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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柬徹底撕破了臉,事情起因是泰國灣2.6萬平方公里重疊海域埋著價值3000億美元的天然氣和石油。
而泰國廢約又拒談還要中國靠邊站這波操作,直接把柬埔寨逼進了聯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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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那天,泰國內閣做了一個決定,總理府發言人拉差達對外宣布,廢除2001年跟柬埔寨簽的那份海域備忘錄,總理阿努廷說這不會影響邊境穩定。
但在柬埔寨看來這是直接打臉,那份備忘錄是兩國之間唯一一個處理重疊海域問題的雙邊框架,廢了它,等于把過去21年搭建的談判桌子給掀了。
柬埔寨的反應很快,6月2日,首相洪瑪奈發表電視講話,宣布正式啟動《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強制調解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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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清楚:這不是對抗,是和平法律機制。但潛臺詞誰都能聽懂:你掀了桌子,我就找裁判。
泰國這邊也沒閑著,6月5日,阿努廷宣布加入強制調解程序,但他全面叫停了兩國之間包括陸路邊界在內的所有雙邊談判,邊境口岸無限期維持“100%關閉”。
事情到了這一步,雙方都擺出了一副“誰怕誰”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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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嘴里一直在喊一個詞:雙邊解決。副總理兼外長西哈薩在北京的表態很有代表性,他說邊界問題應該由兩國直接解決,這話聽著沒毛病:國與國的爭端,當事方自己談,天經地義。
但問題出在邏輯上,如果泰國真心推崇雙邊談判,為什么要在5月5日單方面廢除兩國之間唯一的海域雙邊框架?
如果真想雙邊談,為什么在廢除備忘錄之后、柬埔寨啟動國際程序之前,搶先全面叫停所有雙邊對話?
這不叫“雙邊解決”,這叫“我先堵死所有路,然后告訴你只能走我這條”。
阿努廷自己把話挑明了,他4月23日就說過,要廢除前總理他信當政時期簽署的這份備忘錄。泰國海軍參謀長也出來補了一刀:廢除的原因是備忘錄沿用多年但沒有進展。
但“沒有進展”這個理由,經不起推敲,21年都沒談出結果,問題原因就藏在泰國國內政治里。
這份備忘錄是2001年他信執政時期簽的,阿努廷廢除它,首先是對政治對手的符號性打擊,他信派系在泰國政壇的影響力有多大,不用多說,撕掉對手的政治遺產,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更重要的是國內民族主義情緒,泰國國內一直有人反對這份備忘錄,認為它在海洋權益上“讓步太多”,阿努廷在競選時就拿這個做過承諾,現在兌現了,在國內支持者面前就是一張成績單。
所以泰國的“雙邊解決”,本質上是一套雙層話術:對外宣稱尊重程序、堅持雙邊;對內收割民族主義紅利、打擊政治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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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片2.6萬平方公里海域下面價值3000億美元的油氣資源,能多拿一點是一點。
柬埔寨這邊的算盤打得同樣精,洪瑪奈在電視講話里說,啟動強制調解是因為泰國廢除了備忘錄,柬埔寨“別無選擇”,這個邏輯站得住腳,但柬埔寨的選擇也暴露了一個更深層的戰略判斷。
2026年是中國與東盟推動南海行為準則的關鍵年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爭端端到聯合國框架下處理,柬埔寨賭的是國際社會對“規則”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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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調解程序由5名國際法專家組成獨立委員會,雖然最終建議不具法律約束力,但國際輿論壓力是實實在在的。
東帝汶和澳大利亞就是通過同一機制解決了海洋邊界爭議,柬埔寨拿這個當參照物,意思很明白:我不是在搞對抗,我是在走正規程序。
泰國方面對此心知肚明,西哈薩在接受路透社采訪時說,如果雙邊談,可能更快達成和解方案;現在走國際仲裁,“沒人知道這場法律拉鋸戰究竟要拖上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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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負責組建調解委員會的4名獨立調解員提議延長主席遴選時間,柬泰雙方都同意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雙方雖然嘴上硬,但都還沒做好真正對簿公堂的準備,強制調解程序預計需要約12個月,而這12個月,既是法律程序的推進期,也是雙方冷靜下來的緩沖期。
但陸地上的火藥味一點沒減,7月5日到7日,泰國武裝部隊在奧多棉芷省第14號界樁附近搞土方作業,修土堤、架鐵絲網,7月9日,又在第22號界樁附近架設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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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外交部7月11日發表聲明強烈抗議,柬埔寨參議院第一副主席吳波烈在法語國家議會大會上說得更重:泰方的單邊行動“不僅關乎柬泰邊界問題,更關系到國際秩序和國際法基本原則”。
這話把邊境小摩擦上升到了國際秩序的高度,但仔細想想,吳波烈說得其實有道理,如果每個國家都像泰國這樣先撕協議、再喊雙邊、一邊在國際程序里周旋、一邊在邊境搞小動作,那國際法還有什么用?
而在這場爭端里,中國的位置很微妙,7月16日,洪瑪奈在北京會談,差不多同一時間,阿努廷也在中國訪問,兩位對峙的領導人同時出現在中國,外界自然會聯想:中國是不是要當調解人?
阿努廷的表態很有意思,他說“我們沒有主動要求中國擔任調解人,但如果中國想幫助緩和緊張局勢,我們也沒有關閉大門”。
這話聽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你可以幫忙創造對話條件,但最終方案我們自己談。
西哈薩在北京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對中國提出的在必要時促進對話的提議表示歡迎,但邊界問題最終應由兩國直接解決。
中國的處境其實挺尷尬,一方不拒絕但也不主動邀請,另一方直接說了“別插手”。
中國一貫主張不干涉內政、尊重當事國意愿,當泰國明確表達希望雙邊解決時,中方的選擇只能是尊重,但這不等于什么都不做。
中方一直在發揮“建設性作用”,不是當裁判,不是當棋手,而是提供談判場所、創造對話條件。
2025年沖突升級后,中國特使多次穿梭訪問,這種姿態不張揚,但至少能讓雙方在撕破臉之后,還留著一個可以坐下來談的地方。
強制調解程序走完大約需要一年,調解委員會的建議不具法律約束力,真正能解決問題的,最終還是雙邊談判。
但雙邊談判的門,是泰國自己關上的,阿努廷說“完全走UNCLOS程序,不會再有任何雙邊談判”,這句話把話說死了,可話說死了,不等于把事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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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當國際程序走完、國內民族主義情緒冷卻、能源開發的現實壓力重新浮出水面時,雙方大概率還得回到談判桌前。
畢竟那片海底的價值3000億美元的油氣資源不會自己冒出來,泰國天然氣產量持續下滑是不爭的事實,柬埔寨對能源的需求也在增長,在能源安全的剛性約束下,長期對峙對誰都沒好處。
誰先撐不住,誰先開口談,這不是預測,這是能源經濟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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