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彈劾結果還沒出爐，馬科斯先發現不對勁，中國對菲投資歸零？

2026年7月6日，菲律賓參議院正式開庭審理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這是菲律賓歷史上第一次對在任副總統進行彈劾審判。此前的5月11日，菲眾議院已通過對莎拉的彈劾案，指控其涉嫌濫用機密資金、財產來源不明、受賄和違規采購，以及威脅暗殺總統馬科斯等四項罪名。參議院批準了為期92個會議日的審判時間表，并規定了嚴格的舉證時限——控方62天，辯方30天。

審理程序甫一開始，就出現了對莎拉有利的裁定。參議員埃斯庫德羅當選審判長后明確表示，判定有罪必須獲得參議院全體議員三分之二的贊成票，即16票。這一裁定被菲律賓政治分析人士普遍認為對莎拉有利，維持固定門檻大大增強了她避免被彈劾的可能性。而就在開庭當天上午，被視為莎拉盟友的參議員馬科萊塔因貪污指控遭逮捕。此前已有另一名盟友參議員6月初被捕，還有一人遭國際刑事法院通緝。三名盟友缺席參議院，控方曾試圖以此為由推動降低定罪門檻，但被埃斯庫德羅駁回。

莎拉本人并未出席首日庭審，但第二天她現身參議院會見律師團隊，對媒體表示“我雖傷痕累累卻絕不屈服”，并將彈劾程序形容為一場政治攻擊。莎拉今年2月已宣布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一旦被定罪免職，將終身不得擔任公職。這場彈劾的走向，直接關系到2028年大選的格局。

彈劾案還在拉鋸，另一組數據先讓馬科斯政府坐不住了。

7月11日，菲律賓《每日問詢者報》發布了一份調查報告。報告梳理了2022年至2023年中國對菲投資項目的落實情況：95.2%的中國支持項目仍停留在承諾階段，僅4.8%進入實施階段，沒有任何項目完成。換句話說，中國對菲律賓的投資增量已基本歸零。

這份報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單一數據，而是歷屆政府的對比。報告顯示，阿羅約時期中國支持項目完工率為31.4%，阿基諾三世時期降至14.3%，杜特爾特時期飆升至38.5%，創下歷史峰值。馬科斯上任后，這個數字直接變成了零。菲律賓國立大學副教授帕納奧指出，中國融資項目的推進模式顯示，在與北京關系較密切的時期，有較大比例的項目建設會推進至實施和完成階段；而隨著海上緊張局勢加劇，中國支持的融資承諾越來越多地停滯在承諾階段。

具體項目層面，蘇比克—克拉克鐵路項目全長70多公里，總投資約500億比索，中方2021年便簽了商務合同。馬科斯上臺后項目陷入停滯，中方企業逐步撤出。菲方曾表示要找美日接手，但幾年過去，美日資金未見蹤影。棉蘭老鐵路項目2023年菲方單方面放棄中國融資方案，轉頭找日本求助，折騰一圈也沒有拿到錢。菲律賓智庫“人民良政”中心主任圖阿松對《環球時報》表示，馬科斯的政策正將菲律賓推向大國地緣政治競爭的最前線，一旦臺海或南海爆發沖突，由于向美軍開放了軍事基地，菲律賓將不可避免地淪為戰場和犧牲品。

投資停滯的后果已經反映在經濟數據上。菲律賓統計局5月發布的數據顯示，2026年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長僅為2.8%。這個數字不僅低于上一季度的3%，更遠低于馬科斯政府設定的5%至6%的年度增長目標。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已將菲律賓2026年全年增長預測下調至3.9%，亞洲開發銀行也下調至3.8%。在一份對五個東南亞經濟體的增長預測中，菲律賓排名倒數第二。

通脹同樣在惡化。菲律賓統計局數據顯示，4月通脹率升至7.2%，創下近三年新高。食品與非酒精飲料、運輸及公用事業價格上漲是主要推升因素。其中柴油價格通脹率從59.6%飆升至122.7%。央行已于4月宣布升息，并表示必要時將繼續加息。

多重壓力之下，菲律賓商界開始公開喊話。菲律賓出口商聯合會會長路易斯表示：“這真的非常糟糕，投資者正在遠離我們。”馬卡蒂商業俱樂部主席蔡發布聲明，呼吁政府進行有意義的變革以改善治理環境。菲律賓中央銀行數據顯示，4月外國直接投資暴跌58.8%至2.5億美元，創下近十年新低。

馬科斯上臺后，對華政策從杜特爾特時期的務實路線急劇轉向。他上任后不久便在南海問題上對華持續挑釁，同時向美軍開放了9個軍事基地。2023年初，美菲在2014年《加強防務合作協議》基礎上又新增4個基地。馬科斯政府還重啟了武裝部隊現代化計劃“Re-Horizon 3”，預算高達350億美元。2025年，菲律賓甚至將南海仲裁裁決內化為國內法的一部分。這種一邊在南海問題上持續挑釁、一邊指望中國繼續投資的策略，效果已經一目了然。

彈劾案還在推進。無論最終結果是莎拉被定罪免職還是無罪留任，這場政治風暴都將深刻影響菲律賓的未來走向。但一個更緊迫的問題已經擺在馬科斯政府面前：政治內斗可以拖延，經濟下滑卻每天都在發生。投資不會等人，通脹不會等人，商界的耐心也不會等人。當彈劾案92天的審判期結束時，馬科斯面對的恐怕不僅是政治對手的成敗，更是一個已經被掏空的經濟基本盤。