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靖：鄧嗣禹的《中國考試制度史》俄文版序

俄文版封面設計圖

文 | 彭靖，上海交通大學終身教育學院講座教授

中文版《中國考試制度史》是美國哈佛大學博士，鄧嗣禹教授的代表著、成名著。本書最早出版于1936年，截止到2023年，在87年間期間，由中國大陸與臺灣的多家出版社，先后出版過十一個版本，曾被中西方研究科舉學的學者廣泛引用。2021年3月，經中國出版歷史最悠久的商務印書館再版后，被列入“中華現代學術名著”叢書。4月份期間，還曾被評為“十大好書”之一。2023年5月開始重印，真正實現社會價值與經濟效益雙豐收。2023年8月，收錄在《鄧嗣禹文集》（八卷本）中的《中國考試制度史》為增補版。

2026年7月，這本學術著作通過2021年“中華學術外譯資助項目”，獲得中國政府資助，由大連外國語大學俄語學院，董玲副院長領域的團隊翻譯成俄文，并在俄國著名的圣彼得堡大學出版社出版，對于促進中俄兩國的學術交流，無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圣彼得堡大學出版社在封底撰文指出：

本版圖書是中國知名歷史學家鄧嗣禹經典著作《中國考試制度史》的全譯本。該書是漢學研究者研習中國傳統科舉制度的經典典籍。作者依托大量綜合史料，詳細記述了中國考試制度的緣起、發展、鼎盛、衰落與消亡全過程。本書既梳理了歷朝歷代考試制度漫長的演變脈絡，也研究了該制度歷經多次改革重塑的發展趨勢。本書主要面向漢學研究者，同時也適合所有喜愛中國歷史與文化的普通讀者閱讀。

鄧嗣禹是中國科舉制度研究的奠基人和先驅者，對于他的名字，在俄羅斯研究中國歷史的學者，特別是對于研究中國鴉片戰爭、朝貢制度、太平天國史、科舉制度和中國外交政策的專家應該并不陌生。我曾經看到，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研究所、俄羅斯科學院遠東分院的研究學者，在他們發表的學術論文中，曾多次引用過鄧嗣禹在太平天國方面的研究論文，以及鄧嗣禹與費正清合作發表，關于朝貢制度方面的論文。

1928年，鄧嗣禹考入燕京大學，并于1935年獲得燕大碩士學位之后，留校任教。1938年他來到美國哈佛大學，師從著名的中國研究專家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教授，1942年6月獲得博士學位，兩人后來成為長期的合作者。鄧嗣禹曾經先后在美國的芝加哥大學、哈佛大學、印第安納大學和中國的北京大學任教。

初入哈佛大學時期的鄧嗣禹

1960年，時任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歷史系主任、兼東亞研究中心主任的鄧嗣禹，曾陪同費正清首次前往莫斯科，參加“國際東方學者代表大會”，共有全世界2000名專家、學者參加。他們曾經居住在烏克蘭酒店第29層，這次會議在莫斯科大學大禮堂舉行，鄧嗣禹曾在這次會議上，曾經宣讀過一篇學術論文。在莫斯科期間，俄羅斯歷史學家兼外交官齊赫文斯基（S. Tikhvinskii）曾在一家豪華的中國餐廳熱情招待了他們。這些參加學術活動的史料，在費正清出版的《費正清中國回憶錄》中，都有詳細的記載。

會議結束之后，他們還一同前往圣彼得堡參觀。外祖父鄧嗣禹曾經留下，他在葉卡捷琳娜大帝雕像前留影的照片。這張珍貴的照片，我們至今保存完好。70年代中期，他還曾經單獨前往俄羅斯東部地區，參加過學術交流活動。因此可以說，鄧嗣禹與俄羅斯學界的交往，從60年代初就開始了。

1960年，鄧嗣禹在葉卡捷琳娜雕像下留影

2015年，時任莫斯科國立大學亞非研究所的博士研究生哈亮（Хао Лун），在他的導師: 庫利紹瓦娜塔莉婭·瑟吉耶夫娜指導下，完成了他的副博士論文“當代中國公務員系統的運行與發展”。哈亮在這篇論文中，也曾提到鄧嗣禹對于科舉學研究的貢獻，并對我于2013年發表在《中國考試》期刊上，對于科舉學當代價值的研究論文，曾給予了較高的評價。從這個側面，我們可以了解到，當今的俄羅斯學界，對于中國科舉學的研究，特別是針對科舉學當代價值的研究，也取得了較為豐碩的研究成果。

中國是文官制度的發源國，為世界現代文官制度的建立提供了經典范例。因此，通過研究中國的考試制度史，探索和分析人類考試學科的發展規律，對于推動俄羅斯考試制度改革、公務員制度完善、反腐敗方式的借鑒，想必也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和現實指導意義。

承蒙大連外國語大學俄羅斯語學院副院長，董玲博士帶領的翻譯團隊，以持續的熱情與不懈的努力，將這本半文言文的學術著作翻譯成俄語，她們的功績將名留史冊。同時，我也要感謝俄羅斯人民友誼大學季莫費耶夫教授，是他為我提供了哈亮的博士論文，以及許多俄文資料，并為我翻譯成中文。

最后，期望通過本書的出版，可以向俄羅斯的學者與讀者呈現，董玲博士的翻譯團隊卓越精妙的翻譯才華。由于篇幅有限，在保證原著核心內容的基礎上，俄譯本對部分章節和附錄進行了壓縮或刪減。

本文摘要發表在《書屋》期刊，2024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