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枚導彈、125架無人機,7月19日凌晨1點30分,基輔在睡夢中被炸醒。
而就在這場戰爭以來最猛烈的彈道導彈轟炸降臨之前,烏克蘭國內正在上演另一場風暴——防長被撤、街頭抗議連燒三天、空軍副司令憤然辭職。后院起火的時候,俄羅斯的核潛艇宣布進入"最高戰斗待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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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7月19日凌晨1點30分左右,基輔上空響起了密集的爆炸聲,持續數小時不停。
據烏克蘭空軍公布的數據,俄軍當晚共發射41枚各型導彈和125架攻擊型無人機,其中包括25枚彈道導彈和10枚"鋯石"高超音速導彈,絕大多數直指首都基輔。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當天表示,這是俄羅斯對基輔發動的"規模最大的彈道導彈襲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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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空軍稱成功攔截和壓制了126個目標,包括18枚導彈和108架無人機。但仍有大量彈頭突破防線。基輔五個區遭到打擊,一棟三層行政樓起火,十多輛停放車輛被毀,舍甫琴科區的居民樓窗戶被震碎。基輔近郊布查方向的倉庫和物流設施同樣被擊中,造成兩人受傷。基輔地鐵盧基揚尼夫卡站因地面入口損毀而臨時關閉。
這次襲擊造成至少1人死亡、16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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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社7月19日發自基輔的報道指出,俄軍近幾周明顯加大了彈道導彈的使用頻率,目的是壓制烏克蘭對俄羅斯境內煉油設施的遠程打擊——這些打擊已導致俄方出現嚴重的燃料短缺,不僅影響軍隊供給,也波及了民用經濟。
30歲的基輔居民埃萊奧諾拉·貝萊站在自家被炸毀的公寓樓前,對《基輔獨立報》記者說:"這是我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個夜晚。"
澤連斯基在當天講話中強調,"防御彈道導彈是我們當前最優先、最緊迫的任務"。他提到美國總統特朗普已表示準備授權烏克蘭生產"愛國者"防空系統,但具體細節和時間表尚不明確。
CNN7月19日的報道用了一個詞來形容這個夜晚——"這場戰爭以來規模最大的彈道導彈襲擊之一"。記者在現場看到,基輔市中心一個巨大的彈坑把地面撕開,周邊建筑外墻被燒焦,濃煙在清晨彌漫不散。
近幾周來,俄軍顯著加大了彈道導彈的使用力度。美聯社分析認為,這與烏克蘭持續打擊俄羅斯境內煉油設施有直接關系——烏方的遠程無人機對俄羅斯石油基礎設施和國防工業的打擊,已經導致俄方出現嚴重燃料短缺,軍隊和民間都受到波及。俄方加碼彈道導彈,意在迫使烏克蘭在防空壓力下收縮遠程打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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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不得不注意一個關鍵時間點。這場對基輔的猛烈轟炸,發生在烏克蘭國內因防長被撤而爆發全國抗議的第四天。后方人心不穩的時候,前線的炸彈就落得格外狠。這不是巧合——在任何一場戰爭中,內部分裂都是對手最樂意看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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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烏克蘭國防部長米哈伊洛·費多羅夫在社交平臺發布告別信,正式確認被解職。就在前一天,烏克蘭議會批準了總理尤利婭·斯維里堅科的辭呈。兩天之內,總理和防長同時出局——這是澤連斯基自2022年俄烏沖突全面爆發以來的第四次大規模內閣改組。
費多羅夫,35歲,烏克蘭歷史上最年輕的國防部長,在位僅6個月。但這6個月里,他干了不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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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紅星新聞7月16日報道,費多羅夫在告別聲明中列舉了自己的成績單:切斷俄軍對"星鏈"系統的使用,大幅增加無人機采購,用中程無人機"孤立"克里米亞,對國防采購體系進行"根本性改革",為國家預算節省"數十億美元"。離任當天他還透露,烏軍已成功試射一枚彈道導彈,精度達到最高水平,成本降低了30%。
這樣一個人被突然撤換,澤連斯基給出的理由只有一句話——配合"政治戰略"調整。
但真正的原因,圈內人都清楚。費多羅夫與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司令瑟爾斯基之間的矛盾已經徹底公開化。觀察者網7月17日的報道詳細梳理了這場沖突:費多羅夫是"技術革新派",主張用無人機、數據化指揮和透明采購來重塑烏軍;瑟爾斯基是傳統軍事建制派,認為費多羅夫的改革分走了前線的人力和資源。
澤連斯基自己也承認了這一點。他在與英國首相施紀賢舉行的聯合記者會上說,費多羅夫和瑟爾斯基之間的關系已惡化到"只有在他親自斡旋下,雙方才會合作"的地步。最終澤連斯基選擇了站在瑟爾斯基一邊,把費多羅夫拿下。
費多羅夫不服。7月17日,他公開回擊瑟爾斯基:"他沒有想辦法如何擊敗俄羅斯,而是想方設法分裂國家。"他還透露,自己曾要求澤連斯基撤換瑟爾斯基及烏軍總參謀長安德里·格納托夫,遭到拒絕后他拒絕了澤連斯基提出的顧問職務邀請。
