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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洵美這輩子,真是讓人看了心里堵得慌。
你說他命好吧,起點高到咱們想都不敢想。
盛宣懷的外孫,李鴻章是他叔外祖父。
成年后又過繼給伯父,邵家和盛家的家產,全砸他一個人頭上了。
擱現在,這就是躺平一輩子都花不完的主兒。
可他偏不。
人家覺得他靠祖蔭吃飯,他非要自己折騰出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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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劍橋那陣子,跟徐志摩、徐悲鴻混,天天泡書店聊文學。
回國就一頭扎進出版業,覺得中國文人沒地方說話,他來搭臺子。
開了書店,辦了雜志,還專門從德國弄來最好的印刷機。
最忙的時候,手里同時轉著11本刊物。
算下來每5天就有兩本新刊印出來。
胡適、沈從文、巴金、老舍、林語堂,這些后來響當當的人物,早期的書好多都是他出的。
這人有個毛病,從不催稿,也不催賬。
書賣不動,稿費照付。
朋友都叫他“出版界的孟嘗君”,他還挺受用。
他說過一句,“鈔票用得光,交情用不完”。
聽聽,這話多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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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賬算不明白,也不關心賺不賺錢。
他老婆盛佩玉后來寫回憶錄,看得我心里發酸。
抗戰那8年,他一分錢收入沒有。
盛佩玉的嫁妝首飾,一件接一件往當鋪送。
那時候她還想著,等日子好了再贖回來。
結果呢,一件都沒贖回來。
他幫了所有人,就是沒幫自己。
花錢如流水,生活也燒錢。
好酒,也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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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輸贏百萬,臉都不帶紅一下。
還給自己封了個“賭國詩人”的名號,說什么越輸錢寫詩越有靈感。
這叫什么?這叫缺心眼。
更過分的事還在后頭。
他迷上了一個美國女作家項美麗。
倆人出雙入對,一起辦雜志,還一起抽鴉片。
盛佩玉撞見過那屋子,里面煙霧繚繞。
她沒哭沒鬧,就從那天起,心涼透了,徹底收了回來。
說實話,這事擱誰身上受得了。
但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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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的時候,他的刊物立場硬得很,反投降、反賣國。
《論持久戰》就在他那兒連載,還出了單行本,偷偷往外送。
后來國家要建新華印刷廠,夏衍來找他借那臺德國進口的頂級印刷機。
他心里再舍不得,還是給了。
這一給,等于親手把自己飯碗砸了。
沒了機器,出版社也就關門了。
到了50歲,他出去找工作。
沒人敢要。
這也怪他早年跟魯迅結下的梁子。
魯迅寫文章罵他不遺余力,諷刺他是“富家女婿”,靠著老婆嫁妝搞文學。
這些話太損了,直接把他釘在了文壇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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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他又攤上大事,莫名其妙就被抓進去關了4年。
牢房里擠著七八個人,轉身都難。
他卻天天把那巴掌大的地板擦得锃亮。
獄友笑他倔,其實就是心里苦,沒處說。
1962年放出來,小女兒在門口等他。
盯著看了半天才敢認。
一頭白發,瘦得脫了形,牙掉了倆,嘴唇和臉都是烏紫色的。
家是回不去了,只能擠到大兒子那間十幾平米的房子里。
吃肉成了奢望。
以前在上海灘高檔館子吃飯,后來寫信跟老婆念叨,你給我買的那兩只香肚,真好吃。
還想再嘗嘗南京的鴨肫肝,只要幾只,放在嘴里慢慢嚼那點鮮味。
看看這話,聽得人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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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5月5日,他死了,62歲。
兒子窮得連個像樣葬禮都辦不起,就給他換了一雙新襪子。
欠醫院400塊醫藥費,欠房東一年半房租,還有500多塊私債,全甩給了盛佩玉。
直到1985年,冤案才平反。
可人死都17年了,清白回來還有什么用?
他這輩子,想靠才華證明自己,結果搞得灰頭土臉。
想靠交情撐場面,最后連個鴨肫肝都舍不得一頓吃完。
你說他壞嗎?他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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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義氣,重朋友,不坑人,不害人。
可命運這玩意兒,有時候真是不講道理。
有些人削尖腦袋想贏,輸得底褲都不剩。
有些人壓根沒想爭什么,結果什么都沒落下。
一手王炸的牌,打得稀爛。
最悲哀的不是最后變窮了,而是回頭看,你發現他好像也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呢?
這事想想真挺唏噓的。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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