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交替之際,涌現出了一大批忠義正直、不畏死亡的“民族英雄”,比如黃道周、鄭成功、盧象升、閻應元等,這些人里最出名的當屬史可法了。史可法,字憲之,號道鄰,明萬歷三十年(1602年)生于河南祥符,自幼博學多才,又得到了左光斗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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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元年(1628年),史可法中進士,任西安府推官,后參與平各地叛亂。崇禎皇帝自縊殉國后,他輔佐福王監國,被授東閣大學士兼禮部尚書,之后請命出鎮淮上。弘光元年(1645年)史可法至白洋河,部署諸鎮抗擊清軍。聞盱眙降清、泗州城陷后,立即堅守揚州。但是不久城破,史可法為清軍俘虜,不屈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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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多人詬病他的軍事才能,但幾乎無人不敬佩他的氣節與學問。史可法本是文人出身,學界認為他是“人掩其才”的典型代表,大眾把關注點都放在了他拒不投降這件事上,忽視了他也是一位大文豪、大書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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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界將史可法、黃道周并稱“抗清重臣二書家”,又把他與董其昌、王鐸并稱“帖學三家”。史可法極善草書。臺北故宮博物院珍藏著他的草書真跡《書贈戴練師云洲子歌冊》。此作為紙本冊頁,共17開,是其壯年時(1635年)的作品,筆力純熟飽滿,利落自然,論氣度可與張旭、懷素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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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總計43行、200余字,釋文為:“釋文:贈戴練師云洲子歌。歷歷眼中人所見。不省枉尋高士傳。病中兀兀四十載。白日奔忽如流電。重予胎性苦頑丑。厚生之毒鬢已變。逢君恐是河上公。皓鶴迥立丹映面。千年薊子入長安。那識方朔戲金殿。每憶五岳青鞋底。內教玄牝真形練。遇我一受金匕藥。丹砂鶴犬天廚羨。俗士認假不認真。歲月偶爾人間戀。江上秋深楓葉踈。茅山冉冉云中居。欲從桓闿問登舉。天鸞啣下華陽書。他日蓬萊覓朋輩。與爾共乘琴高魚。崇禎乙亥夏六月。偶過文石兄寓齋。出素紙索書。因錄舊句請正。道鄰可法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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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明顯取法張旭、鮮于樞、康里巎巎、祝枝山諸家,用筆方圓兼備,起筆或逆鋒而入,或露鋒入紙,行筆中鋒為主,轉折處偶用側鋒,筆速迅疾,書寫過程中提按、輕重、疾徐、斷連變化比比皆是。用筆方圓兼備,以圓筆為主,轉折時似“折釵股”,出鋒果決。
結字因字賦形,字與字牽絲引帶,氣勢連貫,大小對比,高低變化,不一而足。墨色枯潤轉換明顯,但不刻意,而是隨筆速和情感起伏自然流露。全卷一派自然蒼勁的氣息,堪為“字如其人”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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