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未都：香港寧愿要20萬的菲傭，也不接受內地保姆，原因很簡單

前陣子網上鬧得最兇的家務事，是汪小菲家那位跟了十多年的＂小楊阿姨＂。人家不但沒繼續上工，還自己開了直播間賣起了貨，面對外界追問理直氣壯，一句話說得很硬氣——去不了臺灣地區也沒關系，直播帶貨躺著都能掙錢。

評論區一片嘩然，有人替雇主叫屈，有人替阿姨說話?？沙车阶詈?，很多人心里那個老問題又冒出來了：請個靠譜、省心、拎得清的家里人，怎么就這么難？

也正是這股子難，讓另一句被反復轉來轉去的話又火了。這話被安在收藏家馬未都頭上，說的是香港人寧肯掏大價錢雇菲傭，也不愿意用內地保姆。

二十萬這個數字，聽著扎耳朵，也聽著讓人不服氣。咱們內地三千多萬家政從業者，怎么就比不過人家了？這事兒，得掰開揉碎了聊。

先說馬未都那段被傳得最廣的故事。據流傳較多的版本，他當年請過一個手腳麻利、做飯又香的保姆，頭些日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他挺滿意。

壞就壞在后來，家里總莫名其妙少東西，不是那些值錢的老物件，而是些不起眼的零碎——蔥姜蒜、半瓶調料、吃剩的飯菜，常常不聲不響就被順走了。馬未都這人有意思，他沒當場翻臉，而是私下里問對方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難處，愿意幫。

誰知道保姆壓根不覺得這是個事兒，被問起來還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說剩飯放著也是壞，帶回去給家里人吃，又沒偷你值錢的東西。就這幾句話，讓馬未都下了決心把人辭了。

他后來解釋得挺透：幾根蔥幾瓣蒜值幾個錢？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那點損失，而是那個心態。

他管這叫＂精神貧窮＂。今天順走點剩菜覺得理所當然，明天面對滿屋子珍寶，動一件小物件恐怕也能心安理得。

這話擱在馬未都這種滿屋古董的人身上，分量就更重了——他不是防著誰，而是見過太多＂貪心一開，收不?。⒌牡览?。當然，這只是個體的小摩擦。

可誠信這根弦一旦徹底崩了，代價就不是幾根蔥那么輕了，是人命。2017年6月22日凌晨，杭州藍色錢江小區那場大火，很多人到現在都忘不掉。

放火的是保姆莫煥晶。這個人沉迷賭博、身背巨債，在雇主朱小貞家里先是偷東西、找各種由頭借錢，錢又全填進了賭坑；為了繼續弄錢，她竟然打起了＂先放火再假裝救火、博個感激好再開口＂的歪主意。

結果火一點就收不住，朱小貞和三個孩子共四條人命沒了，她本人最終被判死刑。還有更讓人脊背發涼的。

廣東那個被稱作＂毒保姆＂的何天帶，供述自己在2013年6月到2014年12月這段時間里，對多名老人下了毒手，動機冷血得讓人不敢信——就為了讓臥床老人早點沒了之后，自己還能按行里的＂規矩＂拿滿一個月工資。她身上常備著敵敵畏、毒鼠強、安眠藥、針筒這些東西，2016年被廣州中院一審判了死刑。

我得特別說一句：這倆都是窮兇極惡的極端個案，絕對代表不了三千多萬勤勤懇懇的家政人。絕大多數阿姨都是靠一雙手實實在在掙辛苦錢的好人。

但這兩樁案子扎心就扎心在——它們把一個漏洞捅破了：一個人品行到底怎么樣、有沒有前科、經過沒經過正經培訓和篩查，雇主往往兩眼一抹黑。這才是真正讓人睡不著覺的地方。

聊完糟心的，再看看香港那邊為啥＂菲傭熱＂。二十萬這個數字，其實說的是人數，不是工資，得先掰清楚。

香港街頭有個特別的景兒，逢到周日，中環的天橋底下、遮打花園里、皇后像廣場上，烏泱泱坐滿了席地聊天、唱歌吃東西的外籍女傭，把普通的休息日過成了自己的節。這規模有多大？

