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如果不是華為投訴,掀起全網熱炒竹知了,我恐怕這一輩子都不知道竹知了是什么,我從來就沒玩過這個玩具。但知了還是知道的,也挺煩人的,大熱天知了哇哇叫個不停,本來熱得就煩躁,再加上這個噪音,叫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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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蟬脫殼,2025年7月拍攝)
一場聲音巧合催生的玩梗,被維權推向全民視野
2023年問界M9發布會上,余承東的“1000 萬以內最好的SUV”,引起現場觀眾集體“哇哇”歡呼,這成為常年流傳的經典名場面。
近日,網友偶然發現,傳統玩具竹知了拉扯繩索發出的聲響,高度貼合現場的歡呼聲,于是進行了趣味二次創作。創作者以手搖竹知了為畫面,搭配發布會原聲,調侃“一千萬以內最好的玩具”。應該說,這個二次創作并無丑化人物、抹黑產品、造謠詆毀等惡意行為,僅僅是一個娛樂、調侃。
然而,華為的神操作,卻觸發了典型的斯特里桑效應。華為方面以視頻影射戲謔、損害企業商譽、侵害名譽權為由,向各大平臺發起批量投訴,平臺按照維權訴求集中下架大量相關視頻。由于平臺審核機制的粗放性,連帶誤傷大批單純曬玩具、科普傳統手工藝的無關日常內容,這些與華為梗沒有任何關系的視頻也被下架。
竹知了是流傳千年的傳統竹制懷舊玩具,成本僅幾毛錢到一兩元,拉動頂端繩索,內部竹片摩擦震動,會持續發出連貫、粗獷的“哇哇”聲響。本身只是小眾懷舊小物件,原本銷量平平、關注度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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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知了玩具)
華為的投訴和平臺的管控行為不僅沒有壓制熱度,反而觸發典型的斯特里桑效應,大眾逆反心理被激發,全網開始跟風拍攝竹知了視頻,并演繹出其他的可以搖出“哇哇”聲的道具,什么鍋蓋、扳手、電鉆、搖把都能搖起來,還有碗中裝個高爾夫球,轉起來也是哇哇的聲音......話題全民破圈。電商平臺竹知了訂單暴漲,多款店鋪缺貨漲價,玩具賣爆近50萬件,有商家直接將梗詞套給商品標題,直接寫“遙遙領先知了”。本來太多的人不知道竹知了這個玩具,這一通操作,全網都知道了。一個萬億市值的大企業用一次低成本的法務維權動作,免費為竹知了完成全網破圈,讓一件普通玩具擁有了特殊的輿論符號屬性。
市值萬億的科技巨頭敗給了一個不到一塊錢的千年玩具竹知了
互聯網有個鐵律:越禁越火。華為那么大的一個企業,應該有公關部門,公關部門應該明白這個鐵律。
從法律角度說,華為的投訴站得住腳。有法律人士指出,名譽權侵權不需要直白罵人、點名詆毀,如果組合畫面、音效、文案,大眾可明確指向特定企業與人物,并造成大范圍戲謔調侃,企業具備合法維權的權利。企業維護自身商譽屬于正常合法行為,但在法律邏輯上成立的決策,在現實輿論環境下,并不一定是明智的。華為此次操作,激起的不是認同,而是強烈的反彈和反感。
即便原始調侃視頻確實是對華為的宣傳有調侃之意,但網友會問,都能允許企業宣傳自己是100分,難道不允許顧客對產品進行評價?更何況這只是借助聲音巧合進行趣味二次創作,并無造謠、人身辱罵、抹黑產品的實質行為。其次,維權也要分層次,帶有明確惡意影射、規模化打壓的內容,投訴并下架處理也還可以理解的,但那些無關華為內容的單純展示一個玩具的小視頻,也被下架,這種維權明顯超出了合理邊界。照此下去,那是不是辛棄疾的“聽取蛙聲一片”也要被下架?其三,在全新的輿論生態環境中,依然選擇舊工具去應對已經發生了極大變化的現實,這樣的處理,真可謂是不明智的。華為的顧客主要還以年輕人為主,而年輕人玩梗/調侃,已經成為當下互聯網的一種生態,作為一個玩互聯網的巨頭,連一種玩笑都接不起,硬生生將一個小小的竹知了變成了“驚弓知了”,實在是令人不理解。網友們自然就會與雷軍對比他的“are you ok”,面對同樣的調侃,雷軍就能玩得起還幫助網友去玩,借勢而為,瞬間樹立了親民的形象,這才真正對企業的聲譽起到了重大的推進作用。
玩梗和維權有時界限是很模糊的,企業有權保護商譽,公眾也有創意表達的空間,關鍵是如何找到平衡點。作為在市場打拼多年的大企業,如果能夠大氣一些,品牌冷處理即可隨熱度自然消退。如果也像雷軍一樣接住這個梗,并參與期中,余總自己也買一個竹知了玩一玩,那網友覺得沒意思也就不玩了,還會拉進彼此的距離,這與硬生生地把網友推到對立方相比,不知要好多少倍呢。企業家本來就屬于公眾人物,需要承受大眾一定限度的合理評論、輕松調侃,面對無傷大雅的全民趣味玩梗,高強度批量投訴、一刀切下架的處置方式性價比極其低,造成輿情反噬、免費抬高此梗熱度。
一個非常小的小事件,華為的操作直接把竹知了塑造成全網熟知的對立符號,玩具銷量暴漲幾十倍,相關二次創作內容不降反增,這個玩梗素材會長期留存于互聯網,成為大眾調侃華為發布會話術的固定素材,品牌需要長期承接這份次生輿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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