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晚清出過一位頂級首富盛宣懷,攢下的家產抵得上清政府一整年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家底厚到嚇人。結果兒子不爭氣,把所有家底造得一干二凈,最后活活餓死在自家的舊宅子里。誰能想到,被親爹掏空家底的兩個親孫子,跑去日本街頭賣油條,十年之后居然又攢出了億萬身家。這一家子三代人的起起落落,比爽文劇本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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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懷是李鴻章辦洋務最倚重的人,一手操辦了輪船招商局、漢陽鐵廠、中國通商銀行等十一項“中國第一”,中國近代工業的大半底子,都是他鋪出來的。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攢下了1349萬兩白銀的驚人家產。1916年盛宣懷在上海去世,享年七十二歲,他生前要求薄葬,還留下了一份很聰明的遺囑。
遺產分成兩份,一半分給五房子孫,另一半存入愚齋義莊,只用利息養族人、資助窮學生,本意就是鎖住家產,不讓子孫一口氣造完。可家里人壓根沒照他說的辦,反而辦了一場極盡鋪張的葬禮。出殯隊伍從盛公館排到外灘,前后折騰了四個多月,光喪葬費就花了三十萬兩白銀。這三十萬兩,其實就是盛家最后一場狂歡的門票。
盛宣懷的三兒子盛恩頤,是實際上的家產繼承人,出身堪稱頂配。他出生的時候慈禧太后親自賜名,長大后被送到英美留學,還娶了民國國務總理孫寶琦的女兒。可這人偏偏就好兩樣,擺闊和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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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上海第一輛進口奔馳,為了討“事事如意”的吉利,花大價錢拿下了“4444”的車牌。他前后娶了十一房姨太太,給每個人都配了花園洋房和汽車,排場大到沒邊。賭桌上他更是敢下狠注,一晚上跟浙江總督盧永祥的兒子盧小嘉賭博,直接輸掉了北京路、黃河路一帶一百多幢房子,這場賭局在上海灘流傳了好多年。
錢像流水一樣從指縫漏走,沒到四十年代末,盛家的產業就被他抵押變賣得所剩無幾。他連個正經住處都沒了,只能回蘇州祖產留園,借住在一間門房里湊合。1958年,盛恩頤在貧病交加中去世,享年六十六歲,留下兩個兒子一無所有。
大兒子盛毓郵,很小就過繼給了去世的伯父,九歲分家產的時候就拿到了一筆不小的資產。他一路讀了上海圣約翰大學,又去英國曼徹斯特大學讀商科,畢業回國前,還在上海百樂門辦了場轟動社交圈的婚禮,香檳塔壘得老高,名流權貴來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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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留完學回上海,迎面就是一盆冰水。父親早就把他那份遺產挪去填了賭債,昨天還是人人羨慕的富家公子,今天就變成了兩手空空的窮光蛋。他沒陷在怨恨里出不來,收拾東西帶著妻子離開上海,輾轉香港新加坡幾年,最后六十年代初落腳日本東京。
那時候的東京到處都是重建的工地,機會多,但每一分錢都得靠雙手拼出來。夫妻倆沒什么本錢,就在街頭支起小攤,賣起了油條豆漿。天還沒亮,盛毓郵就得起來揉面燒油鍋,他還把商科的本事用在了炸油條上。
油溫多少度合適,一根油條用多少克面,炸多長時間口感最好,一天的客流高峰在幾點,他全一筆筆記在本子上。慢慢的,小攤的生意越來越好,也攢下了第一筆啟動本錢。有了本錢,他不再守著街邊小攤,盤下一間店面開了新亞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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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祖輩管理大企業的法子,濃縮用到了小飯館里。定了死規矩,每道菜的材料克重要統一,服務生的鞠躬角度要統一,賬目必須當天清當天結。食客們吃過一次就覺得這家店口味穩、干凈又舒服,回頭客越來越多。生意越做越大,一家店慢慢開成了好幾家連鎖。
經營十幾年后,盛毓郵在東京塔附近建起了一座宮殿式的新亞大飯店。當年在百樂門辦婚禮的富家公子,靠著一根油條重新站了起來,身家早就超過了億元。二兒子盛毓度走的路跟哥哥不一樣,可骨子里的韌勁,半點不差。
盛毓度1913年出生,早早就去東京大學留學,太平洋戰爭爆發后回國住了一陣,五十年代初又回到了日本。1960年,他在東京創辦了留園株式會社,用蘇州祖宅留園的名字給公司命名。第二年,他開了留園飯店,整個飯店都是中國宮廷建筑風格,木雕磚瓦很多都是專門從國內運過去的。
管理上他做得很現代,把財務、人事、市場三個部門徹底分開,互相監督,誰也不能搞小動作。留園飯店慢慢做成了東京最高檔的中餐館之一,一年營收好幾億日元,多國政要和商界名流都特意來打卡。
賺了錢之后,兄弟倆都沒想著安享享樂,反而把大半心血投進了國內的教育。盛毓度從八十年代開始多次回國,出錢給蘇州臥龍橋小學翻修了教學樓,又在上海交大閔行校區捐建了留園飯店,經營所得全部用來維持獎學金。他設立的留園盛毓度獎學金,每年都能資助兩到四名青年教師或者研究生去日本讀學位。
把祖宅的名字做成了東京的知名品牌,最后又把整個品牌的收益,還給了國內的教育事業。1993年,盛毓度在東京去世,享年八十歲,骨灰運回上海,安葬在青浦歸園華僑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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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多少人拼一輩子就為了給子孫留夠金山銀山,可盛家這事兒戳破了一個真相。真能傳下去的從來不是銀行卡上的數字,是絕境里也肯彎下腰,踏踏實實做好一件小事的心氣。就算跌到谷底,只要肯爬,照樣能重新拼出一片天。
參考資料:人民網 盛宣懷家族三代興衰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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