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主播當場糾正參議員：弗吉尼亞投票不需照片ID

一位代表弗吉尼亞州的聯邦參議員，在國家級電視節目上公開聲稱本州法律要求選民出示帶照片的身份證才能投票，但事實果真如此嗎？結果，主持人對這位參議員的說法當場予以拆穿，并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說明真正的規則——多數弗吉尼亞選民完全不需要照片身份證就可以投下選票。

事情發生在周日的ABC新聞《本周》節目中。主持人喬納森·卡爾與參議員馬克·華納就《拯救美國法案》（SAVE America Act）展開辯論。卡爾一開始就拋出一個直截了當的問題：民主黨是否應該在選民登記和投票時要求全國統一的帶照片身份證？他還補充說，這項政策在兩黨民眾中擁有廣泛支持。

卡爾問道：“現在，我理解你以及我認為所有的民主黨人都反對這個所謂的《拯救美國法案》。你們提出了很多理由。但讓我非常具體地問你關于帶照片身份證的問題——要求帶照片身份證才能登記投票、才能投票，這件事民主黨應該支持嗎？”

緊接著，卡爾援引了對該法案的支持率統計，而華納則試圖搬出自己家鄉的規則來回答。就在這時，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華納脫口而出：“你知道嗎？在弗吉尼亞，我們有選民身份證，而且要求帶照片。”

卡爾立即打斷了這位來自弗吉尼亞的參議員：“事實并非如此。我本人就是弗吉尼亞州的選民。在弗吉尼亞，你不需要出示帶照片的身份證。你可以提供非常多種類的證件作為身份證明，而如果你沒有出示這些證件中的任何一種，你還可以簽署一份宣誓書，聲明——”

華納插話道：“你可以簽署宣誓書。”卡爾隨即糾正說，甚至連宣誓書也不是必須的。華納接著辯解稱，那些簽署宣誓書的選票，“如果之后有人想提出爭議，是可以被挑戰的。但……我們確實有一種或另一種形式的選民身份證。”

然而，弗吉尼亞州法律的規定卻更加清晰。州法律要求選舉工作人員必須向現場投票的選民索要身份證明，但可接受的證明形式遠不止帶照片的身份證件。選民確認文件、水電費賬單、銀行對賬單、政府支票或工資單都可以作為有效證件，這些文件完全不需要包含照片。如果選民連這些不帶照片的證件也拿不出，可以簽署一份帶有偽證罪處罰威懾的身份確認聲明，然后投下一張普通選票。只有既沒有任何證件又不愿簽聲明的選民，才需要投下臨時選票。

換句話說，弗吉尼亞州的實際操作門檻遠比“要求帶照片身份證”寬松得多。任何在該州投過票的人都知道，投票站工作人員從不要求必須看到一張帶照片的官方身份證件。華納參議員脫口而出的“在弗吉尼亞我們要求帶照片身份證”的說法，與他自己所在州的真實選舉操作存在明顯出入。

如果進一步察看弗吉尼亞州的選民登記流程，差距會更加突出。該州的選民登記申請表的確要求申請人確認自己的公民身份，并且如果有社會安全號碼就必須提供，但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要求任何形式的照片身份證件。這意味著，一名弗吉尼亞居民完全可以憑借一份不帶照片的銀行對賬單或水電費賬單登記投票，并在投票日出示同類文件完成投票。

卡爾作為一名弗吉尼亞選民，在采訪中以當事人身份現身說法，讓華納的失誤被放大。當主持人說“我是弗吉尼亞選民，你不需要出示帶照片的身份證”時，實際上是在用最直接的體驗揭示這位老牌政治人物對本州選舉程序認知的偏差。對于一個代表該州在國會長達十余年的參議員來說，這種錯誤立刻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討論。

隨后，卡爾追問是否應該將帶照片身份證作為全國性標準。華納的回應轉為保留態度。他說，如果能確保所接受的是政府頒發的某種帶照片的證件，并且標準在所有州統一適用，他本人可以支持。但他緊接著話鋒一轉，強調當前的立法并非真正圍繞選民身份證展開。“如果你能出示任何政府蓋戳的照片證件，那沒問題，”華納說，“如果你要制定一套身份證規則，那就讓它統一適用于全美，只要來自某種官方渠道。但這件事根本不是關于選民身份證的。《拯救美國法案》是關于剝奪選民權利的。”

華納的這一表態既釋放了有限度的妥協信號——可以支持政府頒發的照片身份證，又把爭議重新拉回到民主黨對該法案的主流敘事上：法案的真實目的是壓制投票。這種說法與參議員埃莉莎·斯洛特金此前的言論遙相呼應，即該法案將“讓任何民主黨人難以贏得選舉”。只是當這番論述建立在對本州法律的事實錯誤之上時，其說服力難免受到質疑。

卡爾與華納的這段交鋒在短短幾分鐘內濃縮了美國選舉政治中的多個核心矛盾。其一是事實與政治敘事之間的張力。當政治人物為了維護本黨立場而描述本州法律時，甚至連基本的客觀事實都可能被脫口而出的錯誤所扭曲。華納的例子恰好說明，即便是在自己投票多年的州，規則也未必像政客宣稱的那樣清晰或嚴格。

其二是民意與立法選擇之間的鴻溝。卡爾在提問時已經明確指出，要求帶照片身份證的政策獲得了跨黨派公眾的廣泛支持。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的一項調查也印證了這一點：高達83%的美國人支持要求選民出示政府頒發的帶照片身份證。在如此壓倒性的民意基礎面前，國會中的民主黨人卻幾乎一致反對包含此類內容的法案，這種反差本身就構成了新聞點。公眾也許并不在意復雜的立法博弈，但對于“投票時是否需要證明自己是誰”這個問題，絕大多數人的態度是明確的。

其三是州法與聯邦標準之間的張力。弗吉尼亞州允許多種不帶照片的證件甚至身份確認聲明代替照片身份證，這種做法在許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