截至2024年，香港的外籍家庭傭工大約有36.8萬人，其中約55%來自菲律賓，算下來＂菲傭＂正好二十萬上下。差不多每七戶香港家庭里，就有一戶雇了外傭。

這么高的比例，是香港人特別有錢嗎？還真不全是。

關鍵在兩點：價格實在，一人頂好幾個。香港規定外傭的最低工資是每月約4870港元，雇主得管吃管住，法例還硬性要求外傭必須跟雇主住一塊兒。

你算算這筆賬——一個雙職工家庭，幾千塊錢請一個同吃同住、家務全包、還能照看老人小孩、買菜做飯一手抓的幫手，性價比一下就上來了。所以香港人管她們叫＂姐姐＂，是真把人當家里的一份子。

反過來看內地，問題不是人不行，是模式不一樣、缺口太大?，F在內地家政分工分得特別細：住家的、月嫂、育兒嫂、護工、保潔，各管各的一攤，輔導孩子功課這種活兒常常還不在人家范圍里。

一個家庭要想把活兒全兜住，有時候得請好幾位，成本自然噌噌往上漲。這也是為啥大家總吐槽＂保姆又貴又難找、水平還參差不齊＂。

菲傭的手藝和職業素養，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人家國家一整套東西＂喂＂出來的。早在1974年，菲律賓就把勞工往海外輸送定成了大方向，海外打工慢慢成了不少受過教育的菲律賓人的正經出路；有說法稱菲律賓大約一成的GDP都來自海外勞工往家里寄的錢，這些人在本國被當成＂英雄＂看待。

再加上英語是菲律賓的官方語言之一，據統計菲傭里大約30%有大學以上學歷、65%有中學學歷，大多能用英語順暢溝通，出國前還得考家務證書。有這么一套底子墊著，服務口碑好，也就不奇怪了。

說到這兒，我倒不覺得該跟著起哄貶低自己人。人家的長處，說白了就倆字——規范。

培訓到位、準入有門檻、這份工作在社會上被當成體面事兒看待，干活的人不覺得矮人一頭，雇主用著也踏實。這才是真正值得咱們學的地方，而不是簡單地捧一個踩一個。

那內地家政是不是就沒救、只能一直被人比下去了？恰恰相反。

我認真去查了最新的數據，越查心里越有底——咱們這個行業正處在往上走、往規范走的關鍵當口。先看盤子有多大。

據不完全統計，我國家政服務從業人員已經超過3000萬人，行業里的企業有一百多萬家，整個市場規模突破了1.1萬億元。這么大的盤子，為啥還老喊＂難找＂？

因為需求漲得更猛。隨著＂一老一?。⒌恼兆o需求集中釋放，初步估算行業用工缺口超過2000萬人，尤其是高素質人才特別緊俏。

說白了，是供不應求把價格頂上去了、把水平拉出了差距，根子不在咱們勞動者不爭氣。好消息是，規矩正在一條條立起來。

2024年6月，人社部、發改委、商務部等七個部門聯合印發了《關于加強家政服務職業化建設的意見》，從完善職業標準、優化職業評價這些方面下手，推動這一行走向職業化。更實在的是，《家政服務母嬰護理服務質量規范》和《0～3歲嬰幼兒居家照護服務規范》兩項國家標準，已經在2025年3月1日正式落地施行了。

以前那種＂培訓幾天就上崗、甚至不培訓就敢接活＂的亂象，正被一點點堵住。人的面貌也在變。

這幾年越來越多有學歷、年紀輕的年輕人愿意進這一行了，2024年持證上崗的服務人員數量同比漲了205%。＂川渝大嫂＂＂呂梁山護工＂這些叫得響的勞務品牌，也一個接一個立起了口碑。

這說明啥？說明只要把標準立住、把培訓做扎實、把黑名單和持證上崗這些機制真正落地，內地家政完全干得出讓人放心的活兒。

我一直覺得，那句被安在馬未都名下的話，與其理解成＂內地保姆不行＂，不如聽成一句提醒：家政這行拼到最后，拼的從來不是國籍，而是標準、信譽和職業尊嚴這三樣東西。菲傭值得學的，是那份被社會認可的職業榮譽感，讓干活的人不覺得羞恥、雇主用著安心。

咱們內地的家政人，靠一雙手掙干凈錢，堂堂正正，哪來的低人一等？該丟掉的是那點不該有的＂伺候人矮三分＂的舊觀念，該建起來的是一整套讓好人被看見、讓不良分子進不來的硬規矩。

等這套東西真正成了氣候，請人的千家萬戶能睡個安穩覺，無數普通人也能憑本事端穩這碗飯。到那時候，誰還會張口閉口＂寧要菲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