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碼自然：治療上呼吸道感染，科學洗鼻

解碼自然：解析如何正確洗鼻，做到有效的消殺上呼吸道病毒感染

Yong Tan

前言：我們一直在討論上呼吸道病毒感染（上感），這是所有人不能回避的疾病。以阮玉華綜合征作為病例和生理認知基礎，我們也一直在探討“上感”對人類健康的影響。抑制該疾病的臨床意義不僅僅是剪除上呼吸道癥狀，比如鼻涕多、鼻塞，或者是頭疼發作；更重要的是這種慢性的上呼吸道黏膜的炎癥能夠帶來對自主神經系統的損害，導致全身性的慢性病發。鑒于我們改進的洗鼻術：既有通常鼻學科所建議的生理鹽水清洗方式，也有用冰凍高滲酒精鹽水（CHES）做病毒消殺，消殺的病原體包括冠狀病毒、流感等。經過我們的觀察，要想達到較好的療效，體位肯定是關鍵。它不但讓溶液覆蓋病變部位均勻且能夠盡可能地覆蓋鼻腔內黏膜組織。利用這篇短文，我們將討論一些有意義的話題,其中涉及解剖、生物化學、病毒、新的致病模式等。從這些內容當中，你可以充分了解洗鼻術，并讓它成為你日常的個人衛生一部分。

Keyword: Upper Respiratory Infection treatment, Nasal Rinsing, Body Posture, formulation of s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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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治療新冠疾病或其后遺癥的過程中，一個新的治療方式誕生了。不同以往的生理鹽水或添加其它藥物的鼻腔清洗，這次是特別運用凍液，組方只包括鹽和乙醇，借助低溫突破生物屏障進行鼻腔內施藥。這個存在生物屏障的說法對很多人，尤其是從事健康衛生人士來說也是很新的認知。更多的是他們往往擔心過量的鹽水沖洗腔道會引起鼻腔組織受傷，更別提用零度溶液做治療這么危險，可能會造成凍傷。

然而，我們在實踐中是嚴格遵守一組設定的參數進行治療以確保安全。鑒于要說清楚問題，我們首先從鼻涕開始介紹，雖然這東西很平常但對于我們的治療和病毒的活動，兩者都至關重要。

簡單地說，鼻涕的組成是相當的復雜遠超一般人的想象，可以分成兩層。第一層是水樣層。它的運動是由鼻上皮細胞的纖毛擺動驅動的，從鼻孔向鼻咽方向匯集并到達，經風干成痰液，最終要么吞下肚到胃里，要么從口腔吐出。這個自然的機制是為鼻腔做清潔服務，病菌和有毒物質通過鼻涕的流動而排除。但也是因為流動，鼻病毒隨流動在鼻腔內播散到達目標的上皮細胞；我們也因此鼻腔感染發炎。

鼻涕的第二層覆蓋鼻腔粘膜由數量眾多的粘蛋白長鏈分子聚攏組成，分子又是由上皮細胞分泌到鼻腔，過程像打開一把雨傘。這些知識對于很多人來說絕對陌生，因為在文獻中很少提及。你可以當該層為一層粘蛋白膜阻止任何化學品靠近下邊的鼻腔粘膜組織，它密實到連水分子都透不過。因此可以想象，無論多少的鹽水沖刷鼻腔，也就是在這層膜表面劃過，傷及不到下面的黏膜組織。因此，我們可以打消沖洗用量的顧慮，除非有某種化學品能溶解這層蛋白膜。

好啦，好矛盾喲！一方面你說粘蛋白膜是分子相互交織致密不透風，另一方面你如何解釋病毒鉆進上皮細胞？真相是殘酷的，因為病毒已經知道如何繞過這張防護膜。

美國斯坦福大學的病理學教授皮特.金.杰克遜和他的團隊用實驗揭示了冠狀病毒入侵細胞與從細胞逃逸的過程（如下圖）。經由上皮細胞的纖毛或微纖毛，病毒上演了一出繞路的把戲，當然也佐證了這道生物防護盾的存在，但我們施藥就只能無奈地停留在第一層，水樣層。

但我們也發現低溫使得粘蛋白收縮造成生物膜開裂從而撕開這個防護盾，同時導入治療液。另一個問題是怎樣的治療體位能夠有利于清洗鼻腔效果最大化。這里我們合掌做出一個假想的鼻腔解剖結構，也類似簡易的三角帳篷，如下圖。

在內部，頂端相當于真正鼻腔的嗅區，地板是第二嗅區，專用于嗅覺探測周圍環境中的荷爾蒙。手指和手掌是左右的腔壁。向后開口是鼻孔與鼻咽。

很顯然，如果我們站著洗鼻，因為存在重力，鹽水會從帳篷的頂端流下到地板，使得沖洗部位部不均勻–嗅區最少，第二嗅區最多。

現在我們彎腰90度，并轉臉向左側或右側， 每次沖洗，一側帳篷壁加上嗅區和第二嗅區一半都能得到藥液覆蓋。總的來說，清洗部位相當均勻且容易控制。

鑒于零度溶液能導致凍傷組織，我們建議每一個鼻腔凍洗的時間絕對不能超過3分鐘。而且CHES的鹽的濃度在2.5-3.0%之間，乙醇在5-7%之間。如果短時間做兩次凍洗，中間請間隔半小時以上讓鼻腔組織恢復彈性。

同時我們注意到粘蛋白防護盾的開放也能造成鼻病毒提早釋放進鼻腔。因此它的釋放是依靠微纖毛長高后刺穿粘蛋白膜，并高度分化出分支，里邊充滿病毒顆粒。鑒于這種情況，我們建議凍洗后2小時內，鼻腔涂抹薄荷膏或卡拉明膠使得水樣鼻涕層增加液體黏度以限制病毒的移動，同時起到防范病毒剝離進入下呼吸道的作用。

為什么CHES能夠做細胞內病毒消殺

體外實驗表明，當鹽濃度達到1.2%可以極大影響細胞的新陳代謝，尤其使得因病毒感染而病變的細胞更容易死亡。機理是高鹽度將消耗盡能量物質ATP使得細胞無法維持自身活動而死亡。另一方面，乙醇能夠被插入病毒的殼中造成病毒殼多孔性質，當病毒被釋放出宿主細胞，殼上的孔洞就成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 內容物泄漏，等同于病毒核心的RNA直接暴露在外部環境而被滅活。

為什么我們不在乎病毒變種會失效我們的而治療

回答這個問題要從三方面：第一，高鹽度消殺的是感染的細胞與感染何種病毒無關。第二，病毒殼是利用宿主細胞內的原料和細胞器按固定的程序制作，所以不是主要變異的部位，這與用來抓住目標細胞纖毛的刺突的S蛋白（插在殼上）極易變異逃避宿主免疫不同。第三，沒有證據顯示病毒經宿主細胞入侵到臨近細胞，相反更多的猜測是病毒球經細胞器（高爾基體）制作完成后，被肌蛋白束縛拉扯到細胞膜內側集中等待釋放。

為什么我們不再開發出更多的藥品用于消殺

因為CHES相對于中樞神經來說無害。因此我們擴展討論話題：鹽和乙醇的濃度。以上可見我們設定鹽的濃度要比體外實驗的數據高一倍不止。這個數字的設定是因為阮玉華綜合征的存在，作為一個病理機制，低滲液的乙醇會被調劑進入顱腔底部影響自主神經功能，甚至影響到小腦導致共濟失調；當然與喝醉失去意識不同。相對高的鹽度能誘導粘膜細胞內水分轉移到細胞體外，增加原有CHES的液體體積可以再度撕開粘蛋白膜，水分除了稀釋乙醇濃度同時夾帶剩下的乙醇被排出。因此，乙醇的濃度同樣不能太高。

最后我們整理羅列洗鼻的步驟和注意事項：

1. 先用生理鹽水做鼻腔清潔，至少用250 ML，可視情況增加升數，通常數量不受限制。

2. 邊洗邊人為排出鼻涕。

3. 浸液采用零度或更低，每一個鼻腔大概50ML，視情況調整用量，通常一天一次。

4. 記住一邊鼻腔冷凍絕對不能超過3分鐘。正確身體姿勢是90度彎腰臉轉向左側或右側。

5. 如果打算短時間內多次凍洗，請記住留出半小時間隔利于鼻腔組織恢復彈性、

6. 完成冰洗后，如認為有必要，請用生理鹽水再次加洗。

7. 注意涂薄荷膏或卡拉明膠增加鼻涕粘度防治病毒脫落到下呼吸道，好處不單是抑制喉嚨瘙癢咳嗽的問題，更是預防繼發性肺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