這事迅速在烏克蘭社會點了一把火。
7月16日起,基輔、利沃夫、敖德薩等至少19個城市爆發大規模抗議。據《基輔獨立報》報道,僅基輔一地,7月18日晚就有超過1000人聚集在伊萬·弗蘭科國家劇院前。抗議者舉著"讓費多羅夫回來""瑟爾斯基下臺""歐洲國家需要歐洲式軍隊"的標語。《金融時報》稱,這是2022年俄烏沖突全面爆發以來,烏克蘭國內最顯著的公開反對行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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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平民,軍方內部也在"用腳投票"。烏克蘭空軍副司令保羅·葉利扎羅夫上校公開提交辭呈,以示對費多羅夫被撤的不滿。
一名叫奧列克桑德爾的烏克蘭現役士兵對BBC說,費多羅夫被撤是澤連斯基在整個總統任期內犯下的最嚴重的錯誤。他說自己今年早些時候參軍,正是因為信任費多羅夫的團隊和改革愿景,"我不知道有誰支持撤換他的決定——軍中沒有,社會上也沒有。"
更具有象征意義的是,甚至連長期站在澤連斯基一方的烏克蘭官方媒體United24,都通過罷工行動來表達不滿。戰時媒體對執政者發起公開抗議,在任何國家都是極為罕見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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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7月18日晚,澤連斯基終于頂不住了。他在當晚講話中表態:"今天進行了很多磋商,我當然聽到了民眾的聲音。今天我和費多羅夫長談了一次,也和瑟爾斯基談了。關于軍隊的決定會妥善研究。"
但他沒有說具體怎么辦。外界注意到,澤連斯基已任命國家安全局代理局長葉夫根尼·赫馬拉為代理國防部長,而議會何時審議其正式任命還是未知數——下一次議會會議排在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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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烏克蘭后方鬧得不可開交的7月15日同一天,俄羅斯那邊也扔出了一顆重磅消息。
俄羅斯總統助理、俄羅斯海事委員會主席尼古拉·帕特魯舍夫在接受俄羅斯國家通訊社俄新社采訪時宣布:俄羅斯海軍戰略核力量已處于"完全戰斗就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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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魯舍夫表示,俄羅斯海軍正在"本國邊境附近和全球大洋各區域"執行捍衛國家利益的任務。他還強調,"來自潛在對手的所有威脅,都已納入海軍到2050年的發展規劃之中",包括長期造艦戰略。
據《基輔獨立報》7月15日的報道,這次核力量高調亮相距離俄羅斯5月19日至21日剛剛結束的大規模核力量演習不到兩個月。那次演習涉及海基、陸基和空基核力量,北方艦隊和太平洋艦隊共出動73艘水面艦艇和13艘潛艇,其中8艘潛艇搭載戰略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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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衛星圖像還顯示俄羅斯已在堪察加半島的雷巴奇核潛艇基地上方架設了防無人機網,用于保護至少兩艘"北風之神"級核潛艇。每艘"北風之神"級潛艇可搭載16枚"布拉瓦"洲際彈道導彈,是俄羅斯海基核威懾的核心力量。
帕特魯舍夫的這番話,時機選得耐人尋味。
這邊烏克蘭因為防長被撤陷入政治危機,那邊俄羅斯把核牌往桌上一拍。俄方的核言辭向來是一種戰略工具——不是為了真的按下按鈕,而是為了在談判桌和心理戰場上制造壓力。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此前也曾重申,如果俄羅斯的"生存"受到威脅,俄方準備使用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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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核言辭并非空穴來風,而是有實實在在的軍事動作配合。自2026年2月俄烏沖突再度升級以來,俄軍已在5月進行了大規模核力量演習,陸基洲際導彈、空基戰略轟炸機和海基潛艇同時出動,規模遠超往年。帕特魯舍夫此時"重提"核就緒,更多是一種戰略傳播行為——提醒西方和烏克蘭:別以為我們只有常規武器這一張牌。
不過有一個細節值得關注。據《基輔獨立報》報道,澤連斯基近期透露,俄方最近收到了來自北京方面"明確無誤"的信息——使用核武器不是選項。芬蘭總統斯圖布也表達了類似看法,認為北京不相信俄方會真正動用核武器。這句話的分量不輕——來自一個與俄羅斯保持著密切關系的大國的表態,比任何西方國家的警告都更有約束力。
把這幾件事串在一起看,時間線就很清楚了:7月15日,烏克蘭防長被撤,同一天俄羅斯宣布核力量就緒;7月16日起烏克蘭爆發全國性抗議;7月18日澤連斯基被迫表態要重新磋商;7月19日凌晨,俄羅斯用41枚導彈給基輔"上了一課"。
烏克蘭面臨的局面比任何時候都復雜——前線在打仗,后方在吵架,天上在下導彈,談判桌上什么都沒有。一個國家在戰時發生內閣級別的權力斗爭,能有多致命,這一周基輔的天空和街頭給出了最直觀的答案。
戰場上的勝負從來不只取決于武器裝備,一個國家在關鍵時刻能不能擰成一股繩,往往比多幾架無人機重要得多。這個道理,不光烏克蘭需要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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