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如今已成為我們這群走向成熟年紀的人的一種享受。每天的生活間隙里,總會有那么一瞬,思緒飄遠,毫無預兆地陷入放空。這次登山,就是從一個突如其來的發呆開始的。 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Rendi,至今仍像我的生活旁觀者。某天他隨口提起想去爬默巴布火山,原本只是計劃,可當發呆和空想摻和進來,計劃竟變得像一場精心安排的旅行團。我不打算贅述路上的每一步,只想說說這座海拔3265米的高山,帶給了我和同伴們什么。 漫長的攀爬是一種折磨,仿佛沒有終點。這或許是老天測試人的方式。山徑不算容易,又長又繞,四周安靜得有些憂郁,只有鳥鳴、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朋友Rafli——我們叫他“pepeng”——粗重的喘息聲。這場考驗并不關乎及格或落榜,只需在低落中感受,每天都能拾獲一點教訓。我們索性把這段路程當作散步,用笑鬧和閑聊消解疲憊。終點不會跑掉,又不是比賽,不過是靜下來享受生命的一段時光。 走了四個小時后,抱怨明顯多過笑聲。饑餓、擔心掉隊、害怕因為某些意外而失敗,這些念頭全涌上來。然而,直視前方可能會出現的失敗與認輸,本身就是一種勇敢。不是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桿面對挫敗,腦海里的嘈雜一旦失控,可能變成定時炸彈。 想徹底忘掉失敗的感覺,幾乎不可能。失敗離我們太近了,它來來去去,只要我們還有邁步的勇氣,就始終與它共存。而這趟山間的掙扎,大概就是最好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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