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由中國嘉德主辦的“樂觀——莫言&王振與十八羅漢”特展，已于日前在北京嘉德藝術中心三層中廳空間啟幕。展覽集中呈現兩人七載結伴壯游、文墨共生的創作成果，核心展出《十八羅漢圖》詩畫合璧系列、莫言紀行書法等佳作，詮釋了當代文人行走山河、筆墨寄情的精神風骨。
“樂觀——莫言&王振與十八羅漢”特展現場，莫言、王振與北京畫院院長吳洪亮進行了一場藝術對談。主辦方供圖
開展首日，莫言、王振與北京畫院院長吳洪亮進行了一場藝術對談，深入揭曉這場“老友記”背后的故事。2019年冬，莫言與王振共同創辦“兩塊磚墨訊”公眾號，自此開啟長達七年的結伴行旅與筆墨創作。在藝術對談中，莫言首次完整揭秘名號淵源：“一是我曾受邀為趙一曼、趙尚志兩位抗聯烈士題寫過兩塊紀念碑，二是我們共同為香港兩塊巨型電子屏書寫過李杜唱和的兩首詩作，一古一今、一北一南，都是長方形，所以叫兩塊磚，同時也取拋磚引玉之意。”
談及創辦初心，莫言坦言，最初并未料想走到今天：“我原來以為這個公眾號頂多辦到100期就收尾了，沒想到一路堅持，如今已經300多期，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七年間，二人行遍國內外山河勝跡，從撫遠極東、哈尼梯田，到貝加爾湖、庫頁島、頓河、雅典，再到非洲、南美曠野，八十萬里行程，所見、所感、所思，皆落筆墨、皆成文章。
二人講述了旅途之中，多次極致場景下創作的趣事。零下38攝氏度的撫遠東極，二人燒開墨汁、加鹽保溫，以筆墨“新曦”迎接華夏第一縷朝陽；非洲草原孤樹下臨場揮毫，直面曠野生靈，寫下“與天地對話”；云南哈尼梯田的水光倒影間，偶遇天然如龍的自然幻境，成就“見龍在田”的影像與題詠。王振坦言：“自己有幸跟隨兩支筆學習，曾經在舒同先生身邊觀摩學習書法，現在陪伴莫言老師，一路走來，既是同行者，也是學習者、見證者。美景處處都在，關鍵是發現的角度，行走、觀察、體悟，就是我們創作的全部。”
本次展覽核心亮點為王振繪、莫言題詩的《十八羅漢圖》全套詩畫作品，也是二人“文墨共生”理念最成熟、最完整的代表作。作品緣起于王振多年前的一次桂林之行，他在桂海碑林偶遇五代貫休十六羅漢石刻，一見動容。2025年9月，二人同赴桂林溯源原刻，心生感慨。回京后王振補繪降龍、伏虎二尊者，莫言為十八尊羅漢逐一原創七絕題詩，終成十八羅漢圖完整卷冊。談及創作態度，莫言坦言：“古人原有題記，如果照搬就毫無意義，我認真查閱每一尊羅漢的典故傳說，獨立創作詩句，一畫一詩，只為貼合法相、貼合禪心。”
十八尊羅漢形態各異、氣象萬千，靜坐、觀世、弘法、渡人，藏盡通透豁達的生命智慧。展覽主題“樂觀”，正由此生發。莫言解讀：“現實生活紛紛擾擾，每個人都有困境。羅漢之所以通透，就是看得開、放得下。我們畫羅漢、題羅漢，核心就是傳遞一種樂觀通透的人生態度。”其中伏虎羅漢最令他動容：“只要真誠舍得、用心相待，猛虎亦可被感化，世間萬事皆是如此。”
北京畫院院長、策展人吳洪亮在觀展后表示：“今年中國美院畢業展的主題就是‘壯游’，壯游的本質，就是以肉身親近遠方，獲得書本無法替代的實感與體悟。”在他看來，莫言與王振的同行創作模式，在當下尤為珍貴：“當下人與自然、人與自我的疏離感越來越強，而二位老師邊走邊談、邊走邊看、邊走邊創作，在行路中偶遇靈感、在實景中生發詩情畫意。這種生活方式與創作方式合一的狀態，非常稀缺。”
吳洪亮進一步評價：“中國傳統藝術最高境界是詩書畫合一、情景合一、心境合一。古人寫《蘭亭集序》《祭侄文稿》，都是實景真情、即時落筆。今天很多人只會寫字、不會作文，只會臨摹、不會生發，而二位老師真正做到了文墨共生、知行合一，延續了正統文人藝術的精神內核。”展覽現場，二人再度談起經典聯句“李杜一樽酒，莫王兩塊磚”的暖心緣起。當年香港大屏展出李白、杜甫互贈詩篇，兩篇皆含“一樽酒”。莫言先擬上聯“李杜一樽酒”，初稿下聯為“莫王半瓶書”，直至一餐早餐時，切方形巧克力蛋糕瞬間靈光乍現，改定為“莫王兩塊磚”。
本次嘉德藝術中心特展，既是對七年“文墨壯游”的階段性總結，也是一次面向公眾的詩意分享，讓觀者在筆墨與山河之間，讀懂行走的力量、藝術的美好與樂觀的人生境界。展覽將持續至7月28日。
記者/何安安
編輯/張進
校對/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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