潛入李官海家，用手電筒往窗內照看時，驚醒了正在睡覺的李官海，當李官海裸著身體起身開門查看情況時，贠建立趁李官海不備，用鐵錘照其胸口猛擊一錘，李官海吃痛后抓住鐵錘和贠建立爭奪起來，贠建立從腰間拔出殺羊尖刀照著李官海的胸部和肋部連戳數刀，李官海吃痛帶傷跑出門外呼救，但贠建立又緊追上去，向李官海的后背又連刺數刀，李官海因為失血過多躺倒在地。

當馬廷和聞聲趕到現場試圖勸阻制止，但贠建立根本不聽勸阻，依舊對已經倒地的李官海的胸腹連連猛刺，導致李官海的死亡。作案后，贠建立逃回家中，將錘子和尖刀交給他的女兒贠鋒（時年17歲）藏匿后畏罪潛逃。潛逃了四天四夜后，精疲力盡、饑腸轆轆的贠建立在蔡店公社東邊橋附近倒頭就睡，結果遇到了巡邏的蔡店公社派出所的牛長青和張紹良。

9月8日晚，汝陽縣公安局拘審了婁靜，由預審股股長高西慶負責審訊，沒花多大力氣，婁靜就招了：“8月25日夜里我在贠建立家密謀殺害李官海，我擔心作案敗露，就對贠建立講：‘治他（指李官海）也行，就是怕出事’。贠建立立即說：‘這你放心，我辦了那么多事，就沒讓人發現過……’”

贠建立的這句“我辦了那么多事，就沒讓人發現過”引起了高西慶的高度警覺，因為這就意味著贠建立身上不止這一起案子，應該還有其他不為公安機關掌握的隱案。

陪同高西慶審訊的刑警隊偵查員李明亮突然想到1982年春節的時候小店公社供銷社倉庫被盜，這起案件是否和贠建立有關？于是他打算抓住這條線索深挖下去，于是趁婁靜不備之際突然厲聲喝問：“婁靜，贠建立辦了那么多啥事？給了你些啥東西？”

婁靜立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頓時嚇慌了手腳，臉上呈現出焦急不安的神色，低頭不語，企圖咬死不說。

高西慶說道：“婁靜，為什么話到嘴邊留半句？揭露贠建立的其它罪行是你立功的重大表現，你不要失去這個機會！”

婁靜在高西慶的反復開導下無法抵賴，只好如實交代說：“今年正月十五（2月8日）過后，贠建立對我說，他和胡黑娃偷了小店供銷社倉庫，之后他給我送來了紗巾、直筒帽、女線襪等東西。”

婁靜的交代顯然是一條重大線索，高西慶股長立即將該線索向汝陽縣公安局黨組進行匯報，高興辰局長立即命令加緊突審贠建立。

贠建立倒也沒有玩命抵抗，很干脆的交代了自己和胡黑娃結伙偷盜小店公社供銷社倉庫的犯罪事實。

高興辰局長當機立斷，組織兩路干警，一路負責抓捕胡黑娃，另一路負責搜查贠建立和婁靜交代窩藏的贓物罪證。

由于警方的動作足夠迅速，因此家住小店大隊第十一生產隊的胡黑娃在家中束手就擒，經就地突審，胡黑娃對自己伙同贠建立盜竊小店公社供銷社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同時，另一路偵查員根據婁靜和贠建立交代的五處窩藏贓物的地點繳獲了小店公社供銷社被盜案中的大部分贓物（少部分贓物已經通過贠建立的女兒贠香銷贓）。

接下來，由高西慶帶領預審股的同志們對胡黑娃和贠建立進行了三天三夜的連續突審，深挖余罪，最終攻破了贠建立和胡黑娃訂立的攻守同盟，迫使他們交代了自1977年以來先后在汝陽縣、臨汝縣進行偷盜作案二十九起，偷盜物品總價值10627元，其中最猖狂的三起分別是1979年1月2日夜偷盜臨汝縣臨汝鎮供銷社倉庫、盜取物資價值1029元；1980年1月25日夜偷盜小店鋼廠綜合門市部倉庫，盜取物資價值1027元；1982年1月25日盜竊小店公社供銷社倉庫，盜取物資價值4026元。

1982年10月7日，贠建立因故意殺人罪和盜竊罪、婁靜以故意殺人罪（同謀）、胡黑娃因盜竊罪、贠鋒和贠香因包庇罪和窩贓罪被汝陽縣人民檢察院批準逮捕。

1983年1月18日，洛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在汝陽縣人民法院審理此案并當庭做出一審判決，以故意殺人罪和盜竊罪合并判處贠建立死刑、以故意殺人罪判處婁靜有期徒刑十年，以盜竊罪判處胡黑娃有期徒刑十八年，以包庇罪判處贠鋒有期徒刑一年，以銷贓罪判處贠香有期徒刑一年。

2月2日上午，汝陽縣公安局和汝陽縣人民法院在汝陽縣縣城召開公審公判大會，宣布贠建立的死刑判決并押赴刑場驗明正身后執行槍決。

一場在汝陽縣高中操場召開萬人公審公判大會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