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艾爾帕索的地下，有一片幾乎不為人知的“城市”，它完全由混凝土管道和檢修井構成。這是當地邊境巡邏隊每次講述都會重復的比喻：“一座城市底下的城市”。這個龐大的排水系統，最初為防洪而設計，如今卻被墨西哥販毒集團當作走私非法移民的秘密通道。本周，福克斯新聞獲得了極為罕見的獨家隨行許可，跟隨埃爾帕索分局的受限空間進入小組（CSET）鉆入地下，親眼看到了走私者仍在日夜尋找邊境墻漏洞的現實。
帶領這支精銳隊伍的杰森·哈特曼站在一處排水口前，指著一處不起眼的水泥出口對記者說：“你們看到那個了嗎？那出口通向一所小學。”他接著補充，“走私者或者我們想攔住的那些人，可能隨時在你家后院、在孩子的游樂場、在你孩子的學校出現。”在地下通道上方，正是居民區、公園和商業區交織的城市街區，而數百個類似出口就藏在這些日常場所中間。
這些排水管網的規模遠比外界想象的龐大。根據美國邊境巡邏隊統計，僅從格蘭德河延伸進美國一側的已知入口就有32個，而散布在城市各處的出口多達數百個。走私者和非法移民從進入地下到穿行而過，通常需要45分鐘到1小時。整個過程中，他們要忍受悶熱、狹窄的空間，還要面對隨時可能下降或驟變的氧氣濃度。巡邏隊透露，即便在非法越境人數和歷史同期逮捕量都處于極低水平的當下，走私集團依然沒有放棄尋找這些管道的漏洞。
在地下入口附近的泥地上，此前偷渡者留下的痕跡還沒有被清理干凈。記者在現場看到了工具、一個錢包，甚至還有一張墨西哥駕照——巡邏隊員說，這些往往是移民和走私者在途中丟棄的物品。盡管地下環境極端危險，但走私網絡依然選擇這條路，因為它仍然可能繞開地面上的大部分監控。
哈特曼說，他們依賴技術來探測管道中的人員移動。“我們有技術，只要有人進入這些管道，我們就能知道他們進去了，往哪個方向走，什么時候會出來。”但他也承認，技術發展雖快，仍然有人能夠從縫隙中滑過去。本財年截至目前，邊境巡邏隊已經在地下排水系統中逮捕了161名非法移民。在邊境危機最嚴重的時期，哈特曼說，他們曾一次遭遇過多達70人的移民群體穿行在這些地下迷宮里，而現在通常遇到的已經是兩到三人的小股試圖偷渡者。
負責進入管道執行任務的隊員，必須接受大量專門訓練。埃爾帕索分局建造了一個與真實管道完全一樣的仿真訓練場，每位隊員都要在窄小空間內反復練習行動，同時不停地監測氧氣水平。哈特曼解釋，僅僅是物理環境本身，就足以讓隊員在還沒遇到任何走私者之前就已經精疲力竭。“對我個人而言，每一次下去都是一場體能的消耗。”他說，“但我們必須保持清醒，因為任何一刻氧氣刻度都可能毫無征兆地掉下來。”
整個區域的非法越境總數如今已經降至歷史低位，但地下排水系統的存在，仍讓邊境安全官員無法徹底松懈。巡邏隊一邊盯著32個入口和技術傳感器，一邊也不得不思考：當數百個出口就在幼兒園圍欄邊、社區籃球場旁、或者某棟居民樓拐角處的井蓋下時，一次失敗的攔截意味著什么。哈特曼的話幾乎成了一種提醒：“我們睡覺的地方，玩耍的地方，都有可能突然出現我們想攔住的那些人。”這個提醒還沒有過時，因為在地下，走私網絡仍然在尋找下一處